第二天,她带着萧时聿和蒋倩,跟随安小筱一起为孩子们分发物资。看到孩子们脸上洋溢的笑容,她的心中第一次涌起了一种说不出的感动。
她蹲下身子,亲手将文具和玩具递给孩子们,轻声问道:“你们喜欢吗?”
孩子们用稚嫩的声音回答:“喜欢!谢谢阿姨!”
那一刻,萧母的眼眶有些湿润,国旗下,竟还有七十年代的风景。
“啊~我的裙子......”
一声尖叫声,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大家纷纷向蒋倩看去,第一次看到画笔的小男孩手舞足蹈,一小心将颜料撒在蒋倩的裙子上。
“对不起姐姐,这裙子我可以洗干净了再给你。”
“洗?拿什么洗?你知道这是什么衣料吗?该用什么牌子的洗衣粉?中性还是含有漂白粉?手洗还是机洗?手洗时该有多大的力度,又控制在多长时间?”
怒气冲冠的蒋倩再也装不下去,这地方她是一刻都不想待,这是她最喜欢的裙子,也是唯一一件,陈浩南说好看的衣裙。
多年前,在她的成人礼上,她满怀期待,因为陈浩南的到来,她精心准备了许久,当时穿的正是这件染颜料的衣裙,简单又不失少女的悸动与妩媚。
在蒋氏夫妇的宠爱下,她万众瞩目,犹如夜空中闪亮的星光。
“南哥,你回来了,我就知道你一定不会错过我的成人礼。”
朝气蓬勃,青春肆意的蒋倩如沐春风,仿佛见到陈浩南是她期盼已久的愿望。
她兴高采烈的想凑上去,到跟前时,小心翼翼的停住脚步,她知道陈浩南不喜与人亲近,规矩的站在他面前。
“回来的匆忙,没有给你准备礼物。”
陈浩南淡然道,他是请假回来的,而这一次回国,也是为了加派人手寻找安悦溪的下落,自然没有给蒋倩准备礼物。
“没关系,我这裙子好看吗?”
蒋倩如情窦初开的少女,提起裙子在他面前舞动着身姿。
“好看~很适合你。”陈浩南云淡风轻,面无表情的回应。
“阿南回来了,这丫头日日念着你,总算如愿了。”
蒋母诧异不已,眼前的陈浩南早已没有了当年的稚嫩,越发的意气风发,可谓是一表人才的翩翩公子。
“妈~你在说什么呢?哪有日夜想念”
蒋倩娇羞的脸庞多了一抹红晕,稚嫩的脸上犹如打了粉底腮红,如夏日里的玫瑰,娇艳动人。
她羞涩的低声继续道:“我不要什么礼物,南哥能回来就是我最好的成人礼物。”
“我是来......”
陈浩南的话音未落,耳边传来蒋父的声音,中断了这次聊天,陈浩南本想说是来找蒋父的。
“阿南来了,这边请,我们好好喝杯茶。”
他并没有任何回应,犹如机器一般,朝着蒋父走去,蒋倩就只是匆匆见这一面。
“姐姐!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太高兴了,才没站稳,姐姐,这裙子我一定会去求村长,到镇上给你买一件一模一样的回来。”
小男孩十分愧疚,又庆幸曾听村长夫人说过,镇上有各种各样新奇玩意,想必也会有叫做裙子的衣服。
“买?这是全球限量,十年前二十多万买的。”
十年前,二十万可是一笔巨款,可见蒋氏夫妇有多宠爱这个女儿。
将这一幕尽收眼底的萧时聿,看着眼前恃宠而骄咄咄逼人的蒋倩,又看着一旁温婉随和的安小筱,简直是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
“蒋倩,你跟一个孩子计较什么?不就是条裙子嘛,回头我给你买”
萧时聿虽不喜蒋倩,但是对蒋倩也算有些了解,她从小娇生惯养,衣服多的是,怎么会因为一条裙子,而乱了分寸。
“这......不是一条裙子的事,这是我最喜欢的裙子,我成人礼的时候穿的。”
萧时聿的话语,让她找回来理智,试图在萧母面前挽回形象,轻声道。
“我知道这条裙子对你意义非凡,可现在已经脏了,就当作是你为孩子做的贡献,孩子们会看到你的真心的。”
萧时聿只能试图安慰她,毕竟这次的目的是为了求得安小筱的原谅,这样闹下去不是办法。
更何况像他们这样的家庭,即使把人卖了,也凑不到这个钱赔偿,自讨没趣罢了。
“你去换衣服吧,这里交给我和母亲。”
蒋倩点点头,离开了学校。
萧母凑到萧时聿跟前,低声道:“儿子,你是不是还喜欢安小姐?”
萧时聿难以置信的看着萧母,淡然道:“母亲为何这么问?”
“安小姐长得好看,人也优秀,虽说家世差了些,但如今人家自己就是资本啊,可惜,你俩错过了,要不然你们两个还能在商业上创造新的传奇。”
萧母甚是惋惜,若当初没有反对,自己也没有将徐燕误认为安小筱,那么是不是还有可能?
在安小筱和萧时聿的共同努力下,那萧家只能更上一层楼,再繁荣几十年不是问题。
“后悔有什么用,已经回不去了,看着她打造的商业帝国如日中天,顺风顺水就够了。”
“你能这么想就好,妈知道你心里还有她,但是现在你哥哥貌似挺喜欢她的,可不能因为她伤了你们兄弟间的情意。”
萧母欣慰的再次叮嘱,暗示他一切以萧家的利益为重。
只要从萧母口中说起陈浩南,萧时聿的心里极其反感,儿时不懂为何萧母待其亲如儿子,现在想想才觉得所有人都不爱他。
“妈~他是不是你和他的私生子?”
萧母大惊失色,她才注意到,萧父的无心之言,已经在无形中影响着萧时聿。
“对不起,儿子”
对不起三个字不仅仅代表萧母的歉意,更是字字诛心,萧时聿心如死灰的垂低着头。
仿佛已经证实了答案,没有什么解释能说通萧母对陈浩南的格外关怀。
“妈还是伤害了你,阿南不是我的儿子,我年轻时,的确与你陈叔叔青梅竹马,两情相悦,但我们各自成婚后,一直恪守本分,从未越界。”
萧母深知,萧父的猜疑也让没有安全感的萧时聿小心翼翼,敏感多疑,她郑重其事的跟萧时聿讲述着曾经。
“你父亲的话,当不得真,我是不爱他,但母亲从未后悔生下你,你是上天给妈妈最好的礼物。”
萧母一番肺腑之言,希望萧时聿不要怀疑她对儿子的爱,在这段千疮百孔的婚姻中,儿子就是她唯一支撑下去的信念。
“是,你是从未后悔,可你更关心陈浩南,你们都不爱我。”
萧时聿回想自己走过的半个人生,才方觉可悲,眼前嬉戏打闹的留守儿童,他仿佛也是其中的一员,缺失父母陪伴的童年,翘首以盼的阖家团圆。
闻言,萧母对心咯噔颤抖,她深知萧时聿从小被寄予厚望,十五岁便接管家族企业。
游走在各国各地之间,与他们相处甚少,更没有好好聊过天,在她印象里,萧时聿一向乖巧听话,不让人操心。
“我是你妈妈,你一个人的妈妈,我怎么会不爱你,至于阿南,你也知道他从小没了父母,陈傅两家羁绊极深,我做不到对他置之不理。”
萧母深爱陈震天,这是陈震天唯一留下来的血脉,她怎么会不管,仿佛在通过另一种方式怀念爱人。
“他不需要你可怜,他动动手指头就能决定一个国家的经济命脉,他可是全球首富,萧家不会安宁了......”
萧氏母子并没有因为资助山村儿童,以及这山区独有的风景影响,并没有得到一丝宁静,萧家并没有得罪陈浩南。
此举,更像是敲响了久违的警钟,扑朔迷离,他们有何恩怨情仇?为这场豪门斗争蒙上了一层神秘的面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