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暮色将音乐教室的玻璃窗染成琥珀色时,雄大寺桃正倚在三角钢琴边翻看琴谱。

正在实施自己的观察计划的妹之山理则靠在走廊拐角的阴影里,怀中抱着一只白猫,它的金瞳在昏暗的环境中忽明忽暗。

妹之山理靠着墙壁,有些感慨。

要不是最近因为两校合作的混编小组的存在,她的观察计划实施的也没有这么顺利。

毕竟爸妈不在一个学校,她的世界牌也被限制使用,两校距离虽然不算太远,但对她来说也非常麻烦。

因为不管20年前还是20年后,学生会的工作都是一样的多,加上未来的一些制度现在还没有……

妹之山理:【疲惫的微笑..jpg】

当然,就算不被限制使用,妹之山理在使用的时候其实也要注意尽量避开母亲那边。

她还不想被干妈发现有新的魔法波动,这会很麻烦。

妹之山理摸着怀里的猫咪,语调微扬:

“所以说,一切都刚刚好啊~”

“喵喵~”

白猫喵了两声作为回应。

“嗯?”细微的声音传入了妹之山理的耳朵,她有些疑惑的悄悄从转角探出头,“看来有人来了?”

然后她就看见自己的观察目标之一——妹之山残正握着会议记录本站在音乐教室门边,他的金发被穿堂风掀起几缕,露出了洁白的后颈。

紧接着,她就听到音乐教室里面传来了雄大寺叔叔的声音:

“你真的不考虑当特别嘉宾?”

“这首改编曲可是完全按你的要求重谱的。”

“你就不打算做点什么?只想当个观众?”

“学生会还有三个待审企划。”妹之山残低头核对着日程表,胸口银色链条随着他的动作轻轻摇晃,“执行委员会的工作也还没……喂,等下!”

还没等妹之山理思考雄大寺叔叔的话是什么意思,她就看见自己的父亲被一只手拽着制服领带,一下子就被拽进了音乐教室,还有一句恨铁不成钢的:

“残,你是什么胆小鬼吗?每次都用工作作为借口?!”

紧接着就是一声巨大的关门声,隔绝了里面的所有情景和声音。

目瞪口呆的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迅速想明白了雄大寺叔叔的话,妹之山理有些不可思议的喃喃道:

“不是吧,爸。”

“你身边的人都知道你的心思了,你却连开口询问都做不到吗?”

怀里的白猫像是感知到妹之山理的情绪一样,轻轻蹭了蹭她。

————

大道寺知世抱着刚领到的展览宣传册转过回廊,脚步在音乐教室外的樱花树下蓦地停滞。

敞开的窗户里传来了雄大寺桃的笑语:

“去年情人节家政课的巧克力,半个班的女生都在往你柜子里塞……”

“都是义理巧克力,我把所有的本命巧克力都还回去了。”

妹之山残的声音闷闷地从窗缝中渗出,透过窗户,大道寺知世看见他修长的手指正无意识摩挲着手中文件的边角——那是他紧张时特有的小动作。

[残,你在因为他的问话而紧张吗……]

手掌不自觉的用力,宣传册锋利的边角陷进掌心,她转身欲走,却因为眼角余光瞥到的东西而钉住了脚步。

她顺着雄大寺桃的手臂方向看去,照片里的场景清晰的不得了,而雄大寺桃的声音也突然变得清晰:

“就像你每天都去看的那棵樱花树,明明在去年遭受雷击后就移栽新苗了,你还是会在特定的位置……”

后面的话,大道寺知世已经听不清了,她突然感觉呼吸都凝滞在了胸腔。

照片里的位置,那个位置——

那是她三年前初访clamp学园时驻足过的地方,也是她最近经常待着的地方。

大道寺知世不可思议的低喃:

“不可能,怎么可能呢……”

“残他喜欢的不是……”

纷乱的思绪让她无法思考,她下意识抱紧了怀里的东西,快步离开。

所以她并没有听到妹之山残混着春风飘来的低沉的回应:

“有些事物不会因为形态改变就失去其特殊的意义……”

此时,音乐教室门外的走廊,并不知道自己的母亲已经窥视到了误会一角的妹之山理终于等到了谈话完毕的两人。

妹之山理看见那两个人并肩走出音乐教室,然后雄大寺叔叔伸出手,大力的拍着自己父亲的肩膀,声音都透露着恨铁不成钢:

“你总对所有人都这么温柔,反而会让人误会啊。”

“所以,残,你最好克制一下。”

妹之山理看见自己父亲的后背陡然僵直,然后才放松下来,嘴里郑重的说着:

“我知道了。”

听到这话的妹之山理嘴角微扬,但很快又落了下来:

“果然,父亲他完全没有说出自己犹豫的原因。”

“啊,真是头疼。”她有些无奈的扶着额头,“当务之急果然是要先解开误会才行。”

她站在原地思考了一会儿,就带着怀里的白猫离开了。

————

而在另一边,离开很久的两人也各自道别。

妹之山残看着雄大寺桃潇洒远去的背影,心中五味杂陈。

他知道自己的感情因为各种缘由一直压抑着,他以为自己藏的很好,可周围的人却看得如此明白。

“哈,你真失败啊,妹之山残……”他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自嘲的说,“你连鼓起勇气去询问都做不到。”

有时候妹之山残自己也很矛盾,他的理智告诉他,他应该去问清楚,肯定也好,否定也罢,他应该知道真相;

但他的感情却一直在迟疑,是真的的话怎么办呢?即使知道了真相他又能那么容易放下的吗?如果他真的问了出来,他们还能做朋友吗?

各种各样的顾虑把他鼓起的勇气全部击碎。

苏芳和玲其实也跟他说过差不多的话语,加上今天和桃的谈话还有知世之前的反应……

妹之山残下定了某种决心,他摩挲着袖口的蓝宝石袖口,湛蓝的眼眸里闪过一丝暗芒,他低声呢喃着:

“不要着急,等一等……再等一等吧,妹之山残。”

“再试探一下,你就可以问了……”

放弃?

在没得到答案之前,他怎么可能放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