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魔童哪吒30刚走一个,又来一个
鹤童对上他信任的眸光,变成人形追问道:
“什么叫回不来?你要去做危险的事情?让我去做,我会帮你。”
褚白玉摇摇头:“你死了就真的找不回来了,而我,我有无数次机会与你重逢。”
他的眼底再次发出金色光华,诱哄道:
“小鹤,你站在我身后,不是我保护了你,而是你在守护我的后背,我只相信你。”
鹤童眼中回应着热烈的触动,良久,她轻微点头:“好…我会守护好你。”
“去吧。”褚白玉摸了摸她的头。
鹤童却没走。
“怎么了?”
小姑娘指着他腰间的黑石腰带:“我想要这个,鹿童有,我没有。”
褚白玉失笑,扯下一颗石子,变成项链送给她,不能全扯了,石矶会生气的。
鹤童得了黑石项链才满意地化出翅膀,恋恋不舍地飞向高空。
见她走后,褚白玉也准备离开,就听到一道冷幽幽的声音从后背传来:
“只…相信她?”
鹿童从大石背后走出来,垂着手,瘪着嘴,压着眉,红着眼睛,泪流满面,背也微微驼着。
像浑身精气被吸光了似的,丧尸般晃悠出来,把褚白玉吓了一跳。
天菩萨,怎么又来一个!
鹿童又不傻,玉液琼浆,申师叔要给谁,那还用说吗,他也悄摸跟在后面,来到了入口处。
但他进不去,便想着,玉矶不可能一辈子不出来,他就在这里守株待兔。
也不是说非要和玉矶说话什么的,鹿童就想…在暗处远远看他一眼。
结果就看见他和鹤童有说有笑的,什么回玉虚宫,什么指引,什么再次重生!
骗子!骗子!骗子!!!
明明他就是白玉师叔!
为什么可以告诉鹤童,就不告诉他!
褚白玉:……
刚送走一个,又来一个。
都怪这玄幻世界,法术太多了,能隐匿气息,而褚白玉一直不擅长此道。
他看见鹿童那失魂落魄又惊喜兴奋的疯癫样子,心虚得厉害,都不知道怎么说话。
那小鹿愤怒地一蹬后蹄子,一头撞了过来。
鹿童将褚白玉撞倒在地,但快落地时,又用手掌护住他的后脑勺。
“为什么?为什么不告诉我,师叔,为什么骗我,我难道不值得你信任吗?”
“你是不是在怨我抓捕好妖炼丹,我改了,我真的改了,我给他们道歉,我可以自裁道歉,对不起,求求你,原谅我好不好,不要抛下我,不要装作不认识我……”
鹿童的额头不断地轻轻撞着褚白玉的颈窝,像是在怨他,又像是在爱他。
恨不得在他身上撞出个洞来,将自己埋进去,又怕把他撞疼。
鹿童碎碎念着,隐忍着失而复得的哭泣,像失了智般一遍遍问。
褚白玉生无可恋地眨了眨眼,嗅了嗅,唉,他眼泪好香,好想吃啊。
弄哭他没关系吧,他是男孩子,老爸说,男孩子糙糙的,可以使劲儿造。
所以,当鹿童正在幽怨地撞他胸口的时候,褚白玉捧起了他的脸,一个翻身,将他压在下面,安静地舔他的眼泪。
鹿童瞬间愣住了,白玉师叔这是……安慰他?
师叔那张漂亮的脸与他靠得好近,不知沾染了什么花香,如纱般暖热地罩在他脸上。
鹿童呼吸停滞,睁大眼睛半分不敢错过他与自己的亲近。
那柔软滑过脸庞,带来一阵一阵的火热酥麻,像琴音。
而他的身体是琴弦,被一指一指地拨弄着,留下一音又一音的余韵。
“师叔……”
褚白玉一句话都没说,鹿童却被哄得五迷三道。
他难耐地忍着,觉得下巴痒,脖子痒,胸口痒,哪里都不对劲,要让师叔抱着他才可以。
鹿童根本无法再想旁的,什么瞒他骗他都不及师叔亲他。
他因痛苦又喜悦的复杂情绪,而紧咬的牙关逐渐松开,主动地靠近想贴贴,却被褚白玉避开了。
狐狸舔完了,将他推开,自顾自地站起来。
鹿童心里又被失落占据,委屈又不解:
“师叔,你就这么讨厌我,就这么不想见我?”
褚白玉每一个动作都被他无限解读。
掸衣服是嫌他脏,背身是不想见他,远离一步的动作是想走。
鹿童连忙爬起来,从后面抱住他的腰,生怕他跑了
他还试图像小时候那样,把嘴埋到师叔的衣襟里,像个鹿宝宝一样挂在他怀里。
发现钻不进去后,鹿童变成原形,一头扎进师叔的衣袖里不出来,还咬住一截布料不松。
褚白玉看着他,直接脱了衣服罩在他身上,自己拈花重新变了一身衣服来穿。
他见瞒都瞒不住了,只好说出缘由:
“鹿童啊,我不告诉你,只是不想让你再伤心,分离,有一次就够了。”
“告诉鹤童,是因为意外被她看见了真容,我无法隐瞒。”
鹿童不接受这个解释,胡乱从衣服里钻出来,脚一刨,又要埋新的袖口,却发现那是件收紧的窄袖。
他急得呦呦转了一圈,最后跪在地上,头往下一铲,钻到褚白玉袍底埋着:
“分离,为什么要分离,我们像以前一样一直在一起不好吗?”
褚白玉挑眉,把自己的袍子提起来,脚尖轻轻踢了一下这小鹿的脖子:“变态,谁教你可以钻别人衣袍的。”
鹿童被他踢了一下,委屈瞬时间兜不住了。
仗着自己是鹿形,不要形象地仰长脖子哭得一抽一抽的,像个咕噜咕噜顶盖子的烧水壶。
褚白玉才不惯着他,还变了把椅子坐下看他哭。
看就算了,他还学。
他也仰长脖子,学着鹿童一抖一抖地窸窣着空气,脖子和胸膛都抽动了起来,张开嘴:“呦呦呦~”
这操作把鹿童都看傻眼了,睁着水汪汪的大眼睛木愣愣地望着他。
褚白玉嚎了半天,摸了摸脸,一滴泪都没掉。
他郁闷地叹了一口气,学不废,狐真的学不废,为什么哭泣这么难,为什么其他人都能随地大小哭。
他就是看鹿童哭得挺容易的,才学的。
“师叔,你别伤心,我不哭了,我不哭了。”
鹿童见他难过的模样,立刻爬了起来,挤进他的腿间,将鹿头一歪,眷恋地搭在他腿上。
“乖,回玉虚宫去,等着我,什么都不要做。”褚白玉懒得再解释第二遍了,摸着他毛茸茸的头,嘱咐道。
然而鹿童不肯:“不要,上次就是我没跟在师叔身旁,才让你被人害了,我再也不要离开你。”
鹿童已经有过一次抱憾终身的经历,再不敢放手。
褚白玉手一顿:
“与你无干,就是你在我身边,也只会白白送命,而我,只需要重新修炼就能一次次重生。”
鹿童理智逐渐恢复,咬牙切齿道:
“是仙翁,是他做的,对不对!他怕你告诉天尊,所以杀你灭口!”
天…天尊……
鹿童脑海里划过一道白光,瞬间脊背发凉,与鹤童想到了一处。
师叔明明还有生机,天尊却说他已经元神寂灭了。
褚白玉抬起他的脸,见实在说不动了,才动用法术,他眼中闪过金光:
“这些都与你无关,去寻你本该有的坦途。”
“照顾好自己和鹤童,小鹿儿,如果我从长眠中醒来,却找不到你,我会很难过的……”
鹿童双眼逐渐朦胧,痴痴地抬头看他,如同诞生之日,第一次抬头仰望漫无边际的星空……
又送走了鹿童,褚白玉的“幼儿园”才真的到了休息日。
他一路向东,进入海底,敲了敲闭着眼装睡的敖光:
“咣咣咣——讨债的来了。”
敖光:不敢睁开眼,希望是我的幻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