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今天说好了组团来打秋风吗?
叶溪前脚刚踏出房门,叶络屁股还没来得及在沙发上坐稳,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且连贯的敲门声。
“哪个秘书这么没规矩?”叶络心中暗骂,他刚刚才被人霸凌,正一肚子无名火无处发泄,没想到竟然还有人敢在这个时候来招惹他。
他决定,如果来人是公司里的哪个不长眼的秘书,一定要给对方加派几项任务,让对方好好尝尝苦头。
哼!撞枪口上了。
然而,就在叶络准备起身去开门,顺便给来人一个下马威的时候,一旁的常浅却突然拉住了他,脸上露出一丝担忧的神色。
“等等!阿叶,这敲门声不太对劲啊……”她声音有些急促,似乎察觉到什么异样。
“我好像知道是谁了。”
砰——
随着几声七零八落的碎片声响,办公室大门被某人狠狠一脚踹开。而驻守在门口的特秘小姐敢怒不敢言,只能带着“又是这样”的无奈表情弯下腰,收拾这对令她头疼的姐弟带来的额外工作量。
“有事秘书干,没事干…咳咳!光天化日,朗朗乾坤,没工作没报告你锁什么门呢!”来者之人身着一袭洁白如雪的薄透卫衣,衣物的材质极为轻盈,领口微微敞开,露出一小截白皙脖颈,显得格外引人注目。
叶沁下身穿着一条长裤,随意耷拉在鞋边。黑色秀发如瀑布般垂落在兜帽之下,柔顺的发丝轻轻拂过脸颊,微微遮挡住了黑色厚重的眼镜。透过那镜片,可以隐约瞥见她美丽的面颊。
和标志性的眼角泪痣。
“姐姐,虽然说你有通宵画稿的坏习惯,但也不至于半个月不见就近视成这样吧…”叶络战战兢兢,从常浅怀中一个“鲤鱼打挺”,顶着门外秘书小姐幽怨的眼神,轻轻关上门。
咔——
有点尬,没关上,锁被踹坏了…
虽说林漓在武学方面十分权威,但叶络确确实实没有继承一点他母亲的遗传…
反倒是叶沁,从小便展现出无与伦比的武学天赋。在年纪尚小时,就曾因为掌控不住体内日益躁动的真气而打碎不少盘子和玩具。
按理来说,她不该会近视才对。
“这叫装扮风格,你懂什么?”叶沁一脸不屑地说道,同时伸手将厚重的黑框眼镜从鼻梁上摘下,随手一扔,稳稳地落在了不远处的沙发上。
紧接着,她又迅速地扯下头上的兜帽,一头乌黑亮丽的长发...嗯,几天没洗的长发如瀑布般倾泻而下,遮住了她大半张脸。然而,这丝毫没有影响到她的动作,只见她像往常一样,无比熟练地走到办公桌前,一屁股坐在了宽大的椅子上。
刚一落座,叶沁便毫不客气地将双脚高高翘起,直至桌沿,然后悠然自得地靠在椅背上,仿佛这办公室就是她的私人领地一般。
最后,她还不忘对站在一旁的叶络颐指气使道:“给姑奶奶倒杯水。”简直就是把自己当成了这办公室的主人。
叶络在心里比出白眼,将叶溪没喝完水的纸杯交给叶沁:“拿去。”
“什么态度…”叶沁嘟囔着,毫不客气地将杯中水一饮而尽。
“你来干什么?”叶络没好气地开口。
“找有钱的弟弟要点生活费。”
“你是大学生吗,生活费…”
“好啦好啦,不要吵架。”常浅挡在这对冤家中央,为叶沁又添上一杯水。“阿沁又大手大脚花钱了,工资还没发吧?”
“哪…哪有…”叶沁缩起身子,心虚地撇开眼。
拖稿导致工资延迟发这件事…说不出口。
“哟,你不是要自力更生吗?”难得有一次在拌嘴中占上风,叶络可不想放过这个好机会,“怎么,在家里对爸妈夸下的海口坚持不下去了?”
“其实妈妈每个月都给我打钱,只是你不知道而已,我也没用…”
“什么!”叶络虎躯一震。
这这这…
他可从来没收到过这笔钱!
难道我真是捡来的?
叶络忍不住在心里哀嚎。
“要是我用了的话,不就代表我向他们妥协了,这种事不可以!”叶沁大义凛然,她就是要向妈妈证明,没有父母她也可以好好生活!
但没说不能没有弟弟嘛…
“唉…这是我的工资卡,你拿去吧…”叶络此刻已完全没了斗嘴的心思,满脑子都是对自己身份的质疑。
见叶络这怀疑人生的样,常浅干脆将得到财产的叶沁拉到一边,悄声对她耳语:“阿叶怎么了?”
“哦,大概是没有得到妈妈的疼爱?”叶沁挠挠头。
“?”
搞不懂这姐弟俩…
而另一边——
“喂?”
“妈…我有件事想问你。”
“说。”
林漓依旧向外保持着高冷的人设,一边与儿子通话,一边用牙签签起一块苹果,在叶纸期盼的眼神下送入自己口中。
“我是你亲生的吗?”
“…………”
“滚。”林漓挂断电话。
电话那头的叶络拍拍心脏,松下一口气。
这就对味儿了,我果然是亲生的!
“儿子找你有什么事?”叶纸接下林漓向他抛出的手机,好奇问道。
“他问我,我是不是他亲妈。”林漓很想吐槽,可她已经不是20岁的少女,不会做出不符合年龄的举动。
“会有这样的疑问?不应该吧…不对,毕竟当初我不在产室,发生什么都有可能。”叶纸确定地点点头,随即又问:“那他是吗?”
我错了,这一家子果然全都是神经病,无药可救的那种。
林小姐…不,林女士在心里暗暗吐槽。
好像把自己骂进去了?
“他不是,是我从垃圾桶里抱来的,你满意吗?”林女士满脸微笑。
“满意满意,满意的不得了…”叶纸总有一种感觉,再说下去要挨揍。
难道更年期来了?
“能不能在心里说我坏话的时候闭上眼,太明显。”
“那我凑到你耳边说?”
“呵呵,吃你的水果吧。”
“要老婆喂。”
“谁是你老婆?”
“当然是世界上最漂亮…唔唔不要苹果,要葡萄。”
“爱吃不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