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47 章 选贤与能,讲信修睦
他不是岳飞,也不是岳峰,他没有那个气节。
“臣只是遵循祖宗礼法,这女子就该待在后宅里相夫教子,实在不该出来抛头露面。”
杨御史这话说得可谓是十分小声,要不是为了他忠君爱国的人设,他都是不敢说话了。
“你的意思是,朕不遵循祖宗礼法?”
乾隆是懂怎么噎人的,谁敢说皇上的不对?意思是你听祖宗的不听皇上的?乾隆可不是那些没有实权的傀儡皇帝。他杀伐果断,大权在握。还没有谁敢轻易在他面前放肆。
杨御史根本不知道怎么回答这个问题,只好以头触地,根本不敢抬头。
不过朝堂之上不止一个人有反对的想法,一个被打倒了还有另一个。
“皇上,杨大人对皇上忠心耿耿,绝对没有忤逆您的意思,只是后宫不得干政,连皇后娘娘都不能插手朝堂事务,三位格格出现在这里实在不妥。”
出来的礼部尚书张大人其实看不上这个杨御史,既然都已经做了御史,那就得嘴皮子利索才行。即使没有死谏的决心,装也要装得像一些吧。皇上一生气连话都说不出来,这么多年算是白活了。
“张大人,既然你说三位格格不该出现在这里,那你怎么不能把电研究出来呢?这利国利民的好事你要是做出来就没有三位格格什么事儿了嘛。”
朝堂上当然不是事事都要乾隆去摆平,乾隆也有着自己的嘴呢。
“和大人,这电的发现是偶然的,三位格格发现了,交给男子去做就好了,女子还是安分守己的好啊。”
和珅也是没有预料到这个礼部尚书这样的不要脸,说话能如此放肆,说三位格格不安分守己,在这个女子名声高于一切的年代,真的是想将三个姑娘害死。
他这话一说出来,乾隆、永琪和箫剑看他的目光都像是在看死人。
“这位,张大人是吧?我记得你是礼部尚书。作为朝廷的尚书大人,一出口就是要致女子于死地,敢问你哪里有作为朝廷从一品大臣的风范?
看你这副小肚鸡肠尖酸刻薄嫉贤妒能的模样,本公主真的对我朝的科举制度产生了怀疑,请问你有什么真才实学?这尚书之位来得可正?
你这中举的文章莫不是那位被你欺压不敢走出房门的小小女子献给你的?”
眼见人都要欺负到脸上来了,小燕子自然不会客气,而且她知道乾隆根本不会在意她说什么。她自信这个自负的尚书无法争辩过她。
“你,真是有辱斯文,还请格格注意说话的分寸,可别给我大清朝的皇室抹黑。”
这张大人还没有认清楚小燕子她们在乾隆心里的地位。在他眼里即使是乾隆的亲女儿,那需要和亲的时候也是由他就送出了京城,更何况是义女。皇上再在意又能在意到哪里去?这不是还给赐婚给了一个无品无级的洋人,这就更不足为惧了。
“大胆,本公主是皇上亲封的固轮公主,有品有级,什么时候轮到你在本公主面前你呀我的,你眼里可还有皇室威严?
古人云,选贤与能,讲信修睦。选拔和任用人才看得是能力,品行,而不是依靠性别。
我们三人发现的东西,凭什么交给不如我们的男子?男子要是自己有才能不能自己去干嘛?
只会窃取别人劳动成果的男人算什么男人,废物而已,将我大清的未来交给废物,张大人安的是什么心?难道是想谋反不成?”
小燕子连珠炮一样的话,根本不给张大人打断的机会,小燕子的帽子一顶比一顶扣得大,张大人自己也没明白自己只是讲女子不得抛头露面,怎么就扯到自己要谋反上去了。
“简直是巧舌如簧……”
“放肆。”
张大人被小燕子气糊涂了,思绪都有些乱,他可不是小燕子,说什么乾隆都不介意。
听到乾隆的声音张大人脑袋才清醒过来,冷汗顿时不要钱一样流下来。
“皇上,臣绝对没有谋反的心思,臣对皇上的忠心日月可鉴。”
“对朕的忠心日月可鉴?朕亲封的固轮公主什么时候轮得到你指手画脚?
这电都是她们凭能力才发现的,你准备用谁来替代他们?
你莫不是真的有不臣之心?”
“皇上冤枉啊,臣绝无此意。”
“我看张大人敢得很,皇室的公主都可以随意指责评价,眼里哪里还有皇室,还有皇上。”
纪晓岚不冷不热的开始补刀,这些人总是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平日里看着就恶心。
张大人此时根本顾不上纪晓岚的冷嘲热讽,现在重要的是一定不能让不臣之心这顶帽子扣到自己头上。
“皇上,臣冤枉啊,臣只是反对女子进入朝堂,绝对没有动摇大清之心。”
“让女子入朝堂是朕的意思。”
乾隆还是一句话生噎张大人,他的潜台词就是朕是一个有实权的皇上,整个大清朕都是说一不二,朕的意思你怎敢忤逆?
“臣只是认为若是给女子太大的权利她们就不会安分,就会走出后宅搅弄风云,使整个国家飘摇动荡,臣是为了大清啊。”
“张大人这话说得可笑,男子有权利就可定国安邦,女子有权利就会搅弄风云。
我想问问张大人,你可是天生地长的?
你难道没有娘亲?没有姐妹?没有妻子?没有女儿?
你喝你娘的奶,吃你娘的血长大,享受她的任劳任怨,为了继续榨干她的剩余价值就要将她禁锢在后院,永远看着四角的天空?
为何要阻止女子为官?说什么为了大清,说什么女子为官会社会动荡?不过是你自认为比不过女子,怕你的妻子女儿其实做官能比你做的更好,怕失去了作威作福的大家长资格?
你这样的人算什么人?不过是懦夫废物罢了。”
张大人的说辞被紫薇狠狠的打了回去,她的发言之大胆让小燕子都吃了一惊,这是温温柔柔的紫薇能说出来的话?虽然不是很出格,却也不是闺阁女子该说的。
不过当小燕子发现晴儿眼里的火热和跃跃欲试以后就释然了,毕竟也是跟着自己闯了三年的人儿了,她们既不迂腐,也不封建。有这样的改变也不足为奇吧。
“明珠格格,女子能有什么出色的才干?依臣之见倒是很能逞口舌之快。”
上朝和现代的开会很像,有些人可以发言,有些人可以进谏,有些人会做决策,但是绝大多数人只能听着,没有发言的资格。刚刚出头的御史和礼部尚书,在朝堂上也算是靠前的官职,不然在这里也不会有他们说话的资格。不过两人也只是作为前锋,真正的大佬往往是最后才会出场。
眼见自己的两个门生都被两个丫头挡了回来,遏必隆不禁觉得他们废物,不过他也看清楚了,那两个丫头不过是嘴皮子厉害,真正让两个门生害怕的是乾隆的态度。
而他之所以现在敢站出来,就是因为他是太师,还是乾隆的太师。在这个尊师重道的年代,师恩如父。虽然这一点在皇家不那么明显,可是乾隆也不能公然的对自己的老师不敬。
不过那都是在以前,这些年遏必隆仗着自己帝师的身份一直拉帮结派不知收敛。又因为他是雍正亲封的太师,乾隆轻易动他不得,所以他就更加肆无忌惮,不论什么事他为了彰显自己的地位都不能让乾隆顺顺利利的干完。总是要借着这样那样的由头为难一番。
乾隆虽然不受他的辖制,可是这说白了就是癞蛤蟆爬脚背,不咬人膈应人。乾隆早就烦了他,一直在找机会让他自己隐退。这不机会就来了吗。
“口舌之快?那我请问太师,你的酒楼可开遍了大清?你可知道玻璃是怎样炼的?钢材是怎样来的?水泥是什么?电线又是什么?我看太师的家里肯定有不少奇物阁的商品,太师的夫人女儿少不了去尽善尽美里买衣物首饰生活用品吧?
你可知道尽善尽美一年要交多少税收进国库?我想太师你今年的俸禄就有尽善尽美的贡献。
不过我不知太师懂不懂什么叫食君之禄,忠君之事。皇上一年年的俸禄发给你是希望你能为国尽忠,为君分忧的。我想问问太师,你今年提出了什么建设性意见,取得了何种政绩?
什么都没有,什么都不知道,张嘴闭嘴就只会说女子如何如何,到底是谁在呈口舌之快?都说长舌妇长舌妇,可我怎么看着太师如今这无理搅三分的行径和市井流氓差不多?”
晴儿是软刀子割肉,句句戳人肺管子,将当朝太师骂成市井流氓,连乾隆都忍不住拍案叫绝。这几个丫头的嘴他总算是见识到了,说得让他一阵舒爽。这老不死的终于有人收拾了。
乾隆是舒服了,遏必隆却是被气得七窍生烟,他活了这样大的岁数,还从来没有人敢说他半句不是,就是乾隆对他说话都得客客气气,今天被个小丫头指着鼻子骂。把他的脸都是丢尽了。关键是他还无法反驳,自己家里从上到下,单说肥皂就得买不少。晴儿的话让他十分的没脸,不过他还没有认清形势,他还以为他还能逼迫乾隆呢。
“皇上,您可得为老臣做主啊,臣是两朝元老,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啊,如今被这样一个小丫头欺负,老臣寒心啊。”
看着堂下卖惨的遏必隆乾隆心里很是嫌弃,这是被人说得无法反驳了,又想仗着老本绑架自己,那他可是打错了主意。
“太师,你都是两朝元老了,也是经历过大风大浪的人,怎么还和一个小丫头计较。
再说,朕也是有些忘记了,这年纪大了记性就是不好,太师这一年也没有荒废时间,您就说说你这一年的政绩,也让丫头们心服口服。”
乾隆这一手阴阳怪气让遏必隆当即涨红了脸,他莫说是这一年,前面的好几年也没啥建树啊。别说是建树了,这几年因着他想显示自己在朝堂上反对乾隆,差点坏了他不少事,他哪里拿得出来实际成果。
乾隆见他语塞的样子顿时就觉得自己通体舒畅,可是他忽视了遏必隆的厚脸皮啊。
“老臣近几年虽然并未主导什么政务,不过老臣将一生的本事都教与了皇上,为大清培养了一位明君,这还不够吗?”
遏必隆简直要为自己点赞了,这样讲既能显示自己劳苦功高,又能拍乾隆的马屁,他以为没人敢说乾隆不是明君他就稳赢了,那他就大错特错了。
他以为他拍了乾隆的马屁,却不知道乾隆被他气得不轻啊,乾隆当即给了小燕子一个眼色,示意她赶紧上。
“哼,太师好大的口气,你为大清培养了一位明君?我皇阿玛能成为明君就只是你的功劳?
我请问太师,你名下有多少弟子?他们可有成为大清的明君?
我皇阿玛能让这天下太平,海晏河清是因为先帝的教导,老佛爷的爱护、老天给的天赋和我皇阿玛自身的努力。
和你这个无才无德,倚老卖老的庸臣有何关系?”
听了小燕子的话,太师当即被气得喘不上气。他伸手指向小燕子,你了半天也说不出一句话。
“太师怎么不说话了?
这手怎么颤巍巍的?
难道是生了什么病?
太师还得好好的养好身体啊,不然这要是倒在这大殿上,我们三人的罪过可就大了。”
晴儿和小燕子架的柴已经够多了,紫薇小小的一点火苗再加上一阵微风就彻底的点燃了他的火。遏必隆顿时觉得自己心口疼得厉害。
乾隆看着遏必隆这不中用的样子一阵嫌弃,同时也有些怀疑,自己就是被这样一个玩意儿为难了这么些年?他都有些怀疑自己了。
不过火候也到了,遏必隆已经没有了反抗的力气,这不就刚刚好?
“太师,朕看你身体也确实不好,还是要好好静养啊。既然这样,朕也不好让你太过操劳,你还是回乡荣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