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64 章 吃飞醋
下午时分
苏禾起身穿好衣服,天气已经转晴,同样是春天,此刻已经来到了晚春。
看着春雪早已融化,院子里的树也开了花,苏禾站在院子前,看着景色,竟感觉过了好久,明明才半年过去。
仿佛待在这里几年的即视感。
大河村的整改变化了很多,在家里带着孩子的妇女也可以在家赚取生活费。
苏禾走到公院门口,门外一个妇女带着一个孩子走了过来,苏禾坐在板凳上,手中拿着一包辣条吃着。
“苏老师!好久不见。”
苏禾抬眼看去,有些眼熟,脑子一闪,“王姐,你不是回娘家住了嘛?”
毕家老二的媳妇儿王红,毕老太几个月前,欺人太甚,毕大海知道母亲和弟弟的错,但是以毕潘安的伤为由,求王红原谅毕家的犯罪行为。
王红彻底被这个男人伤透,选择离婚,奈何毕大海不同意,坚决不离婚,所以一直拖到现在。
但是王红并没有下谅解书,只要她在一天,毕潘安就是犯罪。
她不会放过这种恶人的。
但是看到苏禾那一瞬,王红还是不由得红了眼,这段时间的紧绷和忧虑全部掩藏不住了,“苏老师,我也是今天回来,这一个月都在打点住处,今日刚好忙完,回来和毕大海办离婚。”
“办离婚?”苏禾有些疑惑。
看着王红站着,便让她坐下来聊。
“先坐吧,别站着。”
王红走过去,坐了下来。
“嗯,准备离婚的,几个月前,就打算离婚的,但是因为一些事情没有离成。”
苏禾有些佩服王红,毕竟在这个年代,敢离婚是真的很有勇气,离婚容易,能屏蔽那些风言风语难。
“离婚后,住哪里?”
“暂时住小县里租间房子住,做点小买卖,娘俩生活也有点保障。”王红泪眼带花,面容都憔悴了几分。
但是生活便是这般扑朔迷离,不离,活在那个地狱里爬不出来,离婚,最多幸苦些,娘俩的生活也可以努力活得更好。
毕老太的欺压,小叔无法,丈夫懦弱,全让他占了。
苏禾抬手拍了拍王红的手,安慰道,“你想清楚就好,我作为一个局外人,并不能说些什么,你觉得哪一种方式好,便去做便是。”
苏禾也不能干涉太多,万一哪天后悔了,她也是罪人。
上辈子见多了,难免不想多管闲事,除了太过分,看不下去的,便去帮上一帮。
王红点头,也知道这是自己的家事,也不应该向苏禾倾诉,实在是迷茫委屈,才说上几句。
“离婚一事,我父母并不知道,他们前天得知后,便将我们母女俩赶了出去。”
王红其实一直都知道父母重男轻女,嫁出去的女儿就是泼出去的水,连她之前住的房间都被当作了杂物房。
回去连个住所都没有,难道女儿嫁出去就真的没有一点关系了嘛。
王红的泪水再次流下,心中泛酸,活了几十岁,从未像今天这般感受这种无奈却又要接受这种事实。
接受父母其实也并不是很爱自己。
婆家刁难,娘家嫌弃,活成这般,也就只有她了吧。
苏禾将王红的情绪看在眼里。
她从小就只有奶奶,并没有感受过原生家庭,但是奶奶给了她极致的爱,将父母缺失的那份连同带上了。
现在她找到男朋友了,然而奶奶已经不在,但是她始终相信,哪怕有一天,她无处可归了,奶奶的家依旧是她的庇护所。
而王红不一样,因为她家里有两个弟弟,三个姐姐,姐姐们都嫁了,弟弟也娶了老婆,孩子都有了,难免家里主事的便是儿媳。
回去定然是会有些难过的,毕竟曾经最熟悉的家,此刻已然成了陌生的家。
“王姐,一个人不是那么容易被改变的,环境下,思想封建,但是你可以走出来,会发现外面的世界更好。”
“是这样嘛?可是我感觉身边没有一个人支撑着,你懂那种感觉嘛。”
苏禾眼眸暗色,一个人支撑?
奶奶离开后,她也是一个人活着,但是没想起以往的事,不也是一种精神寄托嘛。
“王姐,别计较那些本就难解的题,你是母亲,也是你自己,学会接受比堕落更值得,人是不能计较太多的。”
“嗯,我也想清楚了,谢谢你。”王红擦了擦眼泪,会然一笑。
天空中的太阳露出云层,散发着金光,耀眼夺目。
王红也匆匆离开,苏禾起身,朝厨房走去,看到一抹身影在忙碌着,门口还站着杨义。
“夫人好。”
“里面是书记?”
杨义一脸难色地站在苏禾面前,这一个月里,首长已经完全颠覆了他的认知,没有想到首长也能上得了战场,下得了厨房。
果然真男人也。
只不过,让活阎王下厨,他们也害怕啊,谁敢吃首长做得饭菜,这不要命了。
“书记在做菜,夫人,你要不晚点过来,先去坐一会?”杨义低着头建议。
苏禾皱眉,每次他们喊夫人,苏禾老是觉得怪怪的。
“以后可以喊我苏禾或者苏老师就可以,不必喊夫人,我现在还没有嫁给你们书记。”
杨义额头冒汗,这首长吩咐的,他们哪里敢改。
轻咳一声,恳求道,“咳咳,那个是书记要求的,还请夫人别难为我们。”
苏禾有些不好意思了,这不就是宣判她的身份嘛。
“既然不喜欢夫人,以后喊嫂子就是。”裴鹤亭不知道什么时候走了出来,站在杨义的身后,苏禾扭头看去。
看着一个高大的男人穿着小小的围裙。
多少有些滑稽。
苏禾憋住笑容。
杨义连忙后退几步,低头恭敬地道,“书、书记。”
“结巴了?”
“没有!”
苏禾看着裴鹤亭淡漠地话,无形中带着一股威严,总是让人不寒而栗。
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在苏禾的眼里,这反倒觉得有些可爱,就是明明床上一副模样,而人前这么高冷,有些反差感。
苏禾伸手拉了拉裴鹤亭的手臂,声音还带着几分撒娇和亲昵,“你训他做什么?他又没有做错什么。”
裴鹤亭脸色缓和了些,淡淡地瞥向苏禾,“你很关心他?”
杨义脸上的汗渍更多了,完了,首长又吃醋了!
苏小姐饶过他吧。
杨义苦逼地看向裴鹤亭,“书记,绝对没有,我突然想起还有几圈没有跑,我先走了。”
杨义灰溜溜地逃离。
剩下两个人站在原地,苏禾看着跑得飞快的杨义,若有所思地看着裴鹤亭,“我只是实话实说,好像他们都挺怕你的,你平时是不是欺负他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