贼军密密麻麻地簇拥在成都城周边,像汹涌的潮水一般,一波接着一波前赴后继地朝着城墙发起疯狂进攻。
为了制造攻城器械,他们已将附近山上的树木砍伐得干干净净,漫山遍野一片荒芜。那些被削得尖锐的树干,被制作成了巨大的攻城槌,在一群贼兵声嘶力竭的齐声呼喊下,一下又一下重重地撞击着城门。
每一次撞击,都震得城楼簌簌作响,尘土从砖石缝隙中簌簌落下,守城的士兵们也被震得耳鼓生疼,却依旧咬牙坚守。
凌卫明稳稳地坐在直升机驾驶舱内,他的目光冷静而坚定,犹如寒夜中的星辰,双手在各种仪器间熟练地操作着,打开了武器发射系统。
一束束火箭弹带着熊熊燃烧的尾焰急速射向贼军阵营。
伴随着一连串震耳欲聋的爆炸声,火光冲天而起,炽热的气浪如同一股无形的巨力,将周围的贼兵狠狠掀飞数米之高。
有的贼兵被直接炸得肢体破碎,残肢断臂在半空中肆意飞舞,随后带着鲜血和碎肉,重重地砸落在地。
落地后血肉模糊,一片一片地散落得到处都是,其惨状远比被普通炮击而死更加触目惊心、可怖至极。
贼军阵营顿时乱作一团,弓箭手们惊慌失措,脸上写满了恐惧与绝望。
手忙脚乱地仓促向天上搭箭射箭,然而,在直升机灵活且高速的飞行面前,他们的动作显得无比迟缓笨拙,就像被放慢了数倍的镜头。
那些射出的羽箭,还未靠近直升机,就纷纷在半空中无力地坠落,连直升机的边都碰不到,根本无法对直升机造成哪怕一丝一毫的威胁。
贼军士兵们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同伴被炸得飞上了天,落地后肢体破碎,死状凄惨,恐惧如同一股致命的瘟疫,在军中疯狂蔓延。
他们的心理防线彻底崩溃,再也无心恋战,军心慌乱到了极点。
甚至不等将领下令,就纷纷丢盔弃甲,转身不顾一切地拼命向后逃窜,原本紧密有序的攻城阵型瞬间土崩瓦解,化作一群毫无组织的乌合之众。
城墙上的秦良玉目睹这一幕,心中大喜过望。
她亲自来到城中的空地上,手中紧紧握着鲜艳的信号旗,指挥着直升机下降。
秦良玉,这位白发苍苍却依旧身姿硬朗的老将,目光焦灼地在每一架直升机之间来回游移。
燕王凌卫明就在这些飞机之中,可她并不知道他究竟在哪一架上,只能挨个朝着降落的直升机,郑重地行礼问好,每一个动作都带着她对朝廷的忠诚与敬意。
一架直升机舱门打开,凌卫明身姿矫健地一跃而下。
“忠贞侯身体可好啊?”凌卫明开口问道。
秦良玉虽已年迈,可一见到凌卫明,全然不顾自己的老迈之躯,快走几步,就要下跪行跪拜大礼。
凌卫明眼疾手快,赶忙伸出手,稳稳地将她扶起。
“国朝有规制,大礼断不可废!”秦良玉坚持着,眼中满是对规矩的恪守。
凌卫明微笑着,语气诚恳:“老将军对社稷有功,先帝都多次作诗褒奖。一句‘蜀锦征袍自翦成,桃花马上请长缨。
世间多少奇男子,谁肯沙场万里行!’,这是多少女子梦寐以求的赞美。今日,您无需向本王行礼。”
就在两人寒暄之际,一旁的马万年忍不住插话道:“奶奶!城里都断粮数月了,殿下只带了这几个铁鸟,能装多少粮食?让我们死守到现在,不过是给他自己添了政绩!还跟他客气什么?”
秦良玉闻言,瞬间怒目圆睁,转身就是一巴掌劈了过去,嘴里咒骂道:“无父无君的小畜生,也敢这般无礼?拉下去,打二十军棍!”
秦良玉带兵一向军纪森严,说打二十军棍,那必定是实打实的惩罚,绝无半点含糊。
马家一门忠烈,到如今只剩下马万年这一根独苗,她虽心疼,却更看重规矩和纲常。
众将见状,纷纷为马万年求情:“将军,小将军失言,还请恕罪。他已经多日没有进食,今早分给他的老鼠肉都不舍得吃,给了街边难民……”
秦良玉怒意未消,大声道:“他爷爷,他爹哪个不是顶天立地的男子汉,这点苦头都受不了,那就不要做马家的人了!”
总兵秦义明赶忙转身向凌卫明求情:“燕王殿下,还请您高抬贵手!”
凌卫明神色一正,沉声道:“马万年冲撞本王,有罪!”
此言一出,众将愤愤不平,彼此互相交换着眼色,后方的士兵中已有按捺不住,悄悄攥紧兵刃的。
凌卫明接着说道:“打他一顿一点也不解本王的气,飞机上有牛肉、鸡蛋、大米,罚其给全城百姓做粥吃!”
众人一听,这才面露喜色。
秦义明附和道:“殿下罚的好。这个飞机上要是不够,城外还有贼军的马肉……”
凌卫明赶紧伸手阻止,多年征战沙场,他见过太多残酷的场景,炮火之下,人马俱碎,马肉还是人肉谁还能分得清楚?
“别看我这飞机小,特别能装,尽可多找些人来搬,吃上三年都不是问题。”
刚获赦免的马万年忍不住笑道:“殿下吹牛……”
话还没说完,感受到秦良玉凌厉的眼神,吓得赶紧改了口,“殿下吹口气就成真的了?我等可是不信。”
凌卫明招了招手,警卫团战士打开舱门。
马万年好奇地走上前,踮着脚往里面张望。只见一个箱子上印着看不懂的文字,打开一看,竟是冰冻的牛肉。
马万年大喜过望,心想能让奶奶吃上一顿饱饭也是好的!
他伸手就搬了出来,可一扭头,刚空出来的地方竟凭空又出现一个箱子。打开一看,全是鸡蛋。
马万年不信邪,不断从里面搬箱子,一口气搬了二十多箱后,终于是体力不支,气喘吁吁地一屁股坐在地上。
“奶奶,殿下果然是一等一的大好人,大神仙,这些吃的,取之不尽用之不竭!”
在场将士听闻,爆发出一阵震耳欲聋的欢呼声。
秦良玉也抑制不住内心的激动,大声喊道:“燕王千岁千岁千千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