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可欣沉默了良久,随后抬起双眸看向眼前的洛川,那熟悉的感觉涌上心头。
“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这个凭空冒出的男人给予了她从来没有体验到过的关心和温柔。
如同一颗流星刮过了白可欣那已经失去光彩的天空。
“因为…”洛川擦去了白可欣脸颊上的脏污,莞尔一笑“因为你值得。”
白可欣眼眸微垂,那晦暗的眼中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神采。
“她们骂我小杂种,她们说我骨子里透露着恶劣,她们……”
“好了,好了,胡言乱语罢了。”
洛川开口打断了白可欣的话,将其揽入了自己怀中安慰着。
“她们知道什么,不过是一些走狗罢了。”
就在两人交谈的时候,耳边响起了一阵脚步声,洛川赶紧闭上了嘴巴,死死的抱着白可欣。
脚步声越来越近,夹杂着交谈的声音,骂骂咧咧的基本上都在抱怨。
好在巡逻的守卫并没有发现这废弃的地窖,让洛川倒是松了口气。
“等晚上吧,找机会离开。”
天空再次飘起了雪花,气温开始急速下降,白可欣冻的瑟瑟发抖,洛川只能将人揽入自己怀中捂着。
地窖铁门被积雪压出裂响时,洛川正用体温捂着白可欣冻僵的双手,远处犬吠撕开夜幕,白可欣突然抓住他手腕:";东南角有狗洞,我们可以从那边出去。";
洛川正愁怎么离开白家庄园呢,白可欣的给出的信息倒是解决了这个难题。
地窖肯定不能一直带待着,先不说没有食物,就是夜晚的温度都可以将白可欣冻死。
脚步声再一次远去,洛川不敢赌下一会不会被发现,带着白可欣就小心翼翼的离开了地窖。
外面都雪花漫天飞舞,没一会就染白了两人的头发。
“啊切!”
白可欣忍不住打了一个喷嚏,吓的洛川急忙将白可欣的嘴巴捂起来。
“嘘!”
将食指竖在嘴唇上,对白可欣比了一个噤声的手势。
月光在雪地上淌成银溪,洛川跟着那道单薄身影在假山间穿梭。
白可欣脖颈后浮着层薄汗,十岁孩童不该有的警觉刺得洛川眼眶发酸——她究竟演练过多少次逃亡?
虽然两人始终小心翼翼的穿梭着,但是终究没有逃过监控的照射。
听到密集而杂乱的脚步声时,洛川知道大事不妙了,肯定是暴露了。
“抓住她们!”
一声嘶吼打破了黑夜的宁静,彻底将两人暴露在了聚光灯之下。
手电筒的光束突然从回廊窜出,白可欣下意识将洛川推进蔷薇丛,带刺藤蔓划破脸颊的脸颊。
丝丝血珠顺着伤口冒出,洛川看着白可欣直直的朝着远方跑去。
洛川知道白可欣想要干什么,她想要一个人引开追兵,让自己离开。
洛川心中无比苦涩,无力之感从升起。
只是白可欣还是低估了白莹抓她的决心,没等白可欣跑开几步,一张遮天大网朝着白可欣飞去。
网落在了白可欣身上,只是片刻就将白可欣裹成了粽子,迈不开腿白可欣重重的摔在了地上。
“还想跑!”
白莹手握长鞭,缓缓的从人群中走了出来,阴狠的双眸死死地盯着白可欣。
高高举起长鞭,长鞭划过夜空,狠狠的抽打在白可欣的腿上。
一道皮开肉绽的鞭痕出现在了白可欣小腿上。
白可欣小脸苍白一片,剧烈的疼痛撕裂着白可欣的理智,丝丝血色逐渐涌上双眸。
牙关在打颤,额头是被腾出的汗水。
“跑啊,继续跑啊!”
说着,又是两鞭子朝着白可欣身上抽打而来。
此刻的白可欣根本没办法反抗,疼的发出了两声呜咽。
“小杂种,打不死你。”
说着,白莹挥舞着手中长鞭,左手又要抽打。
一旁的人只是冷漠的看着,就算是白可欣被活生生打死了,都和她们没关系。
“住手!”
洛川终于是看不下去了,从草丛中冒了出来,主动制止了这场殴打。
看见突然冒出来的洛川,白莹眼神眯了眯,见到如此漂亮的少年,倒是有些意外。
“哦?挺漂亮的人,怎么和这小杂种混在一起了。”
洛川被白莹那口无遮拦的称呼气的不轻,但是现在她没什么实力,只能选择谈判:“你先别打了,有话好说。”
白可欣费力的抬起脑袋,疼痛感让她需要咬紧牙关才不会发出狼狈的惨叫。
但是看着那挡在自己面前的身影,白可欣心中一阵颤抖。
她被这些人欺负了不知道多少次,这还是第一次有人这样挡在自己面前。
但是白可欣此刻偏偏不需要洛川保护自己,她只想洛川赶紧逃,要是洛川落到了这些人手上肯定很惨。
“别管我,快走。”
“谁让你说话了!”
白莹呵斥一声,手中长鞭就朝着白可欣抽打而去,第一次结结实实打在了白可欣身上。
小小的身躯扛不住那么严重的伤势,只是惨叫了一声便没有了动静。
眼看着第二鞭子就要落下来,洛川急忙上前挡在了白可欣面前。
鞭子狠狠的抽打在洛川肩膀上,撕裂的疼痛感让洛川脸色瞬间白了几分。
他想要喊系统开启痛觉屏蔽,但是反应过来自己已经没有系统了。
就在洛川准备咬牙硬撑的时候,神奇的是肩膀上的疼痛感竟然缓缓消失了。
余光看了一眼伤口,却是皮开肉绽,但是真的一点都不疼。
没给洛川弄清楚这是怎么回事,耳边就传来了白莹布满冷笑声:“喜欢挡是吧,那就再受几鞭子。”
说着,白莹又扬起了手中长鞭,作势就要抽打洛川。
“差不多行了,白家都被你们弄的鸡飞狗跳的了。”
白玥缓缓从人群中走出来。
看见白玥出来,白莹也收敛了几分,手中的长鞭放了下来。
“大姐,一个下人而已,打死了也就那回事。”
白玥看了一眼洛川,虽然是在夜色之中,但是少年的美貌依旧惹眼。
“这么漂亮的人,打坏了可惜,我带走了。”
“至于那个小杂种,丢到水牢里面关几天,活下来这件事情就算了,死了就找个地方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