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岁岁一再保证林凡不会出事,妹妹和饼饼也在开心的玩耍着。
她只能静静的等待。
“妹妹,你就不担心哥哥吗?”这会儿,阿琼终于忍不住心中的焦急,拉着一旁玩的不亦乐乎的妹妹询问道。
妹妹歪着脑袋看了看相爷那面带喜悦的诡异表情,摇了摇头:“不担心啊!”
“没有谁能伤害到哥哥。”
“我会保护哥哥的!”她用力拍了拍自己的小胸脯!
似乎是看琼姐太担心,她笑了笑说道:“放心吧姐姐,哥哥在逗那个家伙玩呢。”
呲啦!
就在阿琼想要继续询问时,一道撕扯声出现,阿琼连忙看向相爷。
只见他身上的官袍中伸出两只手掌。
抓着那绯红的官袍用力一扯。
官袍撕碎,林凡从相爷的身体中钻了出来。
而相爷的身体则快速衰败,只剩下一张红色剪纸双喜字,飘飘悠悠落在林凡手中。
她的担心瞬间消失,开心的喊着林凡。
“小凡!!!”
“哥哥——”正在愉快玩耍的妹妹和饼饼也跟着飞起。
他们飞速来到林凡身边,却发现哥哥拿着那张剪纸双喜,正在发呆。
……
林凡低着头,看着手中那个剪纸。
无尽的喜悦从剪纸上不断涌入他的身体中,他却一点也笑不出来。
“不对!”
“不对劲!!!”
“很不对劲!”
他喃喃自语着,连妹妹和饼饼以及阿琼的招呼声都顾不上理会。
他生怕自己丢掉自己现在的这一抹疑惑。
“你们先别说话。”
他抬起手指对着阿琼和妹妹做了个噤声的动作,然后再次看向掌心的剪纸红双喜和眼前那巨大的白纸太阳。
剪纸红双喜上,滔天的欢愉气息疯狂波动着。
一个遮天蔽日,比世间最高山峰还要高大的双喜字虚影,在其后渐渐凝实。
无数喜悦之意从那虚影中喷发而出,化作朵朵喜悦的虚幻莲花,围绕着他不停的转着,笑着。
“快吞了我!”
“我能助你成仙。”
“这是七情之一,喜之权柄的钥匙。”
如同男女之音混响为一体的虚幻声音不停的在耳边旋转,让林凡不由为之烦躁不已。
“好吵啊,闭嘴!!!”他怒目一喝。
那些声音为之一滞,紧接着便再次聒噪起来。
“嘻嘻嘻嘻……”
“你怒了,你怒了!”
“怒了就成不了仙了,还不快快吞了我,我能助你成仙成神。”
那声音愈发聒噪,顺着林凡的耳朵不断钻入他的脑子里,
让他难受不已,注意力完全被那聒噪的声音吸引,根本无法聚精会神的去思考刚刚的疑问。
“好烦啊!!”
林凡暴喝一声,左手抬起,在腰间一抹,一根黑色的生锈铁钉诡异的出现在指尖。
手掌一翻,那枚铁钉被他随手插进耳道中。
鲜血从耳朵里冒出,那些聒噪在耳边的声音,消失了。
终于清静了。
他不再去看剪纸双喜和巨大的白纸太阳,
低头,身体往脚下那个园子里落去。
重新踩在坚实的地面上,他心中踏实了不少。
“所以,我刚刚在思考什么来着?”
左思右想,想不起来。
那道闪过他心意的亮光和疑问,悄然之间,模糊了。
林凡不由更加迷茫起来。
……
身边,阿琼、妹妹、饼饼、李岁,担心的看着林凡。
“哥哥把自己的耳朵捅聋了!他听不到我说话了怎么办?”妹妹瞪大双眼,一脸焦急。
“放心拉吒吒,一定会有办法的。”饼饼伸手,捏住了妹妹的手。
尽管妹妹身上一直燃烧着虚幻的红莲火焰,他身上也有蓝色冰晶闪烁。
可当他们俩拉着手时,
冰晶与火焰彼此交融,像小太极一般在他俩身体周遭不停旋转着,竟有一股生生不息的感觉。
“哥哥……,他没事的!”
李岁伸长了触手,用糯叽叽的小女孩儿的声音说道。
“哥哥姐姐们不用担心。”
“当年爹爹的头颅被人砍掉了,安上一个莲藕之后,爹爹都能继续活下去。”
“等哥哥愿意理我们了,我们找片荷叶塞哥哥耳朵里,应该就能代替耳朵了。”
听到李岁的话,妹妹和饼饼同时身体一震,紧接着身上有半透明的泡泡飞起。
似乎想起来了什么。
阿琼正要说话,却看到身边一直呆傻模样的父亲身体微微抖动了一下,眼神变得清澈伶俐。
父亲,回来了。
“岁岁,回来。”父亲低声呼喊了一句,同时张开嘴巴。
“好的爹爹。”正在舞动着触手跟妹妹和饼饼讲述爹爹是怎样拿莲藕当头颅的李岁跐溜一声飞起,从父亲张开的嘴巴里钻了进去。
在她彻底将最后一根触手收回去后,似乎是想起来自己还没来得及和刚刚相认的几位哥哥姐姐们打招呼,
于是将一根触手从爹爹眼角钻了出来,用力摆了摆说道:“哥哥姐姐们再见,我们下次在玩。”
蠕动间,她不小心把爹爹的眼珠子给顶的挂在了眼皮一角,于是她连忙用自己的触手拾起那只眼球,帮助爹爹重新塞回眼眶。
因为她是从一边塞的,导致眼珠子并没有塞的很正。
让父亲看起来像个装了一只假眼的残疾人。
好在父亲一直很宠她,并没有怪她,只是自己抬手把眼珠子拽出来,重新塞了回去。
这一番动作,看的饼饼目瞪口呆。
他悄悄用肩膀撞了一下妹妹。
“喂,这新家人,怎么感觉比我们见过的仙佛妖魔都要邪门的多?”
妹妹怔了一下,脑门上生出一个黑色的问号。
“邪门吗?”
“我怎么觉得好帅气啊!”
“嘿嘿嘿……,把眼珠子拿下来再装上,感觉好好玩啊!”
“我也要玩!”
她一边说着,一边抬手往自己眼睛里抠去。
噗呲,她把左眼珠子抠了出来。
“嘿嘿!”
“饼饼你看,我的眼睛又黑又大,像个黑宝石。”
饼饼看到妹妹也如此阴间,不由瞪大双目。
“你不疼吗?”
饼饼有些手忙脚乱的问道。
“不疼啊!”
“奇怪!”
“怎么不疼呢?”
“按说,哥哥前一段时间的登阶,放大了他的痛觉。他走一步路,都会因为衣服的摩擦而疼的呲牙咧嘴的。”
“怎么这次进了这个好玩儿的地方,他就不觉得疼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