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 你果然是个怪物!”
冯娅娅回过神来,恶狠狠地盯着冯曼曼,脸上的嫉妒与怨恨愈发浓烈。
冯曼曼眼中闪过一抹慌乱,走到顾念雪面前,挽住她的胳膊,怯生道:
“不怕,都是些寻常毒物,伤不了我们的。”
顾念雪不语,只是暗暗打量起面前这个看似怯弱胆小的女孩儿。
回想方才那眼神······可不是她该有的。
话音未落,冯娅娅又从腰间掏出一支短笛。
“不好!”
冯曼曼脸色微变,正欲开口喝止对方,因为若是冯娅娅吹响这短笛,那个“东西”就会出来,而且每次都必见血。
恰在此时,一阵香风袭来,南孤夫人现身。
她脸色阴沉得可怕,二话不说,抬手就是一巴掌扇在冯娅娅脸上,清脆声响在院子里回荡。
冯娅娅被打得一个踉跄,捂着脸,眼中却没有一丝怨恨,只有疯狂的笑意。
还没等众人反应过来,南孤夫人又转向冯曼曼,上前两步,同样狠狠一巴掌落下。
冯曼曼身形一晃,嘴角溢出一丝鲜血,眼神中尽是麻木,似乎是对此早就习以为常。
南孤夫人打完后,冷冷扫视一圈,最后看向顾念雪,像是压抑着某种情绪,说道:
“真是对不住,我女儿自幼被我和将军娇惯坏了,失了分寸,让二位受惊了,还望莫怪。”
顾念雪淡淡应道:
“大夫人言重了,只是看来,三小姐并不欢迎我们住在贵府,不如,我们今日便告辞了。”
南孤氏闻言,握着帕子的手紧了紧,扯出一抹笑意,
“怎会,娅娅只是听闻姑娘是来给曼曼治脸的,以为你也喜欢研究毒蛊,这才与姑娘开了个玩笑。”说罢,南孤氏冷声朝一旁的冯娅娅说道,“娅娅,给二位姑娘赔个不是。”
冯娅娅阴恻的眼眸,饶有兴致地瞥了一眼顾念雪,懒懒地说了一声:
“抱歉,我以为你会喜欢我的‘小朋友’们,没想到吓着你了。”
顾念雪被她看得浑身发毛,却依旧佯装镇定,不待她回应。
南孤氏沉声道:
“娅娅,回去!”
说完,便拉着冯娅娅转身离去。
顾念雪看着这一幕,脸上神色让人捉摸不清。
冯曼曼似是松了口气,转头想要跟顾念雪说些什么。
而后者悄然后退了两步,与她拉开些许距离。
“念念······”冯曼曼的眼中有些失落。
“冯二小姐,竟还有如此异能,实在令小女刮目相看。”顾念雪的声音清冷无比,带着隐隐的疏离。
冯曼曼垂下眼眸:“对不起,我不是故意要瞒你的。”
“无妨,我们本就是萍水相逢,我答应为你治脸,也不过是为了云慧郡主的承诺。”
“念念,你别这样,我知道你这几日是真心待我的,你与那些只想从我身上得到好处的人不一样······我不想失去你这个朋友。”
顾念雪看着她,没有回答,因为她同样也隐瞒了自己的身份。
而她的犹豫落在冯曼曼眼里,却只认为顾念雪是真的生她气了。
于是,冯曼曼闭了闭眼,缓缓开口:
“我自幼便与常人不同,在临安城里的蛊师家族中,别人要花费大量时间练习,才能勉强掌控些许毒物,可我,仿佛天生就能无形之中操控百种毒物。所以,在旁人眼里,我就是个怪物,是被下了诅咒的妖魔,我不告诉你,是担心你也会怕我。”
“蛊师家族?”
冯曼曼点头,“那日,你在街上看到的,那些欺负我的人,她们都是蛊师家族的子女,而且她们的父母亲都在王都担任要职。”
“那你阿娘,也是一名蛊师嘛?”
冯曼曼摇头,“我阿娘不是,她也不希望我接触蛊毒之术,说那是害人的,让我定要远离。”
“所以别人欺负你,你也打不还手骂不还口?”顾念雪气闷,明明有那么强大的自保能力,为何要委曲求全?
“我阿娘······”
“够了,什么都是你阿娘,你阿娘若真的是为你好,就不会让你顶着这张脸,任人欺凌也不告诉你实情了!”顾念雪难得失态,语气也稍重了些。
冯曼曼抬眸,眼眸中透露出一丝疑惑,轻声问道:
“念念,你刚刚说什么?什么实情?”
顾念雪深吸一口气,心中暗道:算了,还是先找佟姨问清楚再说的好。
于是,她定了定神,
“没什么,是我有些激动了。”
冯曼曼见状,稍微挪动了一下脚步,小心翼翼地去拉她的衣角,
“念念,那你还生我的气嘛?”
顾念雪侧目,看着眼前无辜又怯生生的小鹿眼,让人心生怜惜,无奈地摇摇头,
“我没有生气,只是担心你这样的性子,若是没有人护着,迟早会被人欺负死。”
冯曼曼一听,立即喜笑颜开,太好了,念念还是关心她的。
索性,她干脆直接紧紧抱住了顾念雪的胳膊,
“我不怕的,她们只是口头上骂我,很少真的对我动手,既然只是嘴上功夫,我又没少块肉,那就任她们骂好了,我不在乎!”
顾念雪都要被她气笑了,可她深知,帮的了一时帮不了一世,她若不想被人欺凌,只能自己学着长大。
住院内,
南孤夫人面色阴沉似水,看着面前不人不鬼的女儿,真是气不打一处来!
“我跟你说过多少次,不要在府中行蛊术,为何不听!”
冯娅娅如毒蛇般的眸子瞥了一眼南孤氏,径直坐在了椅子上,双腿交叠,露出一双白皙修长的腿。
“阿娘,你怕什么?又没人看见!”
“没人看见?你当侧院那两个是什么?”南孤夫人气极。
冯娅娅嗤笑一声,“她们?她们在你我眼里,不应该是个死人了嘛?两副盛着本小姐脸皮的工具而已,何以为人啊?”
南孤夫人眉头紧皱,压低声音道:
“你莫要大意,那顾念看着并不简单,我瞧她眼神清明,喜怒不形于色,不是个好糊弄的,还有她身边的那个女人,身手不凡,也不好对付。”
冯娅娅不屑地挑了挑眉,
“阿娘,您就是太过谨慎。就算她们有点本事又如何,还能逃出我们的手掌心不成?等我把她们的脸皮剥下来,再厉害也只能任我摆布。”
南孤夫人叹了口气,
“你且收敛些,莫要再出什么岔子。这顾念雪可是云慧郡主介绍来的,若出了事,我们不好交代。”
冯娅娅满不在乎地摆摆手,
“知道了知道了,阿娘你就放心吧。等云慧郡主与她见过面之后,本小姐就亲手送她们上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