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未落,窗外夜枭黑影如黑色闪电倏然掠过,尖锐叫声划破夜空。
银杏叶惊落,扑簌簌覆在半启的冰裂纹窗棂,恰好盖住星辰府标记。
这变故似命运暗示,秦羽与贾诩对视,布局决心更坚。
贾诩会意颔首,从怀中取出象牙柄匕首,刃尖寒光闪烁如夜中寒星。
他轻点“霸龙盟”三字,缓缓道:“秦天前几日在洛阳斗宝大会强夺螭龙玉璧,正缺懂古玩的献宝人。若寻得此人以献宝接近,必能获其信任,深入‘霸龙盟’。”
刀光一闪,宣纸裂开细缝,“前日幽州送来盗墓贼,在邙山挖出半卷《金石录》残本。此人精于古玩,若能说服他,以残本为饵,定能引起秦天兴趣。”
夜色渐深,如墨蔓延。侍女无声进来,轻换缠枝莲纹羊角灯,柔和灯光驱散黑暗。
秦羽起身,身姿矫健,腰间蹀躞带扣铿然撞击椅背。
他走到地图前,目光灼灼,指尖沿大秦镇金漆疆域游走,在毗邻金鹰堡隘口处重重按下:“胡亮密报,金鹰堡主迷上波斯商队的天竺幻术,这是安插暗子的良机。”
贾诩执墨锭的手微顿,墨香晕开。他思索后道:“锦衣卫有对孪生兄妹,随西域幻戏班漂泊,擅九连环与腹语术,能凭幻术吸引堡主。只是这暗棋,该放在胡亮身边,还是……”
话未说完,秦羽眼神一亮,迅速抓起两枚黑玉围棋子,“啪”地按在图上金鹰堡两侧,果断道:“既要防胡亮反噬,不如让一人进堡当幻术师,另一人在镇外扮茶商,内外呼应,掌握堡内动向,防胡亮不轨。”
棋子相击脆响惊飞梁间燕子。在羽翼扑棱声中,羊皮地图上金鹰堡朱砂印记被阴影割裂,似预示其复杂局势。
子夜钟鸣从镇东谯楼遥遥传来。贾诩告退,身影融入夜色。
秦羽仍站在地图前,目光落在“明月轩”标记上。爆开的灯花使其忽明忽暗。
他想起苏羽在诗会夺冠的《水龙吟》“星垂野阔处,应有暗香度”。
苏羽才情出众,痴迷诗词与香料。
或许该让新暗子熏上苏羽喜爱的龙脑香,袖藏半阕写错的同调词稿,以此为引,潜入“明月轩”。
五更鼓响,最后一滴烛泪凝固在青铜龟钮烛台上。
秦羽展开暗格密匣,取出十枚刻着锦衣卫代号的玉牌,在“苍穹阁”旁摆“羽”字青玉,“苍炎堂”侧放“炎”字墨玉。
每枚玉牌都是精心布局,蕴含着对未来局势的洞察掌控。
晨光穿透茜纱窗,照亮势力图,玉牌连成暗色脉络,如蛰伏的地龙,静待惊蛰,届时将为大秦镇崛起掀起风暴。
寅时三刻的梆子刚敲过第三遍,沉闷的声响在寂静的夜里回荡。秦羽揉着发烫的眉心,缓缓推开那扇沉香木门。
连日的操劳让他身形略显疲惫,腰间的蹀躞带扣沾着未干的墨渍,衣襟上还残留着硝石试爆后的焦苦气息,这已是他连续第三日宿在书房了。
雕花拔步床前的缠枝铜灯还亮着,昏黄的光线在室内晕染开来。
穆桂英散着如瀑青丝,斜倚在玉枕之上,手中那本《孙子兵法》堪堪滑落锦衾。
烛光轻柔地在她轻甲未卸的肩头流淌,映得她锁骨处那道旧箭疤泛着淡淡金晖,那是往昔征战岁月留下的痕迹,更添几分别样的英气。
“侍女说你在试烟花。”她嗓音带着初醒的沙哑,仿佛是砂纸轻轻摩挲,却又透着别样的性感。
话落,她的指尖已如灵蛇般探向他的腕脉,关切之情溢于言表,“火药配比可还妥当?”
秦羽任由那带着薄茧的指腹按在命门,俯身时,龙脑香混着她发间茉莉油的气息钻入鼻腔,那是一种独特而迷人的味道,让他原本紧绷的神经不自觉地放松了些许。
他低头看着她,眼中满是温柔与眷恋,两人的目光交汇,仿佛时间都在此刻静止。
秦羽情不自禁地轻轻捧起穆桂英的脸,拇指温柔地摩挲着她的脸颊,而后缓缓凑近,嘴唇轻轻触碰她的额头,继而沿着她的眉眼,一路落下细碎的吻。
穆桂英微微仰头,迎接着他的亲吻,双手也不自觉地环上他的脖颈。
床头的鎏金香囊突然“咔”地轻响,十二时辰制的机括正指向寅虎方位。这突兀的声响打破了片刻的宁静。
“娘子,我们歇息吧。”他话音未落,穆桂英忽然咬住他襟前盘扣,贝齿轻启,动作带着几分俏皮与娇嗔。
贝齿扯开金线那瞬,藏在夹层里的孔雀胆解药滚落绣枕,在月色下泛着幽蓝的光,仿佛一颗神秘的宝石,诉说着不为人知的故事。
纱帐无风自动,窗外忽有夜枭振翅声,尖锐而突兀。
穆桂英眸光瞬间一凛,多年征战培养出的警惕性让她迅速做出反应,反手甩出红绫缠住床柱暗格,淬毒的峨眉刺已在刹那间抵在秦羽后心,动作一气呵成,尽显飒爽英姿。
直到瞥见帘外是前来送密函的侍女,她紧绷的神经才松弛下来,手中的锋刃也化作绕指柔,轻轻挑开他束发的犀角簪,眼神中带着一丝歉意与温柔,仿佛在说:“抱歉,是我太紧张了。”
秦羽轻轻握住她的手,柔声道:“没事,你的警惕是对的。”
两人相视而笑,那笑容中充斥着对彼此的理解与信任。
随后,秦羽再次将她拥入怀中,两人的唇再度贴合。
秦羽的手顺着她的发丝滑落,轻抚着她的后背,感受着她身上的温度。
穆桂英微微颤抖着,回应着他的热情,双手紧紧地抓住他的衣衫。
晨光染白窗纸时,秦羽发现昨夜摊在案头的《水龙吟》词稿上,多了一行簪花小楷。
穆桂英惯用的狼毫笔还蘸着掺了金粉的墨,在“暗香度”旁批注:明月轩新进的暹罗沉水香,可掩龙脑余韵。
看着这行娟秀的小字,秦羽不禁会心一笑,转头看向还在睡梦中的穆桂英,心中满是温暖与爱意。
他轻轻为她掖了掖被角,想要将这份宁静与美好永远留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