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海中,林萧满脸呆滞的看向画面中一闪而过、翻墙就跑的“熟悉背影”,一时间,仿若有成千上万只蚂蚁正在自己的身上疯狂地爬动着!
那一根代表着尴尬的神经,在两道如狼般的眼神注视下,整个人都在这一瞬间虚脱了......显得那么的无地自容,那么的生不如死?
这一瞬,他有种错觉,他真的......想醒过来吗?
堂堂一国之君!
一界人皇!
主宰天之下的青帝......偷看女人洗澡?
一股晕眩感袭来,林萧只觉得天地翻转,眼前的一切都变得有些不真实!
白......真白......???
“啊~~~舒服了~~~”
一声痛快的呻吟声自一旁的胡为口中吐出,只见他双眼翻白、四肢无力地躺在火海中,那种来自视觉上的满足感,已然深深地满足了他那扭曲且变态的灵魂!
“啊这......”此时的季沧海,已经顾不上嘴边那已经淌了小半炷香的美酒了,却是用着一副看待变态的眼神看向林萧,不言而喻!
反观这边。
晕眩感还在不断持续着,因为不知何时,那一支支散乱的玉简投影正一个接一个的自主碎裂,伴随而来的便是赤色火海中,一幅接着一幅的投影于半空中放映!
“这是你十三岁头天夜里玩火第二天尿炕的记录、这是你十四岁偷看村东头王寡妇换衣裳的记录、这是你十岁那年用糖葫芦骗村里村花喊你夫君的记录、这是你......”
画面在半空播放着,一旁还有胡为那歇斯底里、无比亢奋地解说着,慌怕林萧看不懂,看不明白,以至于其中很小的细节都要解说的异常清楚!
终于。
眼前的眩晕感结束了,因为天......已经塌了!!
“这......”林萧的嘴唇颤抖,一副满脸苍白的面孔看起来是那么的生无可恋,“这些...都是朕?”
这一次他的称呼已经变了,朕!
他想极力地保留他最后的自尊,他是万古青帝,是无极的帝王,是源界万万子民的人皇!
“没错啊!”在林萧绝望地目光中,胡为伸手又从怀中摸出三两玉简,“我这里还有......还看不?”
言罢,那抹被林萧强撑起来的尊严...彻底崩塌!
不远处,季沧海终于意识到手中的酒葫芦已经淌空了,放在耳边轻晃几下,再三确认已经空了之后随手将其挂在腰间,只是出人意料的是,他的脸上没有丝毫惋惜之意,哪怕那半葫酒都被身下的火海喝了也不为所动,丝毫不像他那嗜酒如命的性格。
季沧海坐起身子,满脸复杂地看向那已经生无可恋的林萧,面露同情之色缓缓开口道,“这些年.....辛苦了!”
下一瞬。
无尽火域内响彻起两道宛若杀猪般的笑声,是放荡的笑、是嘲讽的笑、是玩味的笑......
林萧缓缓地闭上双眼,手中的三清灯散发着微弱的荧光,这一刻,仿若只有这一位“真正的老友”才能给予他一丝真正的同情。
...
既已酒过三巡,那便言归正传。
“胡兄。”林萧脸上的神色依旧带着不自然,以至于扭头望向胡为的眼神都是带着些许的幽怨,“我想知道南域的一些事情,记忆断层前的重点,黄仙族、天狐族以及鬼祖树心。”
这一次,他将“重点”两个字咬的很重,他真怕对方再没轻没重的拿出些让他后悔醒来的东西。
一旁的季沧海也是来了兴致,兴许是没了酒无事可做,也是打起一丝精神看向胡为。
“哦?”胡为惊疑一声,随即开口道,“天狐族和鬼祖树心我倒是能理解,毕竟你如今的血脉便是九尾天狐,并且树祖之心也在你体内,可黄仙族你是怎么联系上的?”
胡为没有回答林萧的疑惑,只是带着一副欠揍的痞笑回抛了一个问题。
“唉......”林萧对此只是无奈地叹了口气,脸上也随之流露出一种莫名的复杂情绪,“当年我曾苏醒过一次,是火狐一族的领袖自燃魂魄为吾点燃了三清魂灯,如若不然我也无法彻底融合天狐血脉、融合紫源雀。而从他口中得知,这么多年来一直都是黄仙族的祖孙二人为我护道,朕亏欠他们太多,我想知道他们二人的去向。”
当年后山中的黄金虚影自然就是此时融合记忆后的青帝,火狐献祭、黄仙忠诚、祖龙精气等等,这些都是在他沉睡前了解到的为数不多的信息。
“黄仙族......”胡为摸索着下巴沉吟了一会,随即却是无奈地叹了口气道,“唉!你丫一嘴一个亏欠太多,却不知道他们心中已然将你作为心中的执念,不论是火狐点灯还是黄仙自断都不是你能决断的,就像当年的小玉,也不是放着通教的女王不做,反倒是做你身边的婢女?”
“小玉......”林萧的双眸变得有些暗淡,想起了那个第一次违背自己意志,只身闯入轮回道的小狐狸。
是啊,自己口口声声的亏欠,却始终只能张嘴说说罢了,却无法回头再改变些什么,就比如眼前的两位一生挚友,他们都是放弃了曾经的所有,重新回到自己的身后,推着自己重新走向巅峰。
“好了,你丫也别想太多。”胡为看着林萧脸上流露出的落寞,满脸不爽的开口说道,“你这优柔寡断的性格还真就不如那林小子,起码他是敢作敢当之人,为了自己心中的执念,哪怕是道心受损都不会放弃。”
“哦?”林萧与季沧海都是为之诧异,随即季沧海忍不住开口问道,“道心受损?又鬼祖树心做道心竟会受损?那他心中的那份羁绊定然很大吧?”
季沧海还是执着的将“执念”化作“羁绊”,这是他的人生信条,江湖儿郎的情节,改不了!
一旁的林萧也是投去一个疑惑的眼神,显然他也是对此感到有兴趣。
“嘿嘿嘿......”胡为笑了两声,随即故作高人姿态淡淡道,“那小子可是个人物呐!林兄你可得好好学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