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之渔先是找到血殿殿主,象征性征得对方的同意后,便偷偷离开了天魔殿。
当然,就算对方不同意也得同意。
别看这血殿殿主是化神修士,要真动起手来,还不一定是袁之渔这怪胎的对手。
前些日子袁之渔一直找他切磋技艺,搞得他现在对袁之渔总是采取闭门不见的措施。
这次听说他这个副殿主终于要出门去溜达,他心里指不定有多乐呢。
几日后,袁之渔就到达了青州。
说起来,沐云汐混的当真还不错,青州放在整个仙朝统辖的区域,都算得上是富庶地区。
仙朝皇帝居然能放心让她来青州任职,看样子是真的挺信任她。
袁之渔没有着急去寻沐云汐汇合,而是先体验了一下青州的风土民情。
用金梓凰的话来说,修士的修行可不止在修为上,更是在心性上。
所以适当的体验红尘生活还是要紧的。
当然,怎么体验就先别管!
“诶,我说,金梓凰。”
“你这家伙一直藏在我丹田内,那我干活的时候你岂不是看得清清楚楚?”
袁之渔在三十年内在天魔殿与夜尘凝相处的点点滴滴,以及在青州体验风土人情之时,是不是都会被对方看得清清楚楚?
“额...其实我是不想看的...”
“但没办法,你一定让我看我也只能看呗...”
金梓凰的魂体飘在袁之渔身旁,双手一摊,装作无辜的样子。
“那我就问一句,好看不好看吧!”
“这...这种东西哪有好看不好看的。”
金梓凰似乎有些做贼心虚,“嗖”得一下钻了回去。
日常调戏金梓凰结束后,袁之渔感到心情大好,仔细想来,这也算是红尘修行的一部分吧!
收拾好心情,袁之渔径直往青州首府,青云郡,也就是太守府所在的地方,去与沐云汐汇合。
三日后,袁之渔来到了太守府大门前。
他没有惊动守卫,一溜烟就摸入其中,这守卫对他而言和摆设也没什么区别。
好久没见沐云汐,袁之渔的心也有些痒痒起来。
这么久没见,是应该好好叙旧了!
正当他要打开沐云汐房间大门之时,大门居然被人主动拉开了。
袁之渔与对面大眼瞪小眼,齐齐愣在了原地。
“嗯?你怎么在这里?”
“这句话不应该我问你吗?”
林淑晗上下打量了一眼袁之渔,一把将他拉进了房间。
“不是,你这家伙不好好在上清仙宗里面待着,溜到青州来干嘛?”
“那你好好的不在天魔殿待着,来青州做什么?”
“云汐这不是唤我来商议大事嘛。”
“那难道云汐师妹就不能也叫我来商议大事嘛?”
袁之渔闻言,不由得沉默了下来。
要是有什么大事情需要找你商量,这事情估计也办不成了...袁之渔忍不住腹诽。
“好了,这次云汐师妹主要是叫我来商量,至于林师妹则是吵着要出来,没办法,我就只能顺带带她出来。”
苏雨昕从一边摇着纸扇走了出来,被她拆穿的林淑晗此时显得有些尴尬。
“既然小鱼师弟到了,就赶紧开始吧。”
三人齐齐走入房间,苏雨昕熟练打开了暗门开关。
袁之渔往里面望去,此时沐云汐正看着仙朝传来的密信。
见三人到来,沐云汐随手放下密信,示意三人进来。
三人入内,袁之渔顺手关上暗门,盘坐了下来。
“好久不见,诸位。”
时隔三十年,袁之渔再次见到三人,也是心有所感。
就算是之前最脆弱的林淑晗,经过三十年,虽然容貌未发生改变,但气质上明显看上去沉稳了许多。
三女皆是淡淡一笑,并未有所动作。
“那么云汐,这次你寄密信过来给我,是有何要事?”
沐云汐没有直接回答这个问题,而是把背后的原因细细解释了起来。
“我原本在仙朝内太子手下,担任御林军统领一职。”
“而当今仙朝皇帝寿元将近,你们也懂,不少人已经蠢蠢欲动起来。”
“这个时候,东宫也是动用了一些力量,将我安插在青州作为太守。”
“和我差不多的还有好几人,都是要为东宫势力掌控一州之地,提前做好准备。”
“那此次叫我等前来是为何?”袁之渔忍不住插嘴。
“我正要说此事,不要急。”
“被安插在各州的人手可不止有东宫的人。”
“我虽然在青州,作为太守看上去是万人之上,但事实上,则是四处受限。”
“可你作为太守,明明有兵权在手,又是青州修为最高的修士,有什么好担心的?”
苏雨昕提前发言,问出了袁之渔一直想问的。
“非也非也,你们不了解仙朝各州的制度。”沐云汐摇摇头。
“要调动各州府军,一共要两道手谕。”
“第一道便是我这太守令,第二道则是兵马调度使的信印。”
“二者缺一不可,但凡少了一道手谕,都没有办法调动兵马。”
说到此处,袁之渔才恍然大悟,果然这仙朝对于各地区的兵马调动还是有防范的。
要是这太守一人就能调动兵马,那拥兵自重不是分分钟的事情嘛。
“所以说,那青州的兵马调度使和你不对付?”
沐云汐点了点头,“不仅仅是这兵马调度使是其他人安插到青州阻止我的,就连下面的几个郡都不一定由我说了算。”
“麻烦的就是,郡守级别的调动是仙朝直接管辖的,我一州太守还没有资格罢免他们。”
这下子,三人倒是都理解沐云汐现在所处的困境了。
她目前的状况,就像相当于空降过来的一把手却没有自己的班底,反倒被对手的人死死盯住了。
目前来说,她这个太守身份真的是象征大于权力。
“我明白了,怪不得你寄给我的密信之中提到,需要一些魔道力量的帮助...”
“你们这群正道人士啊,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自己没理由下手,就要我帮你们动手是吧。”
袁之渔叹了口气,忍不住摇了摇脑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