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妈的!!!
他当时哪里能想这么多,当然是她倒给她几颗药,他就吃几颗啊。
“一颗伤药,一颗毒药,嘻嘻。”
看着贺兰忱气得铁青的脸色,魏沅箬非常“好心”地又解释了一遍。
贺兰忱气得跳脚,指着魏沅箬就要破口大骂。
“你这个毒妇,坏女人!!!”
“嘻嘻。”
“你每天好心给小王把脉,其实是为了看本王什么时候毒发吧?”
“嘻嘻。”
贺兰忱手捂着额头,两眼一黑。
“你……你太伤小王的心了,你欺骗小王的感情。”
贺兰忱被气哭了。
魏沅箬:“……”
“王爷,我没有欺骗你的感情啊,我真把你当好朋友。”
“你滚!我不想再听你说话。”
贺兰忱红着眼,在副将的护送下,上了马,头也不回地跑了。
“王爷,我会想你的,你早点回来啊!”
魏沅箬对着贺兰忱的背影,大声喊道,气得贺兰忱把马骑得都要飞起来了。
“嗯?你要想谁?”
一道不满的声音,在魏沅箬耳边阴恻恻地响起。
魏沅箬回头,对上萧胤阴森的目光,她笑容一僵,赶忙解释道:
“我的意思是,让他早点把撤军的消息带回来。”
“呵!你个诡计多端的女人,这些哄本王的话,本王可不信。”
萧胤冷哼了一声,推着轮椅往自己的营帐走去。
魏沅箬笑嘻嘻地跟在他身边,道:
“我要是不诡计多端,怎么能把王爷您这么好的男人哄到手呀。”
这么简单的一句话,轻易就将萧胤给哄好了。
魏沅箬看着他竭力克制却还是不停上扬的唇角,扬了扬眉。
她就说了,把这个男人当成她铺子里的贵客哄着就行,看吧,他很好哄。
一两句甜言蜜语,哄得他耳根子都红了。
“别以为你说两句甜言蜜语,本王就信了。”
“那王爷想让我怎么做?”
“再多说两句听听。”
“……”
看着夫妻二人有说有笑的背影,那些将领们都忍不住笑着打趣起来。
“原来咱们王爷在王妃面前这么娇羞啊。”
“啧啧啧!还得是咱们王妃会哄人,瞧把王爷给哄得,那嘴角,压都压不住。”
“王妃还真是足智多谋,原以为这场仗会很难打,没想到就这么结束了,顺带着还陪了贺兰祁一条命。”
“你们没看到吗,那北苑王都被王妃气哭了。”
“哈哈……”
“有了我们王妃这样的妙人,想必王爷心里不会再想他以前的那个白月光了吧?”
“那肯定啊,你们没看到王妃随随便便就能把王爷哄好吗?”
“想起王爷刚才那模样,还真是挺不值钱的,嘿嘿嘿。”
“你想死啊,这么打趣王爷。”
“……”
寒冷的冬日,整个虎卫军营地内,充满了轻快的笑声。
连带着那铺满白雪的寒气,都因为这般的轻松和愉悦而被融化。
唯独裴烨,静静地看着萧胤和魏沅箬说笑的背影,晦暗的眼底,笼罩着复杂又迷茫的神色。
他回想起刚才魏沅箬说话时的每一个表情——
灵动,鲜活,还带着少女的调皮和狡黠。
明明已经为人母,可在萧胤面前,她依然如孩童般随心所欲,不需要维持着她的端庄和贤惠。
她可以在外人面前,耍一些无伤大雅的小无赖。
若是在侯府,她在贺兰忱面前的那些行为,就会被他厉声斥责。
他斥责她丢了他的颜面,会说她商户出身,毫无教养,在外人面前失了礼数。
可萧胤呢。
他什么都没有,甚至还眉眼含笑地看着她。
看着贺兰忱被她欺负到哭的时候,他的眼底甚至还会流露出与有荣焉的欣赏和自得。
萧胤,真的能给她随心所欲的自由。
再回想她在侯府的那些年……
裴烨再怎么努力地去回想,都找不出哪怕有一刻,魏沅箬能有刚才那般的鲜活和灵动。
是他,是侯府,还是昭儿,亦或是他们所有人,将她从一个鲜活的人变得沉默,算计?
裴烨心头震颤,他不愿意承认,是自己把最初那个十四岁便嫁给他的小姑娘,变得了无生趣。
此时此刻,他竟清楚地想起她初嫁他时的场景。
他掀开的红盖头,对上的那双灵动的双眼,有羞涩,有钦慕。
看他的时候,眼底星光点点,宛若星海般耀眼夺目。
可后来……后来……
后来,为什么就看不到了呢。
裴烨感觉到自己的心脏越发疼了,疼得他禁不住弯下腰来,才能勉强缓解这疼痛。
他……真的要永远失去她了吗?
可他不甘心啊。
是他先娶了她,是他先拥有她,是他跟她生了第一个孩子……
是他 ,是他啊!
这让他怎么甘心将她送给另外一个男人,看着她的眼睛里只有另一个男人?
只要一想到,她会同另外一个男人再生下孩子,裴烨就痛不欲生。
连想象都不敢。
“安平侯,你没事吧?”
有人发现他脸色不对,开口问了一句。
大家都知道这位安平侯是皇上派来监视他们王爷的,对他并不客气。
之所以还能问一句,当然是怕他在军营里出了事,让皇上有把柄找王爷的茬。
虽然王爷不怕皇上找茬,但总归被脏东西缠上不死也膈应人。
裴烨惨白着一张脸,双目猩红,眼神里还带着些许让人胆寒的痴狂,看得人眉头紧锁。
“我……心口疼,能否劳烦将军代我通传一声,请王妃来给我看看。”
裴烨话音刚落,就迎来一双双鄙夷又嘲讽的眼神。
早就看他不爽的王虎直接道:
“听说安平侯的新科探花, 好歹是读书人出身,怎么一点礼数都不懂,王妃何等身份,怎么能给你这样的外男看诊,亏你还说得出这种话来,真不怕被人笑话!”
王虎的话,噎得裴烨脸色一沉,显得格外难堪。
尤其是面前那一双双鄙夷的目光,更是让他的脸觉得火辣辣的疼,难堪又狼狈。
可他还是不甘心地咬咬牙,开口道:
“王妃身为军医,在医者眼中,何来男女大防, 她之前甚至还给一个小兵治伤,本侯好歹也是皇上钦点的朝廷命官,难不成还比不上一个小兵吗?为何不能让王妃替我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