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39章 丑郡马受阻河州 方金芝继续西行
话说方金芝等人离了汴梁便直奔西域而去。进了关中便看到遍地流民。原来当年童贯进攻陇右时,当地的汉族百姓都担壶提浆以迎王师。如今宋朝局势动荡,吐蕃人多弥王朝又在河湟之地卷土重来。对汉族人展开了血腥的报复。导致汉族人纷纷逃亡内地。
方金芝看的心力交瘁,却又无可奈何。吕方、郭盛二人一路上想方设法逗方金芝开心。反倒是欧鹏,永远哭丧着脸,像一座瘟神一般,不苟言笑,目光永远注视着前方。
出了秦州便到了两军交战之地。成群的汉人流民都在往东行进。只有方金芝一辆马车向西而去。欧鹏骑着高头大马在前方开道。吕方、郭盛两人坐在车子两边,各自拿对方逗闷子。
吕方道:“郭盛,在对影山是你就不是我的对手。如今你还是差我一大哦 !截。你不如拜我为师得了!好不好,我的好徒儿。”
郭盛道:“你就是赢在嘴巴厚。往自己脸上贴金。还自己取了个名字叫小温侯。都二十好几的人了,连个老婆都没讨到。吕布知道你自称小温侯,都忍不住害臊。”
吕方道:“那是我眼光高,看不上那些庸脂俗粉。那些媒人都给我介绍些什么货色,庸俗不堪。要是有一个如嫂嫂这般温婉贤淑。才配得上我小温侯吕方。嫂嫂,你说是不是?”
方金芝不好意思的笑道:“吕方长得多精神。必须要找比你嫂嫂强百倍才行。”
郭盛道:“他还好意思说,上次媒婆给他介绍董升家女儿。他见了人家姑娘,哆哆嗦嗦的。人家还以为他得了脑风后遗症。”
方金芝连忙道:“董升家的女儿我见过。温婉大方,知书达理。长相跟嫂嫂似的,皮肤略黑了一点,倒也细腻。五官一般,却也灵巧。你干嘛哆哆嗦嗦?”
吕方听了,不好意思的低下头。郭盛道:“还不是把人家小男儿给整害羞,整紧张了。看你那出息。”
方金芝听了道:“等救出你哥哥,我们两个一起去替你说亲。”
吕方连忙谢过嫂子,对郭盛道:“你厉害,你了不起,也不是光棍一条。人家孙新都开洋荤了,你还是个雏儿。”
方金芝一脸好奇道:“洋荤是什么?”
吕方突然觉得自己言语不妥。赶紧道:“吕方一时口无遮拦,嫂嫂莫要见怪。”
郭盛也埋怨他:“怎么什么都说?长嫂为母。怎么能在娘面前说些不干不净的话。”
方金芝听了不觉尴尬,自己也就二十岁年纪,突然间多了两个二十七八的儿子。
吕方赶紧抽自己的嘴巴子道:“娘,我错了。你饶了我吧。”
郭盛道:“娘,你不要饶了他。赏他一百个嘴巴子。我来打。”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互不相让,将方金芝也给逗乐了。就连走在前方的宣赞都忍不住露出一丝笑意。
几人有说有笑正在前行,突然被从下方涌来一群流民,将几人的马车裹挟其中。几人正疑惑之间,听到有人吹口哨的声音。抬头看去,从四周的山顶上涌出了无数的吐蕃骑兵。手持腰刀,背挎弓箭。将流民包围了起来。
为首的吐蕃头领一声令下,千名高原勇士是杀了下来。众汉人百姓连忙举手跪在地上。宣赞等人倒是无妨,但有方金芝相随,如今确实不是打架的好时机。吕方二人,连忙将方金芝扶下马车,跪在地上。
吐蕃人将众人拉到一处堡垒,是一座黄教寺院兼军事据点。里面的高层都是黄教僧人。大喇嘛兴致勃勃的走下台来,观看着抓来的猎物。当走到宣赞时,看了看宣赞的面相。伸手摸了摸宣赞的肌肉,嘿嘿一笑,向宣赞竖了个大拇指。叽里咕噜的说了一通。
旁边的翻译道:“大喇嘛非常欣赏你,只要你愿意,大喇嘛可以提升你为吐蕃勇士。大喇嘛说你长得很像书中的金刚菩萨,身上背负着圣洁的使命。”
宣赞一听,大彻大悟,原来自己生错了西方。如果自己生在雪域高原,那岂不是能涅磐成圣。可惜生活在了以貌取人的大宋。连自己老婆都被自己丑死了。
宣赞心里虽然这样想,眼神却十分冰冷。自己堂堂炎黄苗裔,才不稀罕你这吐蕃人的身份。大喇嘛看着宣赞的脸极其欣赏,伸手要摸了摸宣赞的头顶。不住的点头赞叹。
旁边的翻译道:“小子,你走运了。你不仅可以成为吐蕃勇士。大喇嘛还愿意收你为徒,传授你黄教经典,拯救世人。”
大喇嘛笑眯眯从宣赞身旁走过,大声叽里咕噜说了几句话。翻译道:“你们身上沾染了许多罪恶的尘埃。佛祖将你们带到我的面前。我给你们机会洗净自己的罪恶,将来登上西方极乐。”
众百姓听了,心中想还有这好事?当了俘虏还可以洗刷罪孽?立地成佛。吕方却道:“这大和尚在忽悠大家,大家不要信他。”
大喇嘛笑意殷殷的走到了吕方面前,道:“施祖,你有罪。”
吕方道:“你才有罪。小温侯行得正站得直。”
大喇嘛拿起吕方的手仔细端详。吕方以为大喇嘛将要数落他犯过许多杀戒。没想到大喇嘛的眼神突然落到了方金芝的身上。吕方见状连忙向左一步,将方金芝挡在身后。
大喇嘛笑意盈盈道:“这位夫人可是你的妻子?”
吕方道:“这是爷爷的嫂嫂。你敢动她一根毫毛。我跟你没完。”
大喇嘛道:“施主犯了邪淫之罪。”
吕方笑道:“你说的什么屁话,老爷我长了这么大连女人都没碰过,犯了哪门子邪淫?”
大喇嘛听完满意的点了点头,将手指向了方金芝的胳膊。吕方低头一看,原来方金芝由于紧张一直紧紧的握着吕方的手,指头几乎掐进吕方的关节。吕方的手却平平顺顺,毫无异常,就像是握着情侣的手一般。
吕方二人被大喇嘛手一指,连忙将手放开道:“嫂嫂被你们这些人吓得不轻。我是在保护她。”
大喇嘛得意的笑道:“施主难道仅仅就是为了保护这位夫人?还是很享受跟这位夫人依靠你的感觉。
施主对这位夫人难道只有普通的嫂叔之情。夜深人静,有没有幻想过闯进她的房间占有她?每每你嫂嫂扶着你嫂嫂时,你就忍不住悸动,忍不住心跳加快,忍不住欲火焚身。”
大喇嘛此话一出,旁边众人都投来异样的眼光。方金芝也被说的脸上火辣。吕方瞬间感觉无地自容,连忙驳斥道:“你休要挑拨我们的关系。好色之心,论迹不论心,论心世上无完人。窈窕淑女君子好逑,见了漂亮女子我不信你不心动。”
大喇嘛道:“心动不等于心亵。你已经走火入魔。你嫂子也并不十分漂亮。你却将她占满你的心中。你觉得你这不是邪淫是什么?
这位长得跟金刚菩萨一般的施主,跟你们同行。你何曾能从他的身上感觉到半点邪染。你的罪过深重,再不皈依我佛,恐怕会铸成大错,再无回头之路。”
吕方停了,愣了半晌。扑通跪倒在地上,脸上满是惶恐与悔恨。大喇嘛非常满意的摸了摸吕方头顶道:“佛会帮助你洗净罪恶,净化心灵。”
众百姓都忍不住对着吕方指指点点。大喇嘛走到方金芝面前,行合十礼后,将方金芝双手扶起,瞧了一瞧,正好觑见方金芝手腕处暗暗的圣火纹绣。随后闭上眼睛,默念片刻法咒道:“夫人罪孽深重,恐怕诞下妖胎,祸及家人!”
方金芝听了,吓了一跳,差点跌倒。大喇嘛又道:“夫人身上有一尊邪神。夫人曾笃信邪教。导致生灵涂炭,家破人亡。如今还祸及夫婿,孩童。”
方金芝本就信教。如今被喇嘛一说,心神更慌,连忙道:“师傅可有破解之道。我丈夫如今危在旦夕,请师傅救命。”
大喇嘛仔细的看了看方金芝的脖子,皮肤细腻、气血饱满,肤色暗黄。便道:“夫人罪孽深重,非劳役若能赎罪。
必须要将夫人皮肤剥下。制成法器,气死在佛祖前敲打。才可以洗净罪孽。保佑家人。”
方金芝听了,如同天打雷劈一般,膝盖一软,跪在了地上。宣赞连忙道:“嫂嫂不要信他,这大喇嘛就是信口开河。”
大喇嘛也不作答,笑吟吟走回台上,席地而坐念起了《大日如来经》。周围各处庙宇的数千僧众,一起念起了佛经。尼呐尼呐的声音极有律动的响彻整个山谷。随着黄昏的到来,落日的余晖洒落在寺院身后的雪山之上,随着冰雪的反射,整个山谷都被映照成红色。
众百姓都不自觉的跪了下来。就连郭盛都被眼前的一切所震撼,不自觉的跪了下来。只有宣赞普通一尊菩萨现在众人之中。光线映射到他的脸上,真的跟庙里的镇殿金刚一模一样。
大喇嘛兴奋的手舞足蹈。一边诵经,一边朝着宣赞跪拜。就像是举行大型的法事活动。
一切结束,众人都被带到一处石洞中休息。吕方却不见了身影。方金芝焦急的四周环顾。郭盛、宣赞两人都默然不语。
方金芝怒道:“他难道不是你们的兄弟?你们如何如此无情?”
郭盛道:“自古勾引二嫂是江湖大忌。吕方真是太过分了。不配与我等同行。”
方金芝听了大怒,伸手就抽了郭盛一个巴掌。抽完才感觉到自己太唐突,转身躺在草芥上哭泣道:“对不起,都怪我,罪孽深重,连累了众位叔叔。我决定在此处洗净罪孽,各位叔叔回大宋去吧。”
郭盛两人默然无语,起身寻找吕方。却见吕方还跪在佛祖喇嘛讲经之处忏悔。
第二日,大喇嘛分配工作。让宣赞每日跟着僧侣学习教法。其余人都被安排凿取,搬运石块,来建设扩建庙宇。金芝因身负邪灵,所以被看管起来,准备做成法器,赎回罪孽。
一连几日,整个庙宇便变得出奇祥和。再没有反抗的声音。等级森严,井然有序。所有的人融入其中,都在争先恐后的为佛祖赎罪。
方金芝独自被安排在一个屋子里,等待佛祖降临惩罚。一连几日都是好吃好喝,听着外面呼喊劳作,诵经念佛日子过得也很惬意。
这日正在细心的聆听佛音。突然房门打开,从外面走进来一尊佛祖,却是释迦摩尼。
方金芝连忙下床跪倒在地,请求佛主原谅。佛主笑意盈盈道:“什么是佛?”
方金芝道:“用心诵经,悉心赎罪,洗尽罪孽,便是佛。”
佛祖道:“用心向善,拯救万民才是佛。渡己不如度人,修心不如修行。”
此时突然有从外面跑进来无数拇指大小的百姓,被女真人追杀。尸骨遍地,血流成河。吴用满脸血污抱着永淑公主在烈火中焚烧。
方金芝被吓了一跳,恍然惊醒,才发现是南柯一梦。此时已是夜深人静,寺院中传出来寥寥的敲钟声。
突然房门被推开,从外面离开两人。不是别人,正是宣赞、郭盛二人。宣赞道:“嫂嫂,寺兵又出去堵截汉民,我们赶紧趁此机会快跑。”
方金芝连忙起身,两人扶着金芝,三步并作两步,沿着偏僻处走出寺院。一回头看到吕方正坐在一棵参天大树下打坐参禅。
方金芝连忙道:“吕方!”
郭盛道:“他在为自己赎罪,带他做什么?”
方金芝停下脚步道:“我们是一家人。不能丢下他不管。”
宣赞这才上前,将吕方拽了起来。吕方看见众人。一脸羞愧,不愿跟随。宣赞道:“如果不是嫂嫂执意要带你走,我们才懒得管你。你休要连累我们被喇嘛发现。”
吕方这才跟上。几人沿着山间小道一路前行。凌晨时分,都累的精疲力竭。方金芝道:“我们休息休息,我实在走不动了。”
宣赞众人只得应允。正在此时突然尼呐尼呐的诵经声从四周传来。众人连忙抬头,却见四周有几百僧兵将重要通道都堵截的水泄不通。大喇嘛正坐在一块大圆石头上诵经。
众人心中叫苦不迭。郭盛道:“大师傅,我等有要事在身,不便在此久留。等到我等完成使命。我必定前来赎罪。”
宣赞抽出西域火焰刀,正要拼命。大喇嘛开口道:“佛说有缘,有缘即无缘。几位施主既然不愿就留塔门寺,也可以离开。但是老衲有个条件。”
郭盛道:“大师傅请讲。”
大喇嘛道:“佛说这位宣赞施主乃是金刚菩萨转世。你们都可以走,宣赞施主要留在寺院,接受佛法洗礼。普度众生,功德无量。”
宣赞道:“你想得美,我不好吃斋念佛,只好杀人放火。”
大喇嘛道:“宣赞施主强硬的皮囊下,有一颗脆弱的心灵。曾经有一段感情,让你悔恨终生,始终走不出来。你不曾伤害过任何人,却被世人所误解。”
宣赞哈哈大笑道:“你不要唬我。有种的过来!”
护寺法王合十道:“金刚菩萨我们当然奈何不了。刀枪无眼,其余人都是罪孽深重,容易遭殃。这都是孽缘,都是因果。”
宣赞看了看方金芝,又看了看吕方、郭盛两人。对大喇嘛道:“我跟你们回去,是不是就能放我嫂嫂及两位兄弟西行。”
大喇嘛道:“我佛慈悲,有好生之德。”
宣赞将西域火焰刀一撇道:“我也有一个条件。”
大喇嘛道:“金刚菩萨请讲。”
宣赞道:“这样,我陪你们回去受戒。你们派一队僧兵,护送我两位兄弟和嫂嫂西行。”
大喇嘛欣然接受。宣赞与众人告别。对众人道:“此去西域,路途遥远,我们还没出大宋就险些遭难。
雪域高原多是黄教寺院政教合一。如果有黄教协助,事半功倍。两位兄弟护送嫂嫂西去。至于我自己,我自有打算。”
众人依依惜别。塔尔寺为三人提供车辆以及百名僧兵,护送西行。果然出了塔门寺,往西河州、湟州、西宁州遍地都是黄教寺庙。当地汉人,也迫于压力,纷纷信奉黄教。
好在有塔门寺僧侣护送。一路有惊无险出了青海湖两百里。僧侣们不愿再护送。原来再往前走便是荒漠戈壁。此处是高原与西夏交界之处。属于三不管地带,藏区、西域、西夏的罪犯纷纷逃到此处躲避官服。所以虽然人烟稀少,但土匪横行。
众人无奈,只能告别了僧侣,继续前行。果然此处是一望无际的荒凉。遍地的骸骨与秃鹰。大风吹起时,脑袋大的石头随地乱跑。幸好天气渐渐回暖,将就没那么恶劣。
三人一路西行,日夜不敢停歇。突然在荒漠中赫然出现一座客栈。这确实让人十分惊讶。客栈依山崖而建,挖出许多山洞作为客房。
三人一路西行,历经风霜,恨不得一头栽倒在地上就睡着。也顾不得多想,便直奔客栈。客栈的门口上赫然写着草头客栈四个字。
原来此处往南有一个番邦。说是番邦,其实是大唐归义军的后人。被西夏人压制不得不逃入荒漠中,逐水草而居,与鞑靼人无异,向回鹘人效忠。故而被称为黄头回鹘以及草头鞑靼。
这个草头客栈便是草头鞑靼的酋长曹喀宗所设立。背后有草头鞑靼做背书,所以才能在此处安然无恙。专门为各国罪犯提供避难。也有些黑市商人在此交易。
郭盛将马车赶到院中,院内的众多房客都不约而同的出来打量。只见从一辆黄教寺院马车上面走下来一个汉族打扮的孕妇。
这一场景让人稀奇不已。这时有个胡人妇女走了上来道:“各位来此是要住店?”
郭盛警惕的望了望周边问道:“这里住店可安全?”
胡女道:“客官放心,这里安全的很。给三位来两间房?”
郭盛道:“不用,我们只要一间就够了。”
郭盛说着将几个回鹘金币递到胡女手中。胡女一边走一边嘀咕:“都说中原是礼仪之邦,没想到还挺豪放。”
几人跟着胡女来到一处窑洞。郭盛开门进去,里面虽然土里土气,倒也十分干净。靠着里面有一面土炕。炕上放着一床被褥。
郭盛让方金芝上去休息。自己只坐在炕边闭起眼睛。吕方不愿意入内,坐在门外守护。方金芝心中有所不忍,但也不好明说什么。
夜幕降临,客栈内掌起灯火。一阵阵饭香飘来。吕方被路过的房客惊醒。看样子是两个女真人,见吕方醒来,对着吕方道:“劳累一程,快去吃些晚饭再睡。都不知道能不能看到明天的太阳,吃饱喝足比什么都重要。”
吕方点头道谢。推门进去。方金芝两人也被外面的动静惊醒。好在睡了一觉,身上也畅快许多,只是觉得饥饿难忍。
吕方道:“嫂子,郭盛,我们还是去吃些东西吧。”
两人点头,三人便一起来到楼下餐厅。楼下已经聚集了很多人。各种各样的人都有,千奇百怪,五颜六色。
店家准备了鲜美的炖羊肉与葡萄酒。众人都开心的一边吃饭一边唱歌跳舞。仿佛这里就是世外桃源一般。
方金芝三人要了一大盆热乎乎的羊肉,吃的狼吞虎咽。众人吃饱聚在一起一边品味葡萄酒,一边聊天。
几人这才知道,原来这间客栈是一座边境庇护所。叫醒吕方的西夏人名叫隗名察哥,乃是西夏王李乾顺的同胞弟弟,因为功高盖主被流放陷害,才跑到这里避难。
除此之外还有吐蕃古格王朝喇嘛云丹达玛。青唐王朝亡国之君多罗巴。众多失意之人聚集一处,免不了要惆怅人生。
多罗巴问道:“几位看上去是宋国人吧,来到这荒漠之地。莫不是也犯了天大的事情,无处躲避。”
郭盛连忙道:“我们是拜火教徒,前去西域求取经书。”
云丹达玛听了合十道:“原来我们是同道中人,为了信仰,舍生忘死。虽然你们信光明之身,我们信欢喜之神。”
原来古格王朝靠近天竺,受到天竺影响很深。所以信欢喜佛,修行讲究迷宗男女双修,有生殖崇拜。故而云丹达玛说他们信仰欢喜佛。
郭盛道:“欢喜佛,欢喜佛是什么?”
客店众人除了郭盛三人都露出了意味深长的笑容。云丹达玛从座下掏出来一个盒子道:“这便是我们的欢喜佛,佛曰色即是空,空即是色,色不异空,空不异色。密宗讲究空乐双运,以欲制欲。”
郭盛从盒中取出一尊佛像,惊的差点掉在地上。这俨然就是两个佛像在做交合之姿。碍于这是云丹达玛送的礼物,才勉强没扔了出去。
众人看了郭盛三人的表情,都哈哈大笑起来。云丹达玛又拿出两个石雕,更是让方金芝羞红了脸。
云丹达玛介绍道:“这个长的叫做林伽。这个圆的叫做瑜尼。这个合在一起叫做瑜伽。可以以欲制欲,摈弃一切罪孽。”
因为听了云丹达玛的密宗讲解。三人回到房间尚且面红耳赤。举止都乱了方寸,行动起来蹑手蹑脚。方金芝道:“我先去休息了,你们不如再去要一间房”
郭盛道:“不了,嫂子。我们两个在门外保护你。这里不太安全。这些人都怪怪的。”
方金芝听了也不言语,直接回到土炕休息。郭盛、吕方两人便出了门去,坐在门口守护。
两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由得笑了起来。郭盛道:“你个臭小子,不要胡思乱想。不然我割了你的林伽。”
吕方也笑道:“你小子还说我。现在的脸比关二爷还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