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孙太医惊恐地后退几步,一个踉跄,似乎是想到了什么,转身就想跑。
话音未落,他却直挺挺地倒了下去,像一根被抽了芯的木头桩子,“咚”的一声砸在地上,激起一片尘土。
“哎呦喂,这是什么戏码?碰瓷儿?”顾念之挑了挑眉,语气里带着几分戏谑,“孙太医,您这演技也太浮夸了吧?这年头,连太医都开始内卷了吗?”
“保护太子殿下!”何将军眼疾手快,一个箭步挡在楚炎面前,手中长剑“唰”地一声出鞘,寒光闪闪,仿佛一条吐着信子的毒蛇。
“封锁太医院!任何人不得出入!”楚炎的声音冷冽如冰,不带一丝感情,仿佛从九幽地狱传来。
何将军得令,大手一挥,身后士兵立刻行动,像一群饿狼扑向羊群,将太医院围了个水泄不通。
“药材呢?治疗疫病的药材呢?”顾念之可没心思看戏,她一个箭步冲到药房,却发现里面空空如也,连个药渣子都没剩下。
“药材都被孙太医调走了!”一个小药童战战兢兢地回答,身体抖得像筛糠一样。
“调走了?调到哪儿去了?”顾念之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起来,像一把出鞘的利剑。
“我……我不知道……”小药童吓得差点哭出来。
“何将军,立刻去查!把孙太医给我控制起来!”顾念之的声音冷得像冰碴子,让人不寒而栗。
“是!”何将军领命而去。
就在这时,吴药材商,一个脑满肠肥,油光满面的中年男子,带着几个伙计,趾高气扬地走了进来。
“哎呦,这不是顾小姐嘛!什么风把您给吹来了?”吴药材商皮笑肉不笑地说道,眼睛里闪烁着狡黠的光芒。
“吴老板,别来无恙啊。”顾念之冷冷地瞥了他一眼,“药材呢?我要的药材呢?”
“药材?有啊!”吴药材商一拍脑门,装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您看我这记性!不过,最近这药材嘛……有点儿紧缺,价格嘛……也稍微涨了那么一丢丢。”
他伸出一根手指,比了个“一”的手势,笑眯眯地说道:“十倍!就涨了十倍而已!”
“十倍?!”顾念之差点没气笑了,“吴老板,您这是趁火打劫啊!您这吃的,是人血馒头啊!”
“顾小姐,话可不能这么说!”吴药材商的脸色一沉,“这药材嘛,本来就是稀缺资源,再加上最近的疫病……损耗严重啊!我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儿!”
“损耗?”顾念之冷笑一声,“我看是有人中饱私囊吧!”
就在这时,邢大臣,一个身材矮胖,留着八字胡的中年男子,也带着一群衙役走了进来。
“哎呦,这不是顾小姐嘛!怎么,又来这儿闹事儿了?”邢大臣阴阳怪气地说道,眼睛里充满了鄙夷。
“邢大人,您来的正好!”顾念之强压着怒火,说道,“民间捐赠的药材呢?为什么都被扣押了?”
“扣押?顾小姐,你可别血口喷人!”邢大臣的脸色一变,“那都是为了保护税收!防止有人借机走私!你懂不懂?”
“保护税收?”顾念之简直要被气疯了,“邢大人,您可真是个好官啊!为了保护税收,连百姓的死活都不顾了?”
“你……”邢大臣被怼得哑口无言,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顾念之懒得再跟他们废话,她直接冲进药房,翻箱倒柜地找了起来。
终于,她在角落里发现了一堆账本和单据。
她随手拿起一张单据,只见上面赫然盖着一个鲜红的印章——“永昌号”!
“永昌号”!顾念之的瞳孔猛地一缩,这个印章,她再熟悉不过了!
那是三年前,顾家破产时,被查封的商号!
难道说……三年前的那场阴谋,和这次的疫病,竟然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顾念之心乱如麻,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继续翻阅着账本和单据。
越看,她越是心惊!
这些账本和单据,清晰地记录了吴药材商和邢大臣之间的勾结,以及他们如何利用疫病,囤积居奇,哄抬药价,谋取暴利的罪行!
而更让她震惊的是,这些账本和单据中,还隐藏着一个惊天的秘密……
就在顾念之思绪翻腾的时候,张工匠气喘吁吁地跑了进来。
“顾小姐!顾小姐!成了!成了!”张工匠兴奋地满脸通红,像一个孩子一样手舞足蹈。
“成了?什么成了?”顾念之被他打断了思路,有些茫然地问道。
“蒸馏器!能过滤杂质的竹制蒸馏器!我连夜赶制出来了!”张工匠激动地说道,“这下,我们有救了!”
顾念之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她一把抓住张工匠的手,说道:“太好了!张工匠,你真是我们的救星!”
她立刻组织人手,用民间收集的野菊花和艾草,通过竹制蒸馏器,提炼出了大量的药剂。
“莫女医,你带着十名女医,组成‘流动药队’,用竹筒分装药剂,深入疫区,挨家挨户地救治百姓!”顾念之的声音铿锵有力,充满了信心。
“是!”莫女医领命而去。
看着莫女医她们远去的背影,顾念之的心中充满了希望。
“顾小姐,这是……” 张工匠欲言又止。
顾念之纤细的手指在粗糙的账本上摩挲,指尖沾染了岁月的尘埃,也沾染了阴谋的味道。
她深吸一口气,空气中弥漫着发霉的纸张味,夹杂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药香,这味道让她莫名地感到不安。
“顾小姐,这是……”张工匠指着账本上一个奇怪的符号,疑惑地问道。
那符号像一只扭曲的蝎子,又像一朵盛开的罂粟,透着诡异的气息。
顾念之摇摇头,表示自己也不认识。
就在这时,一个虚弱的声音从门外传来:“顾小姐,我能进来吗?”
进来的是一个衣衫褴褛的男子,脸色苍白,身形消瘦,正是之前被顾念之救治的陈患者之一。
他颤巍巍地走到顾念之面前,“扑通”一声跪下,哽咽道:“顾小姐,小的有重要的事情要禀报!”
“起来说话。”顾念之扶起男子,示意他坐下慢慢说。
男子感激地看了她一眼,这才缓缓道出实情:他父亲曾经参与过“永昌号”的河道工程,而三年前顾家被污蔑的信件,正是用吴药材商提供的特制纸浆制成的!
顾念之心头一震,仿佛被一道闪电击中!
原来如此!
所有的线索,都在这一刻串联起来!
吴药材商、邢大臣、孙太医……他们之间,究竟隐藏着怎样的秘密?
她立刻命人将邢大臣的书房团团围住,进行地毯式搜查。
果然,在书房的密室里,发现了大量的账本和信件!
这些账本,清晰地记录了吴药材商和孙太医之间的巨额资金往来,以及他们如何利用疫病,囤积居奇,谋取暴利的罪行!
顾念之迫不及待地翻开账本,想要找出更多线索,然而,就在她准备仔细查看的时候,异变突生!
所有的账本,竟然在众目睽睽之下,凭空消失了!
“什么?!”顾念之惊呼一声,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她揉了揉眼睛,再次确认,账本确实不见了!
“这…这…这是怎么回事?”张工匠也吓得目瞪口呆,说话都结巴了。
与此同时,城郊传来消息:吴药材商的商队,在运送药材的途中,遭遇了大火,所有药材和账本,都付之一炬!
顾念之心中升起一股强烈的不安,她隐隐觉得,这一切并非偶然!
当她赶到现场时,只看到一片焦黑的废墟,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浓烟味。
在烧成灰烬的账册残片中,她发现了一片纸片,上面依稀可见一个“楚”字朱砂印——正是太子的私印样式!
顾念之的心,猛地沉了下去。
她抬起头,看向夜空中那一轮皎洁的明月,喃喃自语道:“楚炎……”
与此同时,太子府书房内,楚炎身着黑色锦袍,站在窗前,望着远处的灯火,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殿下,一切都已经安排妥当。”一个黑衣人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他身后,低声禀报道。
“很好。”楚炎转过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