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风微凉,吹动着顾念之鬓角的碎发。
她看着太子眼中的玩味,顺着他的视线回头,只见一个身影正悄无声息地站在殿门口。
是王县令。
他那张堆满谄媚笑容的脸,此刻在烛光下显得格外诡异。
顾念之心头一凛,一股不祥的预感油然而生。
“王县令,你来得正好。”太子打破了沉默,语气平静得如同暴风雨前的宁静,“朕正要与念之商议水利工程之事,你也来听听吧。”
王县令连忙躬身,姿态放得极低:“能为殿下和太子妃分忧,是小人的荣幸。”
顾念之看着他,心中冷笑。
这王县令,果然有问题!
他来的时机太过巧合,仿佛早就知道自己要查赵富商一般。
“王县令,水利工程的账目,你可熟悉?”顾念之开门见山,不想与他虚与委蛇。
王县令愣了一下,随即堆起笑容:“太子妃说笑了,这账目都是由陈监工负责,小人只是负责统筹全局。”
“哦?是吗?”顾念之挑了挑眉,语气中带着一丝玩味,“那不知王县令对赵富商其人,了解多少呢?”
王县令的笑容僵了一下,眼神闪烁不定:“赵富商?他……他是个商人,略有薄财。”
“仅仅如此吗?”顾念之逼问道,“我听说,赵富商曾向水利工程捐款,后来又反悔了,不知王县令对此有何看法?”
王县令额头开始冒汗,他偷偷瞥了一眼太子,见太子面无表情,心中更加忐忑。
“这……这其中可能有些误会。”王县令支支吾吾地说道,“赵富商可能是一时糊涂,小人已经派人去劝说他了。”
“劝说?”顾念之冷笑一声,“王县令的劝说方式,还真是特别啊。”
她不再理会王县令,转头对太子说道:“殿下,臣妾想亲自查阅水利工程的账目,不知是否可以?”
太子点了点头,语气温和:“念之想做什么,朕都支持你。”
有了太子的支持,顾念之底气更足。
她立刻吩咐人将水利工程的账目全部搬来,堆满了整个房间。
看着那一堆账本,顾念之深吸一口气
“这简直比我当年高考复习资料还多啊!”顾念之忍不住吐槽了一句。
太子被她逗笑了,轻轻捏了捏她的脸颊:“别怕,有朕在。”
顾念之心中一暖
接下来的几天,顾念之废寝忘食地查阅账目。
她白天在房间里埋头苦干,晚上则与太子一起分析案情。
“这简直就是大海捞针啊!”顾念之抱怨道,“这账目做得滴水不漏,想要找出破绽,谈何容易?”
“别灰心,念之。”太子安慰道,“只要有耐心,总会找到蛛丝马迹的。”
顾念之点了点头,她知道太子说得对。
她开始改变策略,不再一味地盯着账目,而是从其他方面入手。
她找到了张工匠,向他详细询问了水利工程的施工情况。
张工匠是个老实人,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太子妃,这水利工程的用料,可都是顶好的。”张工匠说道,“王县令说了,这可是关系到百姓的大事,不能有半点马虎。”
“哦?是吗?”顾念之心中冷笑,这王县令还真是会装模作样。
她又找到了孙水利师,向他请教了一些技术上的问题。
孙水利师是个技术专家,但为人比较迂腐,他曾提出过一些不太可行的方案,被王县令否决了。
“太子妃,这水利工程的设计,其实还有一些不完善的地方。”孙水利师说道,“如果按照我的方案来做,效果会更好。”
“是吗?”顾念之心中一动,她觉得孙水利师的方案,或许可以成为一个突破口。
她将孙水利师的方案与实际的施工情况进行了对比,发现了一些出入。
“原来如此!”顾念之恍然大悟,“这王县令,果然有问题!”
她立刻将自己的发现告诉了太子。太子听后,也觉得事有蹊跷。
“念之,你打算怎么做?”太子问道。
“臣妾想……”顾念之眼中闪过一丝狡黠,“来一招‘引蛇出洞’!”
她故意放出消息,说自己已经掌握了王县令贪污的证据,让他自乱阵脚。
果然,王县令坐不住了。
他开始四处活动,试图掩盖真相,销毁证据。
顾念之则暗中观察,等待着最佳时机。
终于,机会来了。
一天晚上,顾念之发现王县令偷偷摸摸地进入了存放账目的房间。
“哼,果然是他!”顾念之冷笑一声,立刻带人将房间包围了起来。
王县令还在房间里翻箱倒柜,寻找着自己想要销毁的账本。
“王县令,你在找什么呢?”顾念之的声音突然响起,吓得王县令魂飞魄散。
他猛地回头,看到顾念之正站在门口,脸上带着一丝冷笑。
“太子……太子妃,你……你怎么来了?”王县令结结巴巴地说道。
“我不来,怎么能看到王县令如此精彩的表演呢?”顾念之嘲讽道。
王县令知道自己已经暴露,索性破罐子破摔。
“太子妃,你不要逼我!”王县令声色俱厉地说道,“我背后的人,你惹不起!”
“是吗?”顾念之毫不在意地笑了笑,“我倒要看看,你背后的人,有多大的能耐!”
她一挥手,手下立刻冲上去,将王县令制服。
在王县令的身上,搜出了一个账本。
账本上,密密麻麻地记录着一些官员之间的秘密交易。
顾念之翻看着账本,脸色越来越凝重。
“这……这……”她倒吸一口凉气,“没想到,这背后竟然隐藏着这么大的秘密!”
太子走到她身边,搂住她的肩膀,轻声问道:“怎么了,念之?”
顾念之抬起头,看着太子,
“殿下,这件事,恐怕比我们想象的还要复杂……”她顿了顿,缓缓说道,“这上面,有知府的名字……”
太子脸色一变
“念之,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做?”太子问道。
顾念之深吸一口气,眼神变得坚定起来。
“殿下,臣妾想……”她顿了顿,压低声音说道,“将计就计……”
太子微微一怔,他看着顾念之,
“将计就计?你要怎么做?”他问道。
顾念之神秘一笑,附在太子的耳边,轻声说了几句话。
太子听后,脸色变得更加凝重。
“念之,你确定要这么做吗?这太危险了!”太子担忧地说道。
顾念之点了点头,语气坚定:“殿下,臣妾相信自己的判断。而且,臣妾知道,殿下一定会保护臣妾的,不是吗?”
太子看着她,
“好,朕答应你。”太子说道,“朕会尽一切力量,保护你。”
顾念之笑了
她转过身,看着被压在地上的王县令,
“王县令,你以为你做的天衣无缝,可以瞒天过海吗?”顾念之冷冷地说道,“你错了,正义也许会迟到,但永远不会缺席!”
王县令瘫倒在地上,面如死灰。他知道,自己完了。
顾念之没有再理会他,而是将目光投向了远方。
“来人,将王县令带下去,严加审讯!”顾念之吩咐道。
手下立刻将王县令拖了下去。
顾念之看着王县令远去的背影,心中充满了感慨。
“贪婪,真是可怕啊!”她叹了口气。
太子走到她身边,轻轻地抱住她。
“念之,别想太多了。”太子安慰道,“一切有朕在。”
顾念之靠在太子的怀里,感受着他的温暖,心中充满了力量。
“殿下,臣妾不会让你失望的。”顾念之坚定地说道。
她抬起头,看着太子,
“殿下,臣妾……”顾念之欲言又止,她想告诉太子,自己爱他,但是,她又觉得现在还不是时候。
“想说什么?”太子温柔地问道。
顾念之摇了摇头,笑了笑:“没什么,臣妾只是想说,殿下,夜深了,我们回去休息吧。”
太子点了点头,牵着顾念之的手,走出了房间。
两人并肩走在回寝宫的路上,谁也没有说话。
但是,他们都知道,一场暴风雨,即将来临。
回到寝宫,顾念之躺在床上,却怎么也睡不着。
她脑海中不断地浮现出账本上的内容,那些官员的名字,就像一个个魔鬼,在她的脑海中盘旋。
这个知府在朝中势力庞大,根深蒂固,想要将他绳之以法,谈何容易?
而且,她也知道,自己这样做,会得罪很多人。
那些与知府勾结的官员,一定会想方设法地对付自己。
她甚至可能会因此而身败名裂,甚至丢掉性命。
但是,她不能退缩。
她心中充满了正义感,她不能眼睁睁地看着那些贪官污吏逍遥法外。
她一定要将他们绳之以法,还百姓一个清白!
她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
她闭上眼睛,开始在脑海中构思着自己的计划。
突然,她想到了一个人。
一个可以帮助自己的人。
她猛地睁开眼睛,嘴角露出一丝微笑。
“有了!”她兴奋地说道。
她立刻起身,走到书桌前,拿起纸笔,开始写了起来。
她要给这个人写一封信,一封可以改变整个局势的信。
她写了很久,直到深夜,才终于完成了这封信。
她将信纸折好,放入信封,封好。
然后,她走到窗边,看着窗外的夜空。
夜空中,繁星点点,闪烁着耀眼的光芒。
顾念之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心中充满了希望。
她相信,只要自己坚持下去,就一定能够战胜一切困难,迎来胜利的曙光。
她将信握在手中,喃喃自语道:“明天,一切都会不一样了……”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阵轻轻的敲门声。
“谁?”顾念之警惕地问道。
“太子妃,是我,陈监工。”门外传来陈监工的声音。
顾念之皱了皱眉头,她不知道陈监工这个时候来找自己干什么。
“进来吧。”顾念之说道。
门被推开,陈监工走了进来,他的脸上带着一丝谄媚的笑容。
“太子妃,这么晚了,打扰您休息,真是罪过。”陈监工说道。
顾念之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太子妃,我……我有些事情,想跟您说……”陈监工吞吞吐吐地说道。
顾念之挑了挑眉
“说吧,什么事?”顾念之问道。
陈监工深吸一口气,鼓起勇气说道:“太子妃,我……我知道一些关于王县令的事情……”
顾念之眼神一凝
“哦?是吗?”顾念之不动声色地问道,“你知道些什么?”
陈监工看了看四周,压低声音说道:“太子妃,我知道王县令贪污了很多工程款,而且,他还……”
陈监工的话还没说完,突然,他捂住自己的喉咙,脸色变得苍白无比。
他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但是,却什么也说不出来。
他的身体开始剧烈地颤抖,然后,缓缓地倒在了地上。
顾念之惊呆了,她连忙跑过去,想要扶起陈监工。
但是,她发现,陈监工已经死了。
他的眼睛瞪得大大的,充满了恐惧和不甘。
顾念之吓得倒退了几步,她惊恐地看着地上的尸体,心中充满了恐惧。
“怎么会这样?!”她惊呼道。
就在这时,一个黑影突然出现在她的身后,一把捂住了她的嘴巴。
顾念之拼命地挣扎,但是,她根本无法挣脱。
她感到一阵剧痛,然后,眼前一黑,失去了知觉。
在她昏迷之前,她隐约听到一个声音在她的耳边说道:“你知道的太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