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有点遭不住,想吃布洛芬。
何睿勉强维持着站姿,瞧着对面三人的反应,尤其是其中看起来最有话语权的那位“老大”。
对方的眼神和上次见到时一样傲慢疏离,一直安静听他发言,沉默了有一阵儿。
“能不能成功杀死他,总要先试试再说。”
那人终于开口,语气轻慢。
一句话让何睿脸上瞬间失了血色。
他怎么都没想到bGm还能搞错,对方还是对他姬哥抱有杀意。
何睿急火攻心,胸口一窒,呛了一下,腥甜的血腥味就在口中弥漫,一口血涌到喉咙。
他心里愤恨得不行。
整个人愤怒到克制不住地颤抖,死死怒视着那似笑非笑瞧着自己的黑衣男人。
暴怒之下,他直接举起手枪对准那人,想用12发子弹把对面三人灭口。
没等他扣动扳机,头部猛然传来一股刺痛,何睿眼前被黑暗笼罩,失去了意识。
...
何睿在半梦半醒之间,隐隐约约听到一男一女在对话声。
意识慢慢变得清晰,意识到自己竟然没死。
他没有动,慢慢调整呼吸,伪装成仍在熟睡的呼吸频率。
他察觉到自己正躺在一张床上,身上暖洋洋的,像被一股类似于他姬哥的治愈能力所包围。
虽然身上各处的疼痛并没有完全消失,但稍微好受了那么一些,没之前那么折磨。
左边传来两人的声音。
男人的声音压得比较低,但很熟悉,就是之前那个色鬼宋子铭,“你这功率能不能开大一点,我怎么看他脸色还是很难看。”
何睿感觉到额头覆上来一只凉手,“他还是好烫,感觉一点烧都没退,你干嘛吃的?你是不是在划水?”
显然女人的位置离他更近一些,带着几分不耐烦,嫌恶地吐槽对方,“闭嘴吧,烦死了,你嫌我速度慢,那你来治他!我看你怎么治!
一天天的...我都被你吵起来三回了,能不能尊重我的隐私!有点边界感!我真烦你这样随便乱闯人家房间,不知道我是女生吗!”
“好啦好啦,都抱怨几遍啦~这也不是我故意的啊,上上次是那个新来的让我喊你,上次是我去拿包,这次不是老大派我喊你过来的嘛~”
“烦死了。”女生怨念颇深,“你这样,我以后敢安心在房间换衣服睡觉还有那什么吗?”
宋子铭笑嘻嘻回应,“比起我,我感觉你得小心林哥~毕竟他喜欢女的,你与其担心我,不如担心他哪天闯入你的闺房....
不过我觉得你也不需要这么自信,毕竟我们放着那么多好看的不去非礼,干嘛找你这么个...哎呀呀哎呀呀哈哈哈哈!嘶!疼疼疼!遥遥轻点~~”宋子铭求饶。
身上温暖的感觉和头顶那只冰凉的手同时消失。
女人显然被激怒了,拳头砸在宋子铭身上的声音清晰可闻,拳拳到肉的一阵捶打,“你才不好看!你才不好看!”
女生一边打一遍骂,“烦死了,你一天天看到个好看的小男生就走不动道,我真服了你了,你能不能有点节操?!
这人是你新养的,还是大佬的?”
打闹完,女生的声音再次靠近,温暖的治愈能力也重新覆盖在何睿身上。
宋子铭叹了口气,“我倒是想要他,啧,可惜,我感觉这小漂亮估计不愿意跟我。”
“谁愿意跟你,你这个烂黄瓜,脏死了。”女人嗤之以鼻。
宋子铭噎住,“.....你能不能留点口德。”
“我只是口德不好,你是道德败坏。”女人毫不客气地回击。
宋子铭不甘示弱,“噢?就你不烂,就你玩的不花,你多长情啊,吃双人套餐,那俩小白脸伺候你伺候的不错?”
女人声音提高了八度,“闭你狗嘴,我好歹一直养着他俩,他俩也干干净净的,我又不碰别人,谁像你,你一礼拜能换6个,你集邮啊?真不嫌脏。”
宋子铭声音有点急地辩解,压着嗓子低声道,“你这是造谣!谁换六个了,你小声点,别胡说八道,万一再被他听见误会我。
我这个月,一共才换了不到五个好不好...
我那么专一,我从来只专心和一个人玩~这人的脸、身材、这小腰...各方面都很符合我的胃口,唉,我都想正经和他谈次恋爱了...”
女声毫不留情地打断他,“你闭嘴吧,我要呕了!你离我远点,别传染给我病毒。”
何睿听着这两个人一番比烂,越来越下三滥的下道交流,放在被子底下的拳头快捏碎了。
心里反胃的不行,洁癖的他受不了这些乱七八糟的对话,面上还得维持表情忍着不露出破绽。
简直十分折磨。
他之前还在想,如果他失去意识前情绪失控之下,真把这个也的确帮了忙的宋子铭给毙了的话,是不是做得不对。
但现在想想,可能除了这个祸害,也算是做贡献了。
想到刚才额头被那个家伙的脏手碰到,何睿难受得不行,气得他身上仿佛更疼了。
恨不得拿肥皂洗八遍额头。
就连身上那股舒适的治愈能力,何睿也一下子抵触到恨不得让那人收回去。
女人的声音再次响起,“别说,你的审美还是在线的。
这家伙被照顾得挺好,养得白白嫩嫩的,他是避难所内区的那帮二代吗?”
何睿感觉脸颊被一只手碰了碰。
他很想躲...
“你别碰他,”宋子铭立即嫌弃地拽掉女人的手,“别吃他豆腐,他不是内区的。”
女声不以为然,“但感觉很像内区的诶...话说我发现,他这模样,有点像是在进化诶。”
女人抛出一句惊雷。
何睿心跳突然漏了一拍,失了正常频率,紧张地听着对方的话。
“别开玩笑了,他就是进化者。昨天咱们避难所听到的那个大喇叭,就是他的声音,他开的麦。”
“那个自行车马拉松的?
可这就是个普通人啊,我都感觉不到他有精神力,你胡说八道吧?”程瑶质疑。
宋子铭的声音轻佻散漫,“你不了解外人,还不了解我?
如果这人是个普通人,那我早在之前给他脱外套的时候就把人睡完了。
这不是给予同类足够的尊重嘛~”
何睿听着这人无耻的言论,心中泛起一股寒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