镇国公气的想吐血。
他们父子就在这里站着,等皇帝问话,皇帝居然给个村姑赐名了!
丝毫不顾及他和儿子的感受。
他就算了,到底不是亲爹,可乔逸辰却是他疼了快二十年的嫡亲外孙!
被他晾在一边,不管不问,拉着两个泥腿子说个不停。这要接下来怎么审?
镇国公感觉老脸疼,被皇帝打的。
景宗笑容一收,看向乔家父子。
这时候他似乎才意识到一个问题……
乔家父子,梅家父女都是他的女婿和外孙……
眉头微皱,怎么会这样……未免太巧了点。
“乔副统领,你说梅家父女重伤于你,可是事实?”
乔逸辰恭敬低头,虽然很不想承认这点,确实是事实。还不是他们父女联手,是被梅大妞一脚踢吐血。
景宗看向梅金山和梅大妞,“你们可有话说?”
百官……又来!
三司……果然不想要他们三司会审!陛下他自己上!
梅金山刚要说话,镇国公说道:“陛下,是梅氏女,梅大妞打的我儿!”
梅大妞冷笑:“那是因为你儿子欠打。”
“呃,镇国公,请叫她若遗。”褚世子笑呵呵插了一句。
虽然姑娘家的名字不能被外人挂在嘴上,可陛下赐的就不同了,这是天家给的脸面。
镇国公一噎,一口气上不去下不来的。
景宗问:“若遗为何要打乔副统领?”
梅大妞一指乔逸辰:“他骂我!还骂我爹就该打,吃我家的住我家的,结果他翻脸不认人,还总想坑我。踢他一脚都是轻的。”
朝臣中有抽气声传来。
景宗眯了眯眼,“他曾经住在你家过?”
梅大妞点头:“昂。”
虽然只住一夜,只吃了两顿萝卜咸菜就窝头。不过,他就是吃了,住了!
“你,你满口胡言!”乔逸辰气的瞪着眼看她,他何时骂过她,打过梅金山,更别说吃他家的住他家的。
梅金山呸了一口,“你才满口胡言!当初要不是我和谢二救你,你早就死在山里,喂狼了。早知道你就是只白眼狼,我肯定不让谢二背你下山!”
百官……这信息量有点大。好一个狗血大瓜!
“谢二救我关你什么事?你少一派胡言!”乔逸辰快气疯了。
“当然和我有关系,还有很大关系!当时你们两人都晕着,是我‘让’他救的你,我救的我女婿。……”
可不就是让着谢二吗,不然,背他回家的人就是他了。
褚珞……他岳父当初下手太慢,不然这会儿乔逸辰就是他女婿!想想就心塞!
景宗轻咳一声,“说重点。”
那些事他知道点,就不必在这里详细说了。
褚珞和乔逸辰两个打的两败俱伤,被村民梅金山和谢二所救。
谢家倒没啥,梅家就赖上了褚珞做女婿,哪怕两人有意遮掩,只要他想知道,就没有查不到的。
别以为他不知道这两人都各有心思!
镇国公说道:“皇上,梅家人打伤我儿是事实,殴打朝廷命官当诛!请陛下下旨赐她死罪!以儆效尤!”
景宗:“梅金山,梅若遗,你们可认罪?”
“不认!”父女俩异口同声。
景宗……
“陛下,梅家父女冒犯天子龙威,罪该万死!”镇国公是一心想捶死这可恶的父女!
“请陛下处死梅家父女,以儆效尤。”
镇国公之后,有人跟着附和
局势一边倒,梅家父女一时间成了众矢之的。
褚珞说道:“陛下,梅家父女不过是不懂天家礼数,不知者不罪,请陛下圣裁。”
镇国公:“梅家父女粗鄙不堪,不仅打伤朝廷官员,还冒犯天颜死不足惜!你定国公府要包庇如此以下犯上之辈,居心何在!”
褚珞眼底微红,”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镇国公对梅家父女穷追猛打,说到底还是受他们褚家连累,褚珞没有哪一次像现在如此迫切想弄死乔家人。
“请陛下处死梅家父女,以儆效尤”……
又是一阵呼声从大殿传出来。
景宗摩挲着手指,垂着眼皮不知在想什么。
褚世子对褚珞微微摇头,示意他稍安勿躁。
褚珞心里明白不能操之过急,可他心里更清楚,梅家父女想要全身而退,很困难了。
思索着要如何才能保下梅大妞他们。
实在不行,就拿他的军功换他们平安,总之决不能让他们出事。哪怕不惜定国公府被人攻讦。
褚世子心里没有儿子的关心则乱,他对梅家父女的能力非常好奇。
总觉得他们敢大咧咧的过来,不一定是真不懂其中的道道。梅金山贼精贼精的,会想不到他们来干啥。
果然,也就一会儿的功夫,梅金山动了……
梅金山一脸哀伤,一屁股坐在地上,呜咽出声。哭声悲切,好不凄惨。
众人……这是要闹哪样。
难道是要撒泼打滚,耍无赖。可真肤浅!
“梅金山。你为何哭泣?”景宗问了句。
梅金山使劲揉了揉眼,抬头时眼底通红。
哀伤又失落的说道:“草民哭自己无能,护不住我闺女。被人欺负了也没能力保护她。”
“草民哭我爹无能,护不住我,我要是有一个像镇国公这么护犊子的爹,哪里能让人这么欺负我闺女。”
高大总管开口提醒:“你要称自己草民,别自称我。”这要是被人抓住小辫子,又是一条死罪。
梅金山抹了把脸,吸了吸鼻子:“谢谢这位大人,”
高大总管……
“我,草民还哭我媳妇没有一个好爹,从小吃尽苦头,自己苦也就算了,闺女被人欺负,还要忍气吞声,谁让咱没个好爹。呜呜。”
“我命苦,我媳妇命苦,我闺女命怎么还这么苦,万岁大老爷,你把我杀了吧,都是我的错,我没有好爹,没有好岳父,我闺女是无辜的啊呜呜……呜呜……”
众人都懵逼了。
这是什么情况?
梅金山一个泥腿子还想与镇国公拼爹?疯了吧!
乔逸辰有好爹,镇国公人家爹也是镇国公,岳父还是当今圣上,你要怎么跟人比,痴人说梦!
众人纷纷露出鄙夷之色。
上面的景宗,脸色煞白……!
眼角一滴晶莹,流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