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光尽显,血脉燃尽,千年修为在这一刻尽数爆发。
终于在这地脉压制之下,将那大力巨神的躯体连接处,挤压出一条细细的裂纹。
“控住云湖水!死都要控住!”
龙吟声中,血肉僵死,光分两头!
幽蓝的水光高飞而去,两颗龙珠冲破地层,直向水渊而去。
而在血焰笼罩之下,两条龙魂则是顺着裂缝遁入大力巨神的躯体。
云湖。
万丈水渊之下。
满身伤口的湫瞳,趴伏站在大殿的一张玉台之上。
身体的疼痛让她的躯体时不时的抽搐一下,但相比于此,这空旷的大殿,却是让她更加伤心。
这几日发生的一切,对她来说就像是做梦一样。
她想不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明明数日之前,大家还在欢声笑语的闹作一堂。
短短四日时间,整个龙宫就剩下了她一人。
“父亲,二叔。”
湫瞳口中喃喃,心中的自责和担忧,让她时不时的看向东南方向。
虽然父亲和叔叔出去的时候什么都没有说,但叔叔匆匆而去的姿态和她身上的伤口骗不了人。
若不是自己替小姑姑隐瞒了行踪,这一切应该都不会发生吧?
龙宫不会散,父亲和叔叔也不会受伤,爷爷也不会被逼得提前走水化龙。
大家依然会无忧无虑,开开心心的在一起。
念及此处,湫瞳心中猛然一痛,不由自主的吐出一口鲜血,将龙宫大殿染的一片血红。
“父亲!二叔!”
莫名的揪心,让她猛然从玉台上起身,走出龙宫向着东南看去。
目光尽处,两道幽蓝光华冲破水渊,直直向着自己而来。
“这是...龙珠!!”
两颗龙珠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融入湫瞳的身体。
一幅幅画面在湫瞳眼中浮现,眼泪止不住的从她的脸颊滑落。
“控住云湖水...死都要控住...”
“控住云湖水...”
喃喃之声如泣如诉,湫瞳双目呆滞如同失去了灵魂一般。
直到湖水波动,水渊震颤,她才像回过神一般,眼中恢复了些许清明。
“对,控住云湖水。”
“一定要控住!”
喃喃声中,那不足百丈的带着点点殷红,冲出水渊向着东南而去。
地层之下,地脉之旁。
两条二十里长的蛟躯崩成数段,在地脉精气的侵蚀之下,逐渐石化。
蛟躯之旁,五个大力巨神组成的法阵已经崩解,两尊眼冒红光的巨神眼中的光芒逐渐熄灭。
在他们身前,五人缺其二,拖山不成,三个大力巨神已经组成了新的阵势,破坏着周围地脉。
浅山之上。
地陷千丈,山川开解,
千里地表如同波浪一般涌动不休。
连绵的峰峦在震耳欲聋的爆响中开解,露出条条峡谷,道道深渊。
无数巨石裹挟着树木,向着那裂开的地缝坠去。
山川倾倒崩碎的烟尘,如黄龙般冲霄而起,将天光遮蔽成浑浊的昏黄。
随即。
云湖之水倒灌,滔天巨浪裹挟着山石树木倾泻而下。
五千里水域带来的庞然水压,如同狂龙出动,无情的将沿途一切尽数摧毁!
云湖,在刚刚赶来的湫瞳的眼皮底下,决堤了。
看着浅山裂解形成的巨大峡谷,湫瞳一头扎进了进去。
入水一刻,她拼尽全力将体内两颗龙珠化现,想要借助龙珠之力控住水势。
但她太弱了,弱到甚至阻不得那水势一刻,只能勉强维持住自己的身形。
那不足百丈的躯体于庞然洪流之中,犹如一条不自量力的红色的蚯蚓。
在一阵阵悲鸣声中逆流而上,却又前进不了分毫。
悲鸣不是因为痛苦,而是父亲和二叔最后的交代。
她,做不到。
悲声泣血,直至虚空震颤,沿着那隐藏的莫名之物,震动万里之遥。
虚空之中,有声隐隐传来:
“臣闻:微称曰辰,盛德为智。远主蛮夷,每占象於天街之北;近侔辅相,宜赞元於嵓庙之中。”
“立木猴而捧砚,执素卷以抽毫。”
声起之时,天光逐渐迷蒙,似有薄雾泛起,又像纱幕遮天。
渐变的天象,没有引起湫瞳的半点注意。
她仍像一条被束缚在原地的游鱼一般,想要将这湖水倒卷,洪流止步。
半空之上,一幅绵延万里之遥的画卷由虚凝实。
其卷如镜,映照山川河岳,江海湖溟。
在那画卷显现一刻,云湖水面之上。
水光潋潋之中,一个覆盖了整个湖面的符篆亮起。
冥冥之中,清音仍在,玉言不停:
“序属严凝,气明杀伐。”
“妙哉符五炁,仿髴见真门。嵯峨当丑位,壬癸洞灵君。”
画卷随声凝现,横跨万里之遥,犹如天幕下垂,笼罩四方。
而在画卷另一端。
刚处理完阻路之人的陈年立于画卷之上,对着法坛俯身而拜。
“臣志心皈命,北方水德辰星伺晨星君,诸灵官。”
礼成一刻,万里画卷自空中飘飘而降。
也是直到此时,湫瞳才注意到上空的变化。
看着要如同要天地合一的场面,她心中愈发绝望,龙吟声声,沙哑如同病牛。
身旁的两颗龙珠被她催动到了极限,想要在这最后时刻将那决堤之水,阻上一时半刻,也算是不负父亲和二叔所托。
但无论她如何努力,都看不到任何希望。
在画卷落地一刻,她绝望的闭上双眼,任由眼泪飞逝。
“对不起,我做不到。”
“我做不到。”
却不知,画卷飘落,如同幻影,无伤万物分毫,只是无声无息的融入地层之中。
而在虚空之中,仍有咒声隐隐,隔空传来:
“杳杳冥冥,天地同生。五龙负水,乾元合明。”
云湖水面,随着咒声响起,那巨大的符篆陡然一亮,水光隐隐,直冲云霄。
五种完全不同的法意凝现,化作五条龙形水光在空中游荡。
洪流之中,湫瞳突然感觉到周身水压骤减,她有些不可置信的睁开眼睛。
却看到眼前水光如瀑,洪流滚滚,并无任何变化,唯有那无边压力,不知何时消解不见。
与此同时,湖面之上。
那巨大的符篆陡然一缩,化作一道水光,没入了湫瞳的眉心。
(马上书测了,征集一下书名。)
(希望大家多提意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