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敲定后,林向安便去找林秋兰和王四顺。
两人正坐在屋里,讨论着明天宴席的具体安排。
“爹,娘。”
“你来的正好,我们正要和你商量呢。”
王四顺看到林向安进来,招手让他坐下,“赶紧核对一下明日的安排,怕哪里还有问题。”
林向安简单介绍了明日宴席的流程,并明确了各个兄弟负责的事宜。
“娘,您负责流水宴和招待家里的女眷,和信会协助您,其他的事您就不用操心了。爹,您就得多操心些,和阿桥一起迎接客人,表演也要安排好,轻松喜庆一些,别太严肃。”
虽然一般的表演节目都和科举相关,但林向安觉得气氛更重要,大家开心就好。
王四顺点点头,尽管内心有些紧张,毕竟明天会有不少贵客光临,这是家里第一次接待如此盛大的宴席。
不过,看着林向安如此沉稳地安排,心里也放心了。
“安儿,你放心,咱们会做好的。”
王四顺温和地安慰道。
交代完一切,已经是深夜。
林向安回到房间时,外面的灯火依旧通明。
屋里屋外都有人轮流值守,为明天的宴席做最后准备。
尽管夜深了,但林家依旧忙碌着,每个人都为明天的宴席做着各自的工作。
林向安也没有休息太久,第二天寅时,整个院子就开始忙碌了。
安排好的厨师、伙计等住在前院,早早起来,准备着食材。
林向安这边忙着检查祭祀物品,确保一切无误,这是早晨最重要的环节。
检查完毕后,他去巡视了一遍,询问了各环节的具体安排。
每个人都心里有数,林向安也便放心,不再过多叮嘱。
……
辰时过后,客人陆续到来。
由于祭祀环节的关系,刘知县和周教谕等人都提前到了。
刘知县是带着刘文昌一起来的。
周教谕和徐山长则一同前来。
李竹修也来得很早,这次他带着妻儿一同前来,林家的女眷便交由林秋兰照料安排。
孩子们则由林嘉月和王和忠照看,带着他们到后院一起玩耍。
虽然林家并没有园林景致,但为了让客人们能轻松些,特意收集了一些民间小玩意,供大家在空闲时把玩、娱乐。
由于前来的贵客还不算多,大部分人都是林向安亲自去迎接的。
祭祀的主持,林向安特意请来了李修竹来担任。
在李修竹的引导下,林向安一步步完成了三跪九叩、焚烧祝词等仪式。
林家祭祀的规模相对简单,并没有过多的繁杂仪式,因此也没有耗费太长时间。
祭祀完毕,时间尚早,离宴席的开设还需些时日,时间略显宽裕。
林向安便安排了题壁赋诗的环节。
将外面的桌子上,放上了笔墨纸砚,供大家书写。
大家纷纷提笔,或赋诗、或题字,各自表现出自己的风雅与文采。
林向安所邀请的贵客,多是学识渊博、当地文化圈中的翘楚。
同时也有邀请昔日同窗好友。
能在这种场合中展示自我,或接受指点,对于他们来说无疑是一种荣耀。
因此,大家都乐于参与,现场气氛热络,丝毫没有冷场的尴尬。
差不多到午时,林远前来通知林向安,菜肴已准备就绪,可以开始入席了。
于是,林向安和家中长辈便开始招呼客人们入座。
正堂内安置了两桌,其余的桌子则安排在内院。
幸运的是,天气宜人,院中的就餐环境也别有一番风味,毫不妨碍宴会的氛围。
宾客们依照安排落座。
主桌设在正堂,主要为刘知县、段主簿、张县丞、周教谕、徐山长等当地官员,林向安在旁陪同。
旁边的次桌,则由其他举人和乡绅,如李修竹、段昊初、薛老爷等人坐席。
外院前两桌则安排了当地大户、望族以及曾经的同窗与生员。
最后,是家中亲戚们落座。
共计八桌,外院的流水席则不包括在内。
当地人家宴席,多是用绍兴黄酒,林向安家则用的自家酿制的清酒和果酒。
菜肴方面,前三桌呈现的是讲究的八珍席。
风格与段昊初家的宴席略有不同,融入了太湖的特色食材。
菜名富有诗意且充满隐喻,用富有创意的名称,让简单的食材看起来既高雅又独特。
与薛家管事商议时,林向安特别强调菜肴要兼顾独特性,又不失地方特色。
尽量避免过于华丽,以免显得与段家相似或过于奢华。
这意味着菜色不能超出段家,但也绝不能显得太过平凡。
本次主菜有所调整:蟹粉鱼脑、鲤跃龙门炙、蛋清炒白虾仁、牛斗文光炖
经过巧妙搭配后,不仅符合宴席气氛,又突出了地域特色。
其中,芙蓉银鱼脍被替换成了蛋清炒白虾仁,白虾仁色如银鱼,蛋清拟芙蓉,降低成本,但色泽相近,却不失精致。
驼峰炙被鲤跃龙门炙代替,也就是草鱼腩经炭烤、雕花后做成的菜色,鲤跃龙门直指科举高中,寓意吉祥。
鹿筋炖甲鱼则变成了牛筋炖甲鱼,别具风味。
之后的三道素菜,选择了素酿玉簪、醉糟河虾、荷塘鱼蓉。
点心则是三鲜菜卷与木莲冻桂花。
汤品由清汤燕窝改为银耳莲子羹,加入了些许水果,口感更加丰富。
食材虽有一些调整,但薛家这边的厨师手艺出色,做出来的菜肴色香味俱佳,仍保留了宴席的高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