丽妃的话像一颗石子,在郭凌峰心头激起千层浪。他知道,这看似无意的一句话,实则暗藏杀机。陶夭夭对他的心意,他并非毫无察觉,只是他深知自己身处漩涡之中,实在不宜再招惹是非。而这丽妃,显然是想要利用这一点,挑拨他和陶夭夭的关系,甚至借机打击公主一派。
“丽妃娘娘说笑了,”郭凌峰不动声色地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公主殿下身份尊贵,臣对她只有敬仰之情,不敢有丝毫逾越。”
丽妃见郭凌峰不上钩,也不恼怒,只是意味深长地笑了笑,“是吗?那就好。本宫也是担心侯爷年轻有为,被一些别有用心的人缠住,耽误了前程。”
郭凌峰自然听得出她话里的威胁之意,但他只是淡淡一笑,并不接话。两人又寒暄了几句,郭凌峰便借口有事,起身告辞。
离开丽妃的寝宫,郭凌峰心中的不安愈发强烈。他知道,这场后宫的暗潮汹涌,远比他想象的还要复杂。他必须尽快查清真相,才能保护自己和陶夭夭。
当天晚上,郭凌峰借口处理公务,将自己关在书房里,仔细回想最近发生的事情。他总觉得,丽妃今日的举动太过刻意,仿佛是有人在背后指使。
“是谁呢?”郭凌峰眉头紧锁,脑海中浮现出一个个人影。突然,他像是想到了什么,猛地站起身,快步走到书桌前,铺开一张宣纸,提笔写下几个名字。
而此时,皇宫的另一边,皇帝正在批阅奏折。丽妃款款走进来,为他轻轻揉捏肩膀,声音娇媚动人,“皇上,您已经批阅了一天的奏折了,要注意休息啊。”
皇帝放下手中的笔,转头看着丽妃,眼中满是宠溺,“爱妃今日怎么有空来朕这里?”
丽妃轻轻依偎在皇帝怀里,状似无意地说道:“臣妾今日听闻了一些关于公主和郭侯爷的传闻,心里有些担心,所以想来问问皇上。”
皇帝眉头微皱,“什么传闻?”
丽妃故作犹豫地咬了咬嘴唇,“臣妾也不知真假,只是听说……公主似乎对郭侯爷动了真心……”
她话音未落,皇帝的脸色已经阴沉下来,“此事当真?”
“臣妾也不知……”丽妃垂下眼帘,掩盖住眼底的得意之色,“只是,无风不起浪……”
深夜,一个黑影悄无声息地潜入了郭凌峰的书房,将一封信笺塞进了他的手中,“侯爷,这是我家娘娘要奴婢交给您的,请您务必仔细阅读。”说罢,不等郭凌峰反应,便转身消失在夜色中。郭凌峰展开信笺,借着微弱的烛光,一行娟秀的字迹映入眼帘:“丽妃挑拨,切勿相信,吾心如明月,天地可鉴。”落款是陶夭夭的印章,一抹淡淡的桃花香气从信纸上散发出来,仿佛在无声地诉说着她的委屈和无奈。
郭凌峰的心中五味杂陈,他自然相信陶夭夭的为人,但丽妃的举动和那番话语,也不像是空穴来风。他将信笺放在烛火上点燃,看着它化作灰烬,心中暗自决定,要尽快查清此事,还陶夭夭一个清白。
次日,郭凌峰故意在御花园流连,果然,没过多久,便遇见了独自一人赏花的陶夭夭。她今日穿着一袭素雅的白色衣裙,脸上不施粉黛,却更显得清丽脱俗,只是眉宇间带着一丝淡淡的忧愁。
“公主殿下。”郭凌峰上前行礼,语气恭敬而疏离。
陶夭夭见到郭凌峰,眼中闪过一丝惊喜,但很快便被掩盖下去,她微微点头,语气平静地说道:“郭侯爷不必多礼。”
两人沉默了片刻,郭凌峰开口道:“昨日丽妃娘娘所说之事,不知……”
陶夭夭脸色一白,不等他说完,便打断道:“侯爷不必再提,清者自清,浊者自浊,我行的正坐得端,不怕别人议论。”
郭凌峰还想再说什么,却被陶夭夭身边的宫女巧妙地打断,说是皇后娘娘召见,陶夭夭便匆匆离去,只留下一抹淡淡的香气,在空气中渐渐消散。
郭凌峰看着她的背影,心中疑虑更深。就在这时,不远处传来一阵银铃般的笑声,丽妃身着华服,在宫女的簇拥下走了过来。
“哟,这不是郭侯爷吗?”丽妃故作惊讶地说道,“怎么,在思念公主殿下了?”
郭凌峰不动声色地避开她的目光,淡淡地说道:“丽妃娘娘说笑了,臣只是在欣赏御花园的景色罢了。”
丽妃掩嘴一笑,目光有意无意地扫过郭凌峰手中的玉佩,那是陶夭夭亲手送给他的,整个后宫独一无二,“是吗?那本宫可要提醒侯爷一句,这御花园的花虽美,却也容易藏污纳垢,有些事情,眼见也不一定为实啊。”
说完,丽妃便带着宫女们扬长而去,只留下郭凌峰一人站在原地,眉头紧锁。他隐隐觉得,丽妃这番话似乎另有所指。
当天晚上,皇帝忽然心血来潮,想要微服出巡,体验民间生活。丽妃早有准备,安排了一出好戏。在经过一处僻静的酒楼时,皇帝无意间看到二楼雅间里,一个身形与陶夭夭极其相似的女子,正与一个年轻男子举止亲密,谈笑风生。
皇帝顿时怒火中烧,指着那雅间,声音冰冷刺骨:“去,给朕查清楚,那女子是谁!”
皇帝的命令如同一道惊雷,瞬间在寂静的夜晚炸响。侍卫不敢怠慢,立刻冲进酒楼,将那对男女“请”了下来。
昏暗的灯光下,那女子衣衫不整,眼角含泪,楚楚可怜,正是陶夭夭。而她身旁的男子,则是一身书生打扮,面容清秀,只是此时脸上却带着几分慌乱和不安。
“公主殿下,怎么会是你?”郭凌峰心中震惊,语气中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怀疑。
陶夭夭看到郭凌峰,仿佛看到了救星一般,泪水夺眶而出:“侯爷,救我!我被人陷害了!”
那书生也急忙解释道:“这位大人,我与公主只是偶然相遇,并非有意冒犯,还请明察!”
皇帝怒气冲冲地走上前,指着陶夭夭怒斥道:“大胆!竟敢私会外男,成何体统!”
陶夭夭脸色苍白,却依然倔强地辩解道:“父皇,我没有,我是被人陷害的!我根本不认识他!”
皇帝哪里肯信,正要下令将二人拿下,郭凌峰却突然站了出来,躬身说道:“陛下,此事蹊跷,还请陛下息怒,待查明真相再做定夺。”
皇帝深深地看了郭凌峰一眼,又看了看哭得梨花带雨的陶夭夭,终究还是压下了心中的怒火,冷哼一声:“好,就依你所言!来人,将他们带回宫中,严加审问!”
回到皇宫后,陶夭夭立刻被禁足在自己的寝宫中。她心急如焚,却又无计可施,只能一遍遍地回想着当日的情形,试图找出破绽。
郭凌峰心事重重地回到府中,脑海中不断浮现出当日在酒楼里看到的那一幕。他虽然心中有疑,但并未轻易相信,决定进一步观察。
几日后,旧爱妃子主动求见郭凌峰,她泪眼婆娑,哭诉着自己的委屈和冤屈,并将矛头直指丽妃,称这一切都是丽妃的阴谋,目的是为了陷害她和陶夭夭,独占皇帝的宠爱。
郭凌峰看着眼前梨花带雨的女子,心中五味杂陈。他深知后宫的险恶,但也明白眼见不一定为实,更何况,他对丽妃的心机和手段也早有领教。
“你说的这些,可有证据?”郭凌峰问道,语气平静,却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威严。
旧爱妃子眼神闪烁,支支吾吾地说不出话来,最后只得低声说道:“臣妾……臣妾没有证据,但是……”
“没有证据,就不要妄加揣测。”郭凌峰冷冷地打断了她的话,起身走到窗前,望着窗外漆黑的夜空,心中却如同这夜色一般,充满了迷茫和困惑。
他究竟该相信谁?是旧爱妃子声泪俱下的控诉,还是新宠妃子胸有成竹的自信?
沉默良久,郭凌峰终于转过身,看着依旧跪在地上的旧爱妃子,缓缓开口道:“你先回去吧,此事……”
他顿了顿,似乎在斟酌着什么,最终只吐出了一句:“我会查清楚。”
旧爱妃子闻言,眼神中闪过一丝失望,却也不敢再多说什么,只得叩谢皇恩,起身缓缓退了出去。
郭凌峰看着她离去的背影,心中五味杂陈。旧爱妃子温婉贤淑,与他相伴多年,曾经也是他心中不可替代的存在。但如今,新人笑,旧人哭,后宫的残酷和现实,让他不得不重新审视这段感情。
他走到书桌前,铺开一张宣纸,提笔写下“丽妃”二字。笔锋凌厉,力透纸背,仿佛要将这纸张刺穿一般。他想起丽妃娇媚的笑容,想起她巧言令色的手段,心中渐渐升起一丝怀疑。
丽妃,真的如她表面那般单纯无辜吗?
郭凌峰放下手中的笔,脑海中不断回放着这几日发生的事情。从陶夭夭被陷害,到旧爱妃子声泪俱下的控诉,再到丽妃云淡风轻的辩解,每一幕都像是一块块拼图碎片,在他脑海中拼凑出一个扑朔迷离的真相。
他揉了揉眉心,心中烦躁不安。他知道,后宫的斗争,从来都不是简单的善恶之分,而是利益的博弈,是权力的游戏。他不能轻易相信任何一方的话,也不能被表象所迷惑。
“来人。”郭凌峰沉声唤道。
一名侍卫应声而入,单膝跪地,恭敬地问道:“陛下有何吩咐?”
“传朕旨意,没有朕的允许,任何人不得探视陶夭夭。”郭凌峰语气冰冷,不容置疑。
“遵旨。”侍卫领命而去。
郭凌峰站起身,走到窗前,望着天边那一轮明月,心中暗暗下定决心。
他要查清楚这一切,还所有人一个公道,也给自己一个交代。
就在这时,一名小太监匆匆走了进来,跪倒在地,颤声说道:“陛下,奴才…奴才…”
“何事如此惊慌?”郭凌峰眉头微蹙,心中隐隐升起一丝不安。
“奴才…奴才…”小太监深吸一口气,仿佛下定了某种决心,抬头看着郭凌峰,一字一句地说道,“奴才有关于丽妃娘娘的事情要禀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