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曹统制走后,吴用便与戴宗以及剩下的校尉一起。
共同商议由那些去往石清镇埋伏,又由那些人坐镇这常州。
这是常州,可不是扬州,刚刚收回来不久的常州也未必就很安全。
吴用率先看向戴宗说道:“戴院长,要不就由你来先选人吧。”
“石清镇设伏之事,需要足够精干之人,守城之事就交由在下便是。”
这话说的,合着设伏的人就是精干之人,守城的人就不精干了呗。
这戴宗一时之间,都不知道该如何回复他。
既然不知道如何回复,那干脆就回答了。
继而看向吴用应道:“吴军师,要不还是由你先选吧,众校尉们那个不是精干之人。”
也不知道为何,就感觉今日这吴用有些奇怪,刚才那话都不像是吴用能说得出来的。
“那好吧。”
吴用闻言,只能勉为其难的点头应道:“既然戴院长你不愿意选,就由在下先选便是。”
说完之后,便看向堂中众人,率先点道:“吕方、郭盛。”
吕方、郭盛闻言,第一反应就是还不太乐意。
本来他们都想跟着曹统制去立功的,只是见戴宗没动,他们才没动。
之后有个去石清镇设伏的事,说不定倒也能立功。
结果吴军师要点他们在此守城,这还搞个屁。
“怎么?有问题?”
下一刻,就见吴用脸色一沉,低声问道。
“没有没有......”
吕方、郭盛二人连忙摆摆手道:“守城挺好的,守城挺好的。”
“接下来还有........算了。”
吴用本准备接着点,但话说一半就不说了,紧接着看向戴宗说道:“戴院长,你将剩下的人都带走吧,我只留吕方、郭盛二人便足够了。”
“这怎么行?”
戴宗当即说道:“曹统制临走前可是清楚说了,虽然可能性不大,但也难保方贼狗急跳墙,突然向我常州攻来也说不一定。”
戴宗强调道:“若是常州没了,那一应辎重也就全没了,剩下的仗还怎么打?”
“无妨!”
只见吴用掷地有声的说道:“戴院长快带着人下去做准备吧,若方贼攻来,我自有办法应付。”
“倒是设伏一事,戴院长可要多多上心了。”
说着又一副深沉模样,“我有一种预感,或许就是这小小的石清镇,便会成为我们战胜方腊的关键所在。”
见吴用都把话说到这个份儿上了,戴宗也不再矫情。
不管怎么说,人多总比人少要好,这一点是毋庸置疑的。
他当即下令,让余下各位校尉们做好准备,该点兵的点兵,该准备物资的准备物资。
不多时后,戴宗带着十多名校尉,以及五千精锐,不声不响的出城了,径直朝着石清镇而去。
城墙之上,吴用带着吕方、郭盛二人,目送着戴宗等人离开。
毕竟这是为设伏而去,虽然不必太过于隐藏,但是也更不用高调。
“我说吴军师啊,你为何单单把我你二人留下了。”
身后吕方止不住的开口说道:“实在不行,吴军师你就多留点人嘛。”
正所谓,不患寡而患不均。
一旁郭盛也紧跟着说道:“说的是啊,人家都去立功,咱们在这干瞪眼.......”
“闭嘴!”
吴用厉声喝道:“立功今后有的是机会!”
“现在城中数万大军皆在我们手中,倘若出了什么岔子,就是斩你们十次、一百次都不够抵罪的。”
“从今日起,城中剩余的梁山军将士都不能闲着,你们二人各自带一半的人开始操练。”
“现在就去!”
吕方、郭盛闻言,在犹豫片刻后便转身离去,朝着军营走去。
军师说的是啊,军中那么多将领都没了,就只剩下他们二人了。
数万大军就在他们二人肩膀上扛着,这要是出了什么岔子的话,后果不敢想象。
后面吴用看着越跑越快的二人,原本严厉的神情也是不由一笑。
这俩憨货........
.........
.........
另一边,带领大军朝着石清镇赶去的戴宗。
心中不免有一种难以言喻的怪异。
就是那种有什么地方不对劲,却怎么也说不出的感觉。
“戴院长,怎么了?”
身后的朱?在见到戴宗的异样后,便出声问道。
“没什么.......”
戴宗自然不会将这些事情说出来,继而摇摇头道:“我只是在想,此次设伏之事,应当从何开始。”
“就为这事啊?”
朱?当即大笑道:“此事岂不易尔?”
“我们只需要先找到苏州通往石清镇的必经之路,在沿路寻找适合埋伏的地形,然后根据有利地势设下埋伏,只能方腊路过,最后我们在.......”
“美髯公所言极是......”
戴宗闻言,不禁扯了扯嘴皮随口应道。
朱?所言不是废话吗,他戴宗又岂能不知。
但废话归废话,确实也就是这么个流程。
唯一关键的点就在于,要做到足够隐蔽。
很快,待日落黄昏之时。
大军便来到了距离石清镇不足三十里的位置。
反正也不急于这一时,戴宗便命令全军就地休息。
他们又没带营帐什么的,以地为床以天为被。
吃了些东西后,戴宗靠在一棵大树上,抬头看着上空的明月。
此时他迫切的想要找人交流心中担忧之事,他总觉得有哪儿不对劲。
在低头一看那些跟他来的校尉们,基本都是一些四肢比脑袋大的人,让他连个商议的人都没有。
唯一感觉能商议的,似乎也就孙立、孙新那一家人。
可是他是不会去找他们商议的,犯不着。
算了,今晚就先歇着吧。
等等.......
在这一刻,戴宗忽然想起什么来了。
还记得今日在厅堂上的时候,曹统制他说要在今晚带人夜袭苏州。
那么问题来了,既然曹统制今晚袭苏州,那他们在此设伏又有什么意义?
他是说有什么地方不对劲,原来不对劲就出在这里。
这个问题其实很明显,也并不难发现。
只是因为这一环接着一环的事情,都来得太过于仓促,使得他根本就没有时间反应过来。
可是曹统制他为何依旧让他们来设伏呢.......
戴宗越往下想,越觉得恐慌。
他的脑海中突然萌生出一个大胆的想法。
倘若曹统制是以他们为诱饵,将他们的行踪告诉了方腊,到时方腊必然会派人来反埋伏他们。
到时方腊派了人前来埋伏,注意力也都在这边。
在这样的情况下,那么曹统制袭营之事也就容易的许多。
再一看这些跟他来的校尉们,都是些平时在军中不太服曹统制的人。
想到这里,他不觉汗流浃背。
既以他们为饵,又让方腊转移了转移力。
不留隐患除掉他们的同时,又让袭营变得十分容易,这简直是完美的一箭双雕之计啊。
他相信,曹懿那厮定然能做得出来这种通敌之事。
“快!我们回去!”
戴宗连忙站起身来,挥着手大声喊道:“全都起来,别休息了。”
已经就地躺下的朱?、雷横、燕顺等人见状,不禁感到莫名其妙,这戴院长在说什么啊。
“杀!”
就在这时,周围突然传来的一阵阵喊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