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夜十一点。
顺丐子从手术室推出来。
呼啦啦几人围上去。
眼巴巴的看着主治医生。
心里那叫个忐忑!
想问,张张嘴,又怕!
“放心吧,手术很成功,病人左臂骨折,断了根肋骨,等一个礼拜出院,回家好好养着,不会留下后遗症。”
这次的主治医生,正是上次给陆航做手术那位,对几人还有印象,态度很好。
又细细交代了一些注意事项。
几人才算是松了口气。
大壮二壮两兄弟激动得又哭了出来。
“谢谢,谢谢医生!”
他们回去总算是能和石叔两口子有个交代了。
顺丐子麻药劲没过,人还在昏睡。
留下大壮二壮两人陪床。
唐莞莞几人开着拖拉机回村。
石大勇老两口果然早知道了儿子出事的消息。
大半夜的也没睡。
就眼巴巴地等在村口,望眼欲穿。
听到拖拉机的声音,两口子搀扶着紧忙迎了上去。
拖拉机停下。
石大勇就哭着问:“我儿?没,没事吧?”
声音颤得不行。
顺丐子娘只顾着哭,说不出话来。
只眼巴巴的瞧着拖拉机上的几人。
唐莞莞笑笑,跳下车,扶住两人。
“放心吧,顺丐子吉人自有天相,手术很成功,医生说等能出院后,在家养着就成,没大问题。”
话音刚落。
就听“哇”的一声。
顺丐子娘瘫坐在地上,大哭起来。
是高兴的。
是劫后余生的释放!
她揪心了几个小时,气也喘不匀,路也走不稳。
就怕来个白发送黑发人!
听到没事了,这心里绷的一根弦才算松开!
“老天保佑!老天保佑啊!”
石家他们这一门,没断!
翌日。
好几日没去工厂了。
听说京市何卫东的百货大楼又下了新订单,这次还催要着订夏装。
京市虽然距离云水县不远,但因着云水县地理环境三面环山,南面二十多公里,又有海,所以气温相对于京市偏低几度。
现在云水县老百姓还穿着线衫厚外套,甚至有些人薄棉衣还没有脱。
但京市很多年轻人都已经穿上了薄衫,单外套。
正巧,唐莞莞手里的夏装设计图稿也整理好了,正打算送到厂里,好让曹静怡依照设计稿抓紧采购布料,针线,纽扣这之类的材料。
一早,吃过早饭。
唐莞莞和陆航就骑上大二八,跟着大姐唐巧巧去了服装厂。
进了厂房,女工们都在赶制服装,忙得很。
周勇军在办公室,唐莞莞进去时候,周勇军刚打完一通电话。
石市的。
坏消息!
“欸!”
周勇军叹了口气,揉着眉心有些烦躁。
“石市批发档口没拿下,听说有人捷足先登了!”
唐莞莞一听,心中一紧。
北方地区,也就京市,石市,还有哈市有服装批发市场。
但是哈市他们肯定是不能考虑的,去哈市的路程,比去南方羊城还远。
京市的市场交给何卫东了,他们自然不能违反协议,进军京市的批发档口。
那么剩下的唯有石市的石秀批发大楼了。
如若石市批发档口拿不下,难不成他们要去羊城?
唐莞莞拧着眉头,倒了杯水,喝了两口,坐在椅子上沉思。
说实话,羊城的市场,唐莞莞是有想法要去的。
毕竟前世90年以后,服装业主要集中在南方城市。
也属南方城市最为繁荣。
但------
唐莞莞很有自知之明,明白现在转战开发羊城的市场,他们的实力还不够!
现在凤鸣发展的好,那是占了重生的优势,她能提前知道市场的走向,流行的趋势。
石市是距离云水县最近的服装集散地。
家门口的市场都没有开发好,草率去羊城闯天下?
不现实!
默了默。
唐莞莞抬头:“能查清是哪个环节的问题吗?被哪家工厂抢了先?”
周勇军摇头,他愁就愁在这点上了,两眼一抹黑,就来个电话说位置被人占了,没地儿了!
其他啥也没打听出来。
不然,他还能私下里再运作运作的。
“这样吧,咱们这几天去趟石市?”
唐莞莞想了又想,觉得还是跑一趟是最好的。
石市的市场,她不想放弃。
周勇军闻言,皱眉琢磨了一下,道:“行!那我把厂里的事情安排下,咱们明后天就去!”
事情这么说定了。
唐莞莞离开办公室,去了车间。
云水县。
赵家。
赵福贵今天心情很好。
自从上次在国营饭店丢了脸后,他们家是一直唱衰。
京市的单子黄了,紧接着仗着祖辈那点恩情,给二儿子赵又成求来的,京市沈家的亲事也吹了!
厂里的生意也下滑得厉害。
赵福贵愁得都感觉老了不少。
今日总算是得到一个好消息。
石市石秀批发大楼,批发档口的事总算是有了眉目。
就是,为了那两个档口,送礼送的让他狠狠肉疼了一把。
两个负责人,一人五千!
整一万哩!
这年代的万元户都少有,他送礼就送了一万!
妈的!
那负责人,是真吃人!
不过没关系,舍不得孩子套不住狼。
有了档口,总有再把那些钱挣回来的时候。
“又成?最近学习怎样?”
心情好了,赵福贵也有心情问起二儿子的学习问题了。
今日赵又成给自己好好打扮了一番,正要出去和狐朋狗友嗨。
被冷不丁问到学习问题,顿时眼睛闪了闪,有些心虚。
他光顾着玩乐了,哪有心思学习?
但------
实话不能说。
想了想,赵又成讨好地笑道:
“爸,放心,你儿子聪明着呢,学习那是手到把掐,难不倒我!”
闻言,赵福贵点点头,挺欣慰:“快要考试了,这次我就看你成绩了啊!”
“成!爸,你就瞧好吧!”
要说赵又成也是个会看脸色的,见赵福贵心情不错,眼珠子一转,凑过去讨要了起来。
“爸,再给我拿五百呗?同学聚会,手里没钱太丢脸。”
“又要钱?”赵福贵瞪眼,好心情散了不少:“你妈前几天不是刚给过你钱吗?”
赵又成撇嘴:“我妈刚给二百,买双皮鞋,就不剩多少了。”
刚掏了一万的礼,这时候赵福贵还真有点舍不得再大手大脚了,就有点迟疑,没掏钱。
“你一个学生,聚会干嘛用那么多钱?”
赵又成:“爸,我交的那些朋友,家里都是有背景的,往后说不准对咱家还能有帮助,这时候花点钱拢拢人心,也算是投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