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陆续走出房间,屋内顿时安静下来。
唯有烛火在微风中摇曳不定。
昏黄的光影在墙壁上跳跃闪烁,仿佛在诉说着即将到来的危机。
而被点名的两小只,其实在大人们踏入房间之时,就已经悄然苏醒。
他们屏气敛息,将大人们的谈话,一字不落地听进耳中。
出于对上辈子事情的不解和懵懂,他们选择了默契地假装熟睡。
小小的身躯一动不动,均匀的呼吸声仿佛真的沉浸在梦乡之中。
直到大人们的脚步声渐行渐远……
小糯米瞬间睁开了那双灵动如卡姿兰般的大眼睛。
坐起身子,看着身旁的小饭团,道:“蝈蝈......你听到了吗?那个坏女人说娘亲坏话。”
小饭团也坐起身子:“你想怎样?你别忘了,上次之后娘亲已经警告过我们,不许再私自行动。”
上次他们偷偷溜出去教训蛇族公主的事,后来惹得娘亲生气,小饭团这个乖孩子可不想再惹娘亲生气。
小糯米一皱小鼻子,嘟起粉嫩的小嘴,气鼓鼓道:
“可是蝈蝈,她太坏啦!不能让她这么说娘亲。咱们就悄悄地去,很快回来,娘亲不会发现的。”
小饭团托腮沉思了一会儿,“可是,舅舅守在房门外呀!我们身上又没有隐身符了。”
如今,凤汐染把隐身符收了起来,禁止两小只再拿来用。
“嘿嘿!”小糯米眼睛滴溜溜一转,眼睛笑成了月牙。
只见她从乾坤袋中拿出一叠符咒,冲小饭团扬了扬,“蝈蝈,你看这是什么?”
小饭团惊讶地看着小糯米手中的符咒,“你从哪里弄来的这么多符咒?”
小糯米得意地晃了晃小脑袋,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
凑近小饭团的耳边,小声道:“窝......趁着娘亲不注意,从她的符咒盒子里偷偷拿的,娘亲的符咒可多了,窝每样只拿了……两张,娘亲不会发现的。”
小饭团无奈地戳了戳小糯米的脑袋,“你呀,就知道闯祸。要是被娘亲知道,她一定会生气的。”
可看着小糯米那眼巴巴的模样,他又有些心软。
小糯米见哥哥有些动摇,拉住他的手晃了晃,“蝈蝈最好了!咱们给那个坏女人一点教训,让她以后不敢再说娘亲坏话。”
小饭团咬了咬嘴唇,最终还是点了点头,“那好吧!不过咱们一定要小心,速去速回。”
小糯米开心得差点叫出声来,赶紧捂住小嘴巴。
接着,她挑出两张隐身符,动作麻利地将隐身符往自己和小饭团身上一拍。
瞬间,两小只的身影在房间里消失不见,只留下淡淡的空气波动。
两人轻手轻脚地朝着房门移动,每一步都小心谨慎。
来到门口,小糯米微微探出头,瞧见慕容轻恒正背对着他们,仰头望着夜空,丝毫没有察觉到身后的动静。
她用手肘轻轻碰了碰身旁的小饭团,压低声音:“蝈蝈,舅舅在外面,窝们从窗户溜出去。”
两人蹑手蹑脚地爬出了窗户,像两只小老鼠般溜了出去。
一到外面,小糯米就像挣脱束缚的小鸟,拉着小饭团的手撒腿就跑。
月光下,只能看到地面上偶尔掠过的两道浅浅脚印。
两小只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终于寻到了沈星月的住处。
夜阑人静,沈星月的房间中透着昏黄的灯光,将她的身影投射在窗户上。
两小只贴着墙角,一眨不眨地盯着屋内的动静。
沈星月正对着一面铜镜,仔细端详着自己的脸。
她面色阴沉,两道秀眉紧蹙,面前站着两个身形娇小、瑟瑟发抖的女弟子,垂着头,连大气都不敢出。
“你们是干什么吃的!让你们采摘一点灵露,折腾这么久才弄了这么一点回来,是不是不把我这个大师姐放在眼里?”
沈星月猛地一拍桌子,站起身来,声音尖锐如凤鸣。
两个女弟子浑身一颤,头埋得更低了。
其中一个带着哭腔道:“沈师姐,最近那片灵草地生长速度变慢,数量减少,每株灵草凝聚的灵露也少了许多,我们耗费了好长时间,才采摘到这么一瓶,求师姐恕罪。”
沈星月冷哼一声,不屑地撇了撇嘴:“借口倒是挺多,这次就暂且放过你们,还不快滚!”
两个女弟子如蒙大赦,忙不迭地退出了房间。
沈星月冲着她们远去的背影啐了一口,重新坐回铜镜之前。
她拿起桌上的小玉瓶,打开瓶塞,仰头将里面的灵露一饮而尽。
灵露可是个好东西,不仅能提升修为,还能美容养颜。
入口的瞬间,一阵冰凉蔓延开来,沁入喉咙,顺着食道而下,在腹中化作一丝丝灵力,游走于四肢百骸。
片刻后。
沈星月缓缓睁开了眼睛,眸中闪过一丝精光。
她偏头看向铜镜中的自己,镜中的女子容颜娇美、额间一点梅花痣嫣红了那张明艳的面庞、眉宇间的一颦一笑尽态极妍。
沈星月嘴角勾起一抹势在必得的笑:“有了这灵露的加持,我的美貌定会更盛从前。萧师兄迟早会拜倒在我的石榴裙下。
那个凤汐染,就算她救过萧师兄又如何,我定让她在这凌霄剑宗待不下去。”
想到这里,她的眼神中闪过一丝阴狠。
接着,她理了理衣襟,起身朝着门外走去。
躲在暗处的小糯米和小饭团对视一眼。
小饭团悄声道:“她要去干嘛?咱们跟上去看看。”
小糯米点了点头。
于是,两人小心翼翼地跟了上去。
沈星月避开人来人往的宗门主道,特意拐进了僻静的小道,来到宗门后山的一处凉亭。
月上柳梢,山林间被披上了一层朦胧的纱,树影婆娑,仿佛无数鬼魅在舞动。
早已等候在此的男弟子见沈星月前来,连忙满脸堆笑地迎了上去。
微微弯腰道:“沈师姐,不知您这么晚唤我前来,所为何事?”
平日里沈星月仗着二长老女儿的身份,在宗门里一向趾高气昂,对他们这些普通弟子连正眼都不瞧一下。
今晚她却主动约自己到后山见面。
男弟子心中又惊又喜。
沈星月瞥了他一眼,眼中流露出鄙夷之色,“你如今负责主峰那几位客人的饮食?”
男弟子一听,心里 “咯噔” 一下。
他深知沈星月的手段狠辣,此刻后背早已浸透了一层冷汗。
唯唯诺诺地应道:“回沈师姐,霍长老交代,太子他们身份尊贵,命我等好生招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