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潇婷回来到严慕月这儿,表面是慵懒的躺在床榻上,感受着皇宫幽静和沉闷,但实际上,白天看到的‘地狱’,让那心里遗留的阴云,是一直未能挥散去。
严慕月也坐在一边发着呆……
“严妹妹,想什么呢?”
“没什么,就是有点想我娘了……”
“你娘在哪里?想了就去见啊?”
“我娘三年前就失踪了,至今下落不明。也不知道,还在不在世了……”
“怎么会突然失踪?得罪什么人了?”
“或许吧!都是父母亲年轻时感情债,孰是孰非也说不清了……”
南潇婷一下坐起了身,嘴上这么说着,心里根本没在乎严慕月的多愁善感。
“严妹妹,跟姐姐去救人吧?早一日相救,就能多活一些人!跟我走……”
严慕月这才发现,姐姐原来一直琢磨这儿呢?
南潇婷随即下了床,带着严慕月就又下了密道。
这一晚,二人的往返于地下监牢和暗道,上上下下,东翻西找来回搬运,注定了一夜的忙碌和辛苦。
而尤尚文这边,才安排好未央宫太监和守卫八人,计划今夜动手,除掉这个惹人嫌的楚南夕!若严慕月也在,就一起杀!
尤尚文已有了心理准备,皇帝查出来只要敢怪罪?他立马动手!
四个凶厉的太监拿着刀,四个守卫(宫廷禁卫军),都想好了借口,闯进了椒房殿内,进去一看,人呢?人上哪儿去了?
此八人只能等,结果半个时辰过去了仍不见人影,便商量着撤了回去,准备后半夜再来。
而南潇婷这边,已把整个过道,当成了临时避难所,长长的一条道,满是被救出来的‘孤魂野鬼’,一个个双目乌黑,瘦骨嶙峋,据说卫公公一天只许给一勺饭食。
南潇婷负责救人带人,这才只是救了八十多人,过道就满了;严慕月也忍着恶臭味,负责给她们发水,发吃食,前后辛苦了一个多时辰,累的手脚都没力气了;但照顾到挨着铁门的最后那一批人时,严慕月惊住了!
她竟然意外发现了自己失踪三年的母亲,两人顿时抱头痛哭……
南潇婷见母女俩说不完的话,索性也不回自己的房间休息了,都是女人堆,给八十多人交代好后,便将母女俩安排到了楼梯口,自己也在这边眯了一夜。
第三天,天还未亮,南潇婷就从地狱上来,一门之外竟是回到了天堂般的屋中。洗漱梳妆完,那感觉还是非常不错的,给专门伺候饭食的女婢也做了交代后;简单垫了肚子,给严慕月那里送水送吃的,尽管不多,却是保住了她们的命。
外面,天色大亮了。
南潇婷没有忘记,又该到了让皇帝疯狂的时间,便打好招呼出了门。
一出来,就见一群人挡住了去路,中间有个派头十足,衣着光鲜亮丽的公公,带着一脸凶狠无比的目光,他憋向自己肆虐的上下打量着,不知何意?冲我来的?
昨天女婢拦路,说两位公公不允,还有自己假传圣旨的事儿,南潇婷一时可都忘干净了;她没管那么多,也压根没放在心上,绕开继续往前走。
“站住!你就是……给皇上行针瞧病的楚神医?哼……”
说话的这公公,尸白的脸,却是面目可憎,怪声怪调,一身戾气。
“你谁啊?”
只见旁边一公公趾高气扬的拉高声调,帮衬道:
“咱干爹可是后宫大总管!皇上亲封的正一品大长秋……卫大人!”
“啥?……哦,说吧啥事儿?”
南潇婷不知道大长秋啥意思,却是听懂了正一品的官职,带着藐视的眼神,微微客气了那么一丢丢。
卫公公虚目冷漠,恨恨的瞧着这种不凡的美貌,越感觉赏心悦目的,他心里就越是极度的不爽。
“大胆!见到本官,竟敢如此无礼?”
他本就是遵了皇帝意旨来的,因为她假传圣旨,带严氏乱跑;可这行针三法还没完,皇上不好明说,只得如此敲打敲打她。
南潇婷不屑又嫌弃的眼神一瞟,恐吓?找死啊你?
“……哼,你挡住本姑娘的路了,还说我无礼?行!你们仗着人多,拦我去路,那本姑娘就不去给皇上行针了,你就让你们的主子自己来请我吧!”
南潇婷压根也没当回事儿,转身就要走。
“站住!哟?长了本事了是吧?来人呐!把她押着去见皇上!”
四个奴才死死盯着南潇婷,昨晚正是他们想杀却没找见人,这会儿是从哪儿冒出来的?带着惊异气愤的眼神,立即就冲了上来,正要按住南潇婷两只胳膊……
“……呀!有刺?卫大人?这姑娘扎人!”
卫公公有些武艺,他刚看到姑娘躲闪扎刺的动作了,再看四个奴才竟是碰不得姑娘身,此刻都收手收脚的磨唧着,围了一圈。
他便稳稳往前迈了几步,摆出了练家子的气势,索性要与神医过上几招,制服了再送去见皇上,如此也能显出自己的做事能耐。
“……哼!真是胆大包天了!还敢对本官的人动手?……反了你了!”
卫公公一落声便一掌劈来,南潇婷立即躲开。
“死人妖!你想找死?”
卫公公一听,气的是动作更加猛烈狠厉,南潇婷反手就是两扎,他再一踹腿,美女闪一旁继续扎,招都不想跟他过,实在觉得膈应,就不愿与他有半点接触。
这个大长秋的卫公公,连续几个动作后,就老老实实站到了那里,步子沉的已然迈不开了,他感觉到了全身肌肉的紧缩僵化。
“就这三脚猫的功夫,还想跟本姑娘过招?看你是活腻了!”
“你!……你!你放肆!”
卫公公竟被制服了?
这些一直拿他当天老爷的小太监们,各个都愣在那儿惊呆了。
南潇婷也看出来了,这狗亲戚是想借奴才的手,让自己学学规矩呢!转念一想,不去给这狗亲戚治病,那显得多不懂事啊?
“你们这些狗奴才!还不把你们老大扛着,随我去见皇上?”
四个被治的奴才,还定在那儿没动,却也没人管了,一帮人赶紧驾着他们的老大,跟在了楚神医身后。
皇帝南崇恩一见,甚是有些惊讶,却对南潇婷,还是摆出了一副笑脸相迎的模样。
“皇上,这公公脑子有病!十分无礼不说,还要押着我来见皇上……”
皇帝冷笑着看了看卫公公,这卫大人何曾在女子手上吃过这么大的亏?
这事儿,本就是他安排的,这让他怎么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