值得一提的是,田少青被萧丰年接回家了。
家?哪个家?海军大院萧家。
饭桌上,莳也和萧樾坐在一起,看向脸色苍白,神思不属的田少青。
莳也加了一筷子排骨,吃的喷香,抬眸就对上这么一张脸,忍不住撇撇嘴,影响心情,就疑惑地开口道:“田少青同志,事情已经过去了,你怎么还放不下?”
说完,她又看向夏韵:“还有你,黑着张脸和谁欠你的一样,难道你忘了?是因为我把赵怀救回来了,你才有机会出来,不然不也得当成帮凶?谢谢说了吗你?”
夏韵脸更黑了,看着莳也,心里恨得要死,在看守所要不是莳也多管闲事,她压根不会怎么样,最后闹的众所周知,还被蒋自山给怀疑上了,她找谁说理去?
田少青头垂的更低了,筷子也没拿,整个人恹恹的,并没有初入“豪宅”的欣喜,当真是从头到尾都表现的毫无破绽,让人相信,他就是乡下长大,没心机的纯良人。
“你们怎么不说话?我这是给你们排忧解难呢,有啥难处就说来听听。”
“哎呀!我知道了!田少青同志,你是不是担心你爸妈?他们换了人的孩子,又指使杀人,杀人未遂,种种罪名罗列起来,他们估摸着是要判处死刑了。”
“没事儿,反正你都在萧家了,回头给他们找块好墓地,照样烧香照样拜!”
莳也笑嘻嘻的,一点儿都不觉得自己的话刻薄,甚至极尽真诚。
田少青脸色更白,头都要垂到胸口了,把自己表现的真像是杀人犯的儿子了。
萧丰年坐在上首,听到这话,眉头一皱:“莳也!你怎么能这么说话?”
一纸轻飘飘的血型报告,就足以让萧丰年倾尽心思,也难怪田少青有恃无恐。
“她说的有问题吗?”萧樾抬眸看向萧丰年,丹凤眼里噙着冷漠:“杀人偿命,天经地义,父亲觉得她说的有什么不对?田家夫妇该死,若不判死刑,天理难容。”
他曾面临的困境与痛苦,不乏田家夫妇从中添砖加瓦,他们自然该死。
莳也疑惑地看向萧丰年:“萧伯伯觉得我哪句话说错了?”
说完,莳也脸上浮出些许冷笑:“还是萧伯伯觉得,田家夫妇养大了田少青,没有功劳也有苦劳,打算用自己手头的权势,去帮他们开罪?关上几年再放出来?”
这话一出,饭桌上顿时沉默下来,连筷子撞击碗筷的声音也消失了。
田少青僵硬的身形动了动,低垂的眼底满是冷沉,却没说什么。
夏韵抬头,用复杂的眼神看了看莳也,这人,脾气骨子真够硬的,端着萧家的碗,吃着萧家的饭,居然敢在饭桌上这么质疑萧丰年,不管后者怎么想,怎么做,都不关他们的事,毕竟她们只是副官的女儿,蹬鼻子上脸的结果,怕是不会太好。
莳也不过就是当自己是萧樾的爱人,所以才敢这么放肆。
佟沐珍喝着米粥,一言不发,听到莳也的话时,顿了顿。
萧丰年面色铁青,筷子狠狠拍在桌上,拧眉看向莳也:“我在你眼里就是这么一个人?公私不分,随便利用手里的权势力量,干一些违法乱纪的事?”
莳也微讶:“没有吗?要是您不会这么做,那我得和您道歉,是我想多了。”
听着这假假的话,萧丰年没胃口了,他看了莳也和萧樾一眼,满眼的失望,不过,在他起身要离开时,莳也又开口了:“萧伯伯,有个事想让您知道一下。”
萧丰年皱眉,回头看向莳也,总觉得她没憋什么好屁。
“忘了告诉您一声,当初血型测试的时候,我顺道送上去了一份萧樾和您,以及伯娘的报告,要是高度吻合,那您要怎么选?”莳也眨了眨眼,有些好奇。
萧丰年一愣,看向神色淡淡,全无反应的萧樾,又看向佟沐珍:“你做的?”
佟沐珍终于抬眸看向萧丰年,颔首道:“是,我做的。”
萧丰年抿了下唇,没说什么,这时,田少青突然站了起来,他有些拘谨,神色很黯淡,轻声道:“萧参谋长,我想家了,我想回家,住在这里本来就不合适。”
说完,没等萧丰年反应,他转身就走,好像生怕别人拦住他似的。
而萧丰年也没让他失望,快步追了上去,看着两人在门口纠缠拉扯,莳也很兴起:“原来偶像剧也可以是一个中年大叔,和一个已婚青年,有意思。”
夏韵看着莳也,有些稀奇:“你为什么把……”
她看了萧樾一眼,继续道:“难不成你还觉得田少青的身份是假的?”
她说这话都觉得好笑,都是从上辈子过来的,田少青是不是真的他们都一清二楚。
“呵,不是我觉得,你自己看呢?”莳也瞥她一眼,懒洋洋回了一句。
闻言,夏韵声音戛然,萧樾和田少青,任谁都不会觉得后者才是萧家的亲孩子。
不过,重要的不是旁人怎么选择,而是证据,夏韵古怪地看了莳也一眼,觉得她是异想天开,不想放过萧家这么一个背景跳板,反倒是拉着萧樾在这里作怪。
最后,田少青还是没走,而是在萧家住了下来,不过,住在一楼。
翌日,莳也早早就等在客厅了,就等着公安局的人打电话过来,好去拿报告。
当时血液送过去的时候,刚好晚了田少青一天,按时间算也差不多了。
不过,她还没等到报告,就先等来了田家人,没错,团结村田家一家老小,包括田少青妻子,在昨天得知父母入狱后,今天一大早就堵到了海军大院门口,嚷嚷着田少青的名字,直把后者骂成了一个卖父母求荣的渣滓,非让他把人给救出来。
“怎么回事?”佟沐珍美容觉刚醒,就听到外面吵吵嚷嚷,下楼看着稳如泰山坐在沙发上的莳也,有些奇怪地问了一句:“外面出什么事了?”
莳也回头看向佟沐珍,拍了拍沙发:“伯娘,过来坐,也没什么事,就是穷人乍富,亲戚们看不顺眼,这不,打上门来了,相信萧伯伯能解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