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韵要疯了,狠狠瞪着多管闲事的莳也,心里则是在暗暗诅咒。
她咬牙切齿道:“我只是看伯娘心情不好,想着能多了解一下田少青的事,正好回头去和伯娘说,没你想的那么龌龊!再说,杀了夏蓉蓉和赵怀对我有什么好处?”
她深吸一口气,尽量保持冷静,如今美貌已经恢复,就算得罪了蒋自山,后续她也有的是法子能讨他欢心,完全不用急于一时,如今最重要的是无罪释放,离开公安局!
莳也弯了弯唇角:“嗯,对你是没什么好处,但是对田少青有好处呀。”
气氛凝滞,夏韵不敢说话了,没看萧丰年和佟沐珍表情有多难看吗?
在猜到田少青后,她就反应过来了,的确,杀了夏蓉蓉,可以堵住后者的嘴不说,还能让她承担一切罪孽,而杀了赵怀,那一切有关于田家作恶的证据,都能烟消云散。
萧樾垂眸看了看莳也脸上讥诮的表情,一双丹凤眼灿若寒星。
莳也捏了捏他的手,递给他一个“别怕,有我在”的表情。
萧樾弯唇不语,整个人美而不自知,像是一幅浓墨重彩的画,眼底的温柔丝毫没有敛去他身上的锋芒,鼻尖一颗淡淡的小痣,为他平添几分神秘的魅惑。
在萧樾眼中,似乎只能看到莳也,看守所里的夏韵握着拳,心里嫉妒的发狂。
而蒋自山就站在莳也和萧樾身后,自然把两人的“眉来眼去”看在眼里,他心里同样嫉妒,记忆中,莳也对他总是温柔如水的,没有脾气,像一个被调配好各项设施的机械人,有时候觉得她感情充沛,有时候又觉得冷淡的不像话,眉眼从未这样生动过。
如果不是在场人很多,他真的很想问一句,她到底有没有爱过他?
为什么莳也爱一个人时,会有不同的反应和表现?
这一刻,蒋自山突然又开始怀疑了,仅凭两盘菜来确定莳也拥有上辈子的记忆,还是太过片面了,毕竟她与他上辈子记忆里的形象脾气都差得太远,甚至完全不同。
本就在一个看守所,不一会,民警同志就把田少青给带过来了。
田少青还是来燕都时穿的那身衣裳,很质朴,眼看着被民警带过来,他有些拘谨,两只手垂在身侧,攥成拳,眸子左顾右盼,一副没怎么见过世面的模样。
不过,当他看到关在看守所里的夏韵时,脸色一变,扑上前去,双手握着铁栅栏,还狠狠摇晃了几下,眼神担忧:“夏韵同志!你怎么会被关起来?你怎么样了?”
说完,不等夏韵开口,他又瞪着上前来制止自己的民警:“你们怎么能把好同志都抓起来?夏韵同志是来看守所看我的,她没有犯错!你们这么抓人算怎么回事?”
他抓着铁栅栏,因为愤怒,脸气得通红,看这些民警的眼神更是带着警惕。
一个愤青,一个情绪不稳定的愤青。
莳也在心里默默念叨了一句。
不管是从形象还是气质来看,他都不像是能在幕后主导一场又一场杀人案的人。
不过,从一开始,她心里就在怀疑他,甚至确定就是他,正是因为一个人把单纯、质朴、愤怒等等情绪都表现的毫无破绽,甚至形成一套流水系统,实在怪的厉害。
更何况,一般人碰上自己身世问题,再怎么样,也会对抚养自己长大,却偷换自己命运的人生出些许怨念吧?可田少青却接受的很快,甚至一丝埋怨没有,就一心树立自己孝顺纯良的形象,还心甘情愿和田家夫妇一起进了看守所,这正常吗?
相比田少青的毫无破绽,田家夫妇破绽可就多了。
从萧樾口中可知,上辈子田家夫妇是被田少青给保下来了,后来,萧樾也没回团结村,而是被田家夫妇当成了一个和萧家索要钱财的借口,这也是萧樾孤身一人离开燕都,重回西北的重要原因,这辈子亦然,在事情戳破后,田家夫妇并未理睬萧樾。
试问,自己换了别人的孩子,难道就真的能对自己亲生的孩子没有一丝感情?
毕竟,相比于送自己抚养的孩子归位,往后能照顾自己,倒不如背地里偷偷和亲生孩子透露一切,双方联手,轻而易举就能掏空萧家,又何必要走这么一步险棋?
萧家不是普通家庭,田家这样的作为,如果不是碍于田少青,枪毙也不亏。
所以,她推测的真相,应该就是当年夏蓉蓉使坏,和田家商量,要把田少青给换过去,把萧樾换回来,田家答应了,不过后来还是舍不得,又把孩子给换了回来!
在场的,除了莳也和萧樾,其他人看着田少青这副自然的模样与情绪,心里都产生了疑惑,包括夏韵自己,她不信一个人居然这么会做戏,表现的几乎滴水不漏!
蒋自山却看不惯他,上前打量着田少青,冷声道:“你就是田少青?”
萧家亲生的孩子居然是这么一个人,难怪上辈子的萧家退出了燕都。
田少青看着蒋自山居高临下的姿态,脖颈都气红了,眉眼也冷了下来,像头牛犊,一点都不知道害怕,用同样居高临下的姿态,回了一句:“你又是谁?”
蒋自山气笑了,指着夏韵:“你说清楚,你和这个女人,到底是什么关系?”
田少青一顿,声音突然低了许多:“夏韵同志只是来看守所探望我的人,她是……是因为萧家才来的,和我没什么关系,你们不要抓她,她什么事都没干。”
夏韵忽然松了口气,幸好幸好,这田少青好像结婚了,是她想多了。
莳也笑了一下,上前打量着田少青,问道:“田少青同志,那你知道不知道,这个看守所的隔间里,其实一直关着赵怀,只是如今换成了夏韵而已。”
“赵怀?”田少青一愣,回头看了一眼:“赵怀人呢?”
莳也看着田少青滴水不漏的演技,忍不住鼓起了掌,还真是碰上对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