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空如洗过的蓝绸,没有一丝云彩敢来打扰这份宁静与明媚。阳光透过稀疏的云层,洒下斑驳陆离的光影,给繁忙的都市披上了一层温暖而生动的金辉。
随着轻风拂过,带来一阵阵花草的清新与远处咖啡的醇香,周晓涵不知不觉间被一股不可抗拒的时尚气息吸引,驻足于一家装饰简约而不失格调的鞋店前。店面设计巧妙,橱窗里展示着各式各样的鞋子,每双都像是艺术品般吸引着过往行人的目光,但其中最引人注目的,莫过于那双纯白色的跑鞋。
店内光线柔和,每一双鞋子在灯光下都闪耀着独特的光泽。周晓涵径直走向那双白色跑鞋,它们静静地躺在展示台上,简约的线条勾勒出流畅的美感,纯白的色彩干净而纯粹,仿佛能洗净一切尘埃,让人一眼便心生欢喜。
“您真的是好眼光。”就在周晓涵出神地凝视着鞋子时,店员甜美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打破了短暂的宁静,“这双鞋鞋子是我们店里的新款,为数不多的将时尚和科技结合的鞋子。”
周晓涵没有立刻回应,她的目光依旧停留在跑鞋上,脑海里想象着自己穿着它奔跑的样子。片刻后,她转头问道:“有 36 码的吗?”
“有的,请稍等一下。”店员微笑着转身,动作娴熟地从仓库里取出相应尺码的鞋子。很快,店员返回,将鞋子递到周晓涵手中。
周晓涵轻轻拿起鞋子,指尖传来的质感既柔软又坚韧。在店员的细心服务下,周晓涵换上了这双跑鞋,瞬间,她的步伐变得更加轻盈,每一步都仿佛踏在了云端之上,既自由又充满活力。
“是不是有一种踩在云端的感觉?这就是这双鞋的科技。”店员走上前,热情地介绍道,“鞋底采用了最新的缓震材料,不仅能有效减轻地面对脚部的冲击力,还能为每一步提供充足的回弹力,让您在行走和跑步时更加轻松自在。”
周晓涵来到了镜子前。镜子前的她穿着这双新鞋,整个人仿佛被点亮了一般,那份由内而外散发的自信与光芒,与窗外的阳光交相辉映,美得让人移不开眼。无需过多犹豫,周晓涵决定,就是它了!这双白色跑鞋,不仅是对她个人品味的肯定,更是对未来无限可能的期许。
就在周晓涵付完款的时候,她看见一个人正准备进店。这个人她有些印象,好像是一个叫赵橙当红的女明星。只不过这个明星仗着自己有几分姿色一直很大牌。
很快赵橙以她那惯有的高傲姿态,踏着细高跟鞋,仿佛每一步都踏在了红毯之上,缓缓步入店内,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然而,这份光彩并未温暖她即将展现的冷漠与傲慢。
喂,你!” 赵橙的声音尖锐而刺耳,如同冰锥划破宁静的空气,直指那位正在为周晓涵忙碌的店员,“过来,给我推荐几双最新款的鞋子,要那种全球限量、独一无二的。”
赵橙的语气中满是不容置疑的命令,仿佛店员只是她手中的一枚棋子,必须随她心意而动。
“好的,我将这双鞋子包好就过来。”
因为另一个店员被店长叫去有事情,所以店里只有一个店员小林。作为店员她见过太多无理的顾客,所以小林赔着笑脸表示自己很快就会过去。
“等?你知道我的时间有多宝贵吗!”赵橙并未因此而收敛她的锋芒,反而开始训斥起店员来,“你赶快给我滚过来!”
“好的。”
店员刚好给周晓涵包好了鞋子,她面带微笑,恭敬地走向赵橙,准备为她提供最专业的服务。
“这双不行,颜色太土了!那双更不行,款式早就过时了。你们这家店怎么回事?连点像样的鞋子都没有吗?”
赵橙边说边挑剔地扫视着展示架上的每一双鞋,眼神中满是轻蔑与不屑。
更令人咋舌的是,当她的目光掠过周晓涵手里的鞋盒时,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笑。
“看看那位,穿得这么寒酸也来这种地方试鞋,真是自不量力。你去告诉她,这些鞋子不是她这种人能碰的,让她识相的赶紧退款离开。”女明星的话语如同锋利的刀刃,不仅伤害了周晓涵,也让在场的所有人感到震惊与不悦,“那双鞋我要了!”
“我们店欢迎每一位顾客的光临,无论他们的身份如何。鞋子是用来让人感受美好与自信的,我相信每个人都有权利在这里找到属于自己的那一双。”
店员并未被女明星的嚣张气焰所吓倒,她依旧保持着职业的素养,温柔而坚定地回应。
“我看你是不想干了!”赵橙暴跳如雷,尖锐的嗓音在店内回荡。
“谁在这里大喊大叫的?”
就在赵橙准备再一次发火的时候,一个声音出现在鞋店的门口。周晓涵顺着声音看过去,带着墨镜的露娜正准备进来。
“露……露姐……”
见到露娜的赵橙一时间变得结巴起来,毕竟在娱乐圈里露娜的咖位目前是最大的。
“现在的演员没有演技还大牌,我看这些人需要好好整治一下了。”
露娜说着话就走进店里来,不过她并没有去看赵橙而是看向了周晓涵。
“露姐……我……刚才不是那样的……”
赵橙刚接了一部和美食有关的新戏,这部剧的投资方是星云集团,而露娜在这个集团里有股份。所以赵橙很害怕露娜。
“你们还在找王维?”
露娜依然没有理会赵橙,她来到了周晓涵的身边看着她问道。
“对。”周晓涵没有丝毫隐瞒。
“我有线索,不如我们去咖啡厅喝上一杯?”露娜指了指马路对面南国夕梦咖啡厅,“我想我们还要带着赵橙。”
在枫林市的一隅,隐匿着一家装修极具现代感又不失温馨雅致的咖啡厅——“南国夕梦”。一踏入这方小天地,仿佛穿越至一个精心编织的梦境,每一处细节都散发着独特的魅力,让人不由自主地放慢脚步,沉醉其中。
“南国夕梦”选自宋祁《南国》“南国豪华地,东风骀荡天。露兰薰夕梦,烟柳重春眠”,诗词充满意境,让人沉醉其中,看到该名字让人如沐春风的感觉,能吸引更多的顾客,享受咖啡厅如梦如幻的气息。
但是当周晓涵进入这家咖啡厅的时候发现咖啡厅的整体设计以简约而不失格调的现代风格为主轴,大面积采用温暖的木质元素与冷峻的金属线条巧妙融合,营造出一种既前卫又舒适的氛围。与此同时这里巧妙地将音乐元素融入设计之中,吉他风格的吊灯悬挂在半空,其独特的造型如同即将奏响的乐器,散发出柔和而温暖的光芒,为用餐区增添了几分艺术的气息。
“看起来这里的风格和名字完全不符合。”
周晓涵在得知这个名字的含义后嘲讽的说道。
“这里原来是一家装修复古的咖啡厅,新老板觉得原来的名字不错所以只改变了装修。”
露娜带着周晓涵她们来到了雅座区,她在坐下后一边点咖啡一边向周晓涵解释道。
“王维在哪里?”
周晓涵不愿意浪费时间,她没有点上一杯咖啡而是直入主题的问起了自己想要了解的问题。
“这个吗?你就要问一下这位了。”露娜微微一笑然后指了指赵橙,“这也是我带她来这里的原因。”
周晓涵看着还在发抖的赵橙眉头紧蹙,她完全想象不到这个演员怎么可能和王维扯上关系。要知道王维身边可是有伊菲这样的影后存在。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不过这个小演员在出名前在一家名为“松露”的私人餐厅工作。”露娜指尖随意点了点桌面,不紧不慢地说道,“她就是在那见到王维的,而且不止一次。所以这个小演员对王维的印象很深刻。”
周晓涵目光专注地凝视着露娜,静静听着,没有吭声。露娜敏锐地捕捉到她的神情,轻笑一声:“我猜,你肯定纳闷我为什么会调查王维。” 顿了顿,她端起咖啡,轻抿一口,“我和伊菲合作过一部戏,她拜托我帮她寻找王维。”
“伊菲不知道王维的下落?”周晓涵秀眉微蹙,忍不住开口问道。
“是的,王维现在是彻底的失踪了,连伊菲都不能找到他。”露娜放下咖啡杯,神色变得凝重起来,“这个小演员前不久回了一趟“松露”私人餐厅,她似乎是想羞辱一下餐厅里原来的员工。她在那里看到了王维。”
周晓涵的大脑开始运转,她试图在寻找有关“松露”餐厅的位置,可是最终她还是没有一丝的线索。毕竟以她之前的情况这样的私房餐厅她压根就没有机会去。
“你是不是在想“松露”这家餐厅在什么位置?”露娜似笑非笑,敏锐捕捉到她的心思。
周晓涵没搭话,也没作任何回应,抬手叫来服务员,点了杯咖啡。热气腾腾的咖啡端上桌,她轻抿一口,试图平复思绪。
“这家餐厅的老板很出名,一般人都叫他“皇叔”。”露娜身子前倾,刻意压低声音,“不光是因为长相和历史上的昭烈帝很像,他之所以被叫皇叔还是因为他还真的和某位皇亲国戚有关。”
“姓司空?”
周晓涵目光骤然一凛,脱口而出。昨夜窃听任务中,她就听闻过 “皇叔” 名号,却怎么也想不到,这人竟真与皇室有渊源。如今的皇室,是最后一个封建王朝在君主立宪制下保留下来的,皇室成员都姓司空,所以露娜话音刚落,她便联想到这个姓氏。
“确实如此,这个姓目前很少见。” 露娜眼中闪过一丝赞许,“所以他时常有意无意的向人们透露他和皇家之间的关系。”
“看起来这个王维还会去那个地方。”周晓涵若有所思,指尖轻敲桌面。
“没错,你可以问一下赵橙。” 露娜朝赵橙使了个眼色,“她一定有什么细节可以告诉你。”
“我……”
赵橙在露娜的示意下开始回忆王维到“松露”私人餐厅的细节。不过让周晓涵没有想到的是,这个赵橙作为一个明星居然文学功底如此的好,毕竟一般有文化的明星很是少见。
根据赵橙的描述,王维就像是从旧时光里走出的贵族,每一次踏入餐厅,都仿佛带着一缕不可言喻的仪式感。那件永远洁白无瑕的西装,不仅是他身份的象征,更是他对生活品质坚持不懈的追求与尊重。他的步伐稳健而优雅,每一次转身,都流露出一种难以抗拒的绅士风度,让人不由自主地投以敬佩的目光。
更令人印象深刻的是,他点餐的方式,总是那么特别,每一道菜都似乎承载着深深的情感与思念。那些菜肴,或是家乡的味道,或是与某个重要人物共度的美好回忆,每一口都是对过往的温柔回顾。他静静地坐在那里,品尝的不仅仅是食物本身,更是那些被时间尘封却永远鲜活的记忆。这样的场景,让我们这些旁观者也不禁为之动容,仿佛能通过他的眼神,窥见那些遥远而温馨的故事片段。
“你是个文学家还是个演员?” 周晓涵满脸诧异,目光紧紧盯着赵橙,“你既然有如此之好的文学功底,为什么台词功底如此的差劲?”
赵橙闻言,脑袋瞬间耷拉下去,声音带着几分无奈:“我也是身不由己,经纪人给我定了这人设。为了挣钱,我只能照做…… 实在没别的办法。”
“怎么回事?”
赵橙的话让露娜来了兴致,要真是这样的情况她倒愿意去帮助对方。毕竟现在的娱乐圈缺少的就是台词功底强的演员,而台词功底其实也是文学功底的一部分。
“其实我身份都被隐藏了,我不是原本不是考电影学院的。以我的成绩可以考取一个很好的文学大学。” 赵橙重重叹了口气,神色满是不甘,“可是我的弟弟需要我资助,所以我的家人就偷偷改了我的志愿。因为有一些舞蹈功底,所以我顺利的进入了电影学院。”
“后来不知道是谁的主意,让我不要走实力派演员的路而是无演技且大牌的类型。”赵橙苦笑着继续说道,“这一类型在当今的娱乐圈很好赚钱。”
“又是一个伏地魔。”露娜在听完赵橙的话后摇了摇头,“我可以帮助你,但是你要先想好摆脱你的家人。如果你不能摆脱他们,我的帮助毫无意义。”
“真的吗?”
赵橙猛地抬头,眼中闪过一丝难以置信的光芒,随即被一股难以言喻的喜悦所取代。她的瞳孔在那一刻仿佛放大了数倍,捕捉着那个愿意伸出援手的身影,每一个细节都显得如此生动而温暖。她的嘴角不由自主地微微上扬,那份从心底涌出的欣喜若狂,仿佛连周围的空气都随之变得轻快起来。
“是的,我……我真的需要帮忙!”
赵橙的声音略带颤抖,但更多的是因为激动而非恐惧。她的眼中闪烁着感激的泪光,仿佛找到了久违的依靠。在这一刻,所有的不安与焦虑都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希望与信任。
“看来你也想摆脱原生家庭。”露娜目光柔和,“我想你也想成为一个真正的演员。”
“接下来是不是去餐厅进行蹲守?”露娜在和赵橙说完话后转向了周晓涵,“我想皇叔不会同意,除非你们一直在那里消费。”
“你是怎么成为皇叔那里的服务员?”周晓涵看向赵橙,眼中满是疑惑,“难不成是为了那些政府官员?”
“不错,一些导演所拍摄的电影想要有很多的排片就需要和这些官员打交道。”赵橙点点头,“我就是这个原因才能到那里工作。要知道张导和皇叔的关系可不一般。”
“哦?你口中的张导难不成是张海生?”听到这里周晓涵一下子有了计划,“要是的话,这件事情就简单了。”
“是,你们认识张导?”赵橙诧异的看着周晓涵问道。
“何止是认识,我们的关系可不一般。”
在冬日温暖的阳光下,片场如同一个巨大的舞台,每一寸空气都弥漫着紧张与期待。导演张海生,这位以严苛着称却又不失艺术情怀的电影巨匠,正站在摄像机后,眼神锐利如鹰,紧盯着监视器上的每一个画面,仿佛能洞察每一个细微的情感波动。
随着场记板“咔”的一声脆响,新一天的拍摄正式拉开序幕。镜头缓缓推进,聚焦于一场情感复杂的对手戏上。然而,就在这关键时刻,一位初出茅庐、演技尚显生涩的女配角,却在关键台词处卡了壳,表情僵硬,眼神游离,完全无法融入角色。
张海生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他缓缓转身,目光如炬地射向那位女演员,声音不高却极具穿透力:“你忘记了你的角色此刻正经历着什么吗?不是站在那里念台词,而是要感受她的痛苦、她的挣扎!每一个细微的表情,每一个眼神的流转,都是她内心世界的映射。重新来,这次,我要看到真实的她!”
与此同时,另一边的主角,一位经验丰富的实力派演员,正以其精湛的演技征服着在场的每一个人。每当镜头对准他,无论是深情款款的独白,还是激烈的情感冲突,他都能游刃有余地驾驭,每一个细微的动作、每一次情感的爆发都恰到好处,让人仿佛置身于故事之中,感同身受。
张海生见状,嘴角不禁露出一丝满意的微笑,他轻轻点头,对身旁的副导演低语:“看,这就是真正的演员。他不仅仅是在表演,更是在创造。他的每一个细胞都在为角色服务,这种投入和专注,是我们所有人都应该学习的。”
就在张海生夸完了主演的时候,他的眼神中却罕见地流露出了一丝难以掩饰的恐惧。那恐惧,如同冬日里刺骨的寒风,悄无声息地穿透了他所有的伪装与防备,直抵心灵深处。
“你们……!”
张海生看着眼前的许诺雨打了个冷战,他还记得之前发生的事情。
“我想和你聊一下,张导不会没有时间吧?”
周晓涵晃了晃手中的微型笔记本,这个笔记本里面有张海生不可告人的秘密。
“有的……有的……”
张海生原本不想去,他仗着片场的人多准备拒绝。可是当他看见微型笔记本的时候泄了气,他不想因为这个断送自己的导演生涯。
咖啡厅内,柔和的灯光洒在复古的木质桌面上,营造出一种既温馨又略带神秘的氛围。两位气质迥异的女性与一位看似从容却眼神闪烁的男子,各自占据着桌角的位置,形成了一幅耐人寻味的画面。
许诺雨和周晓涵,她们一位身着干练的职业装,眼神锐利,仿佛能洞察人心;另一位则穿着简约而不失优雅,嘴角挂着一抹淡然的微笑,但那笑容背后似乎藏着不容忽视的力量。她们的目光不时交汇,无需言语,彼此间已达成了一种默契——今天,她们是这场“审讯”的主导者。
而对面的张海生,身着剪裁得体的西装,试图以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掩饰内心的慌乱。他时不时轻抿一口手中的咖啡,试图用这简单的动作来缓解紧张的情绪。然而,每当许诺雨的目光如利剑般穿透而来,他都不由自主地微微低下头,避开那直击灵魂的眼神。
“王维在什么地方。”
许诺雨率先开口,声音冰冷而坚定,没有丝毫犹豫。她的每一个字都像是精心打磨的利器,直击要害。
男子闻言,嘴角勾起一抹苦笑,试图用轻松的语气回应:“你们误会了,我只是个小角色,很多事情并不是我能左右的。”他边说边试图将话题引向无关紧要的方向,企图用言语的迷雾来掩盖真相。
“别用这些陈词滥调来搪塞我们。我们手里有足够的证据,证明你和王维的关系不一般,不像是上次你说的那样。”
周晓涵优雅地打断了他的企图。她的语气平和而坚定,每一个字都像是重锤,敲击在张海生的心上。张海生感受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压力,仿佛整个咖啡厅的空气都变得沉重起来。
张海生沉默片刻,最终叹了口气,他知道在这场“审讯”中,逃避是没有出路的。他缓缓开口,虽然言语间仍带着几分保留,但已明显透露出更多关于任务内容和背后势力的信息。
“我的的确确和王维的关系不一般,不是因为那个文倩。”张海生声音沙哑,“我想你们也调查出文倩和王维的关系了。”
周晓涵双手抱胸,没有接话,眼神示意他继续。
“其实王维之所以那么信任我是因为我救过他的命。”张海生继续说道,“这件事情或许连猛虎帮的那些副帮主及长老都不曾了解过。要知道在林倩儿到来之前王维是个好色之徒,他每天都会光顾一家名为“花涧坊”的会所。那个时候正好是十方争雄期间,王维作为残雪帮新任帮主被人暗杀,杀他的人正是会所的女技师。我当时也在会所。”
“你救了他?”露娜眉头紧皱,追问道。
“是的,的的确确是我救了他。” 张海生放下茶杯,郑重地点点头,“而且冒着极大的风险。”
隐匿于高档会所深处的一间雅致包房内,柔和的灯光轻洒,营造出一种超脱尘嚣的静谧氛围。张海生这位新进的导演,此刻正慵懒地倚靠在沙发上,眼神中闪烁着不容小觑的刚毅与正义之光。
骤然间,一阵急促而杂乱的脚步声划破了这份宁静,门扉被一股不可抗拒的力量猛然撞开,王维这个一个衣衫褴褛、浑身浴血的身影踉跄而入,眼中满是对死亡的恐惧与无助,显然刚从一场惊心动魄的逃亡中侥幸脱险。
张海生并不清楚十方争雄的事情,但是帮派的事情他知道。作为一个血气方刚的青年,而且从小就打抱不平的他最痛恨那些欺软怕硬的帮派成员。一时间他将王维当成那些被帮派成员欺负的对象。毕竟这种事情在会所里经常发生。
张海生的眼神即刻变得如鹰隼般锐利,他毫不犹豫地挺身而起,迅速将王维拉至沙发背后的阴影中藏匿,同时,他的目光迅速扫视四周,寻找着一切可以用来掩盖痕迹的物品。他迅速抓起一条浴巾,手法既熟练又坚决,为王维细心擦拭着身上的血迹。
就在张海生刚把带血的浴巾藏到马桶的抽水箱里的时候,门外喧嚣渐起。张海生知道是那些帮派成员的咆哮,他们如恶狼般贪婪地逼近,誓要将刚刚逃进来的王维擒获。
张海生深吸一口气,将情绪凝为寒冰般的冷静,决定直面这突如其来的风暴。他走出包房,身姿挺拔,以一种不容侵犯的姿态立于包厢中央,声音沉稳有力,如同冬日里的一缕阳光,试图驱散这阴霾:“诸位私闯私宅,恐非君子所为吧?”
那些帮派成员显然未料到会在此遭遇如此从容不迫的对手,一时之间他们的嚣张气焰竟有所收敛。毕竟会所里鱼龙混杂,他们拿不定张海生是不是个有背景的家伙。
新生导演张海生在娱乐圈混的风生水起靠的是他的导演水平,同时也是靠着他父亲的威名。张海生的父亲张玉德是当时仙游码头的掌门人。这仙游码头是枫林市最大的码头,同时也是那些不法分子走私各类违禁品的渠道之一。所以当时枫林市城南城北的几大帮派都要让着张玉德三份。
“阁下莫非是张先生的公子?”片区大佬拖长了音调,语气中带着一丝戏谑。
在拿不定主意的情况下,帮派成员只能将片区的大佬请了过来。好在这个人也在会所里放松,所以没花多长时间。片区大佬很明显认识张玉德,但是他也没有把张海生放在眼里。
“既然知道我父亲,你为什么还让你的人搜我的房间?” 张海生冷冷一笑,毫不畏惧地回瞪着对方,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愠怒。
“你父亲的威名我自然是听过,可是我们流云帮并不是走海上生意的。”片区大佬冷哼一声,脸上闪过一丝不屑,“所以我们不像云起、惊蛰那些帮派需要仰仗你父亲。”
“张海生眉头紧皱,他怎么也没想到,父亲的名号在这儿居然不管用。“这么说,没的谈了?你们真要搜我的包房?”
“那是当然。而且现在是十方争雄期间,我们本来就和其他帮派不对付。” 片区大佬双手抱胸,语气强硬,“你也不要想着用其他帮派尤其是云起帮来压我们。”
流云帮是枫林市城南最垃圾的帮派,由一帮无业游民和街头混混组成,主要通过收保护费、买卖色情杂志及飙车获取经费。流云帮的老大是李贺,一家情趣店的老板。即便如此,在十方争雄期间他们也想着靠着这一次事件出人头地。
“好吧,既然不怕我父亲,我想我们可以换一种方式。”张海生不知道十方争雄的意思,但是他隐约猜到就是帮派之间地盘的争斗,所以张海生思索片刻后,开口说道,“我认为我们可以进行某种交易。”
“交易?”片区大佬不屑的看着张海生,他知道自己帮派的经费来源,这一些都是张玉德从来不去触碰的,“我认为我们的生意你父亲完全看不上啊。”
“是吗?”张海生冷笑了一下,“难怪你们混的不行,要知道我作为新生代的导演有很多事情可以做。你们知道《江湖秩序》这部电影吧,它可是宣传了枫叶市最大的帮派忧诗。”
张海生所说的这部电影片区大佬很清楚,他们很多人之所以加入帮派也都是受这部电影的影响。不过片区大佬并没有因此而改变自己的想法,毕竟现在不是以前,这样的电影根本不可能再一次的上映。
“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你不要小看了我父亲的能力。”张海生趁热打铁,试图说服对方。
“我不担心这个,现在是十方争雄期间,电影拍摄完或许争雄都结束了。” 片区大佬双手抱胸,不为所动,“所以你所说的只是画饼而已。”
“电影拍摄的的确确需要时间,可是宣传造势也可以提升你们的知名度。”张海生不慌不忙,抛出关键论点。
“这……”
张海生的话让片区大佬犹豫起来,因为流云帮的帮主的的确确曾经想过通过电影来提升帮派的知名度。
“这样,我知道你做不了主。你可以问一下你们帮主。”张海生见片区大佬犹豫立刻乘胜追击,“而且我知道你们帮派一直在卖色情杂志,要是杂志变成影片的话钱可以赚的更多!”
“好!”片区大佬不再犹豫,他决定和帮主汇报一下,“我马上就和帮主汇报!”
片区大佬没有在为难张海生,他们离开后没多久就敲定了见面的时间。毕竟在十方争雄期间,流云帮作为一个小帮派需要更多的成员,一部电影,哪怕只是宣传片也可以达到一定的效果。
在所有帮派成员离开后,张海生将重伤的王维扶到了床上。很快一个私人医生来到了会所内,这个私人医生是张海生的少年好友。
“看起来他是中枪了,这种地方我可不敢取子弹。” 医生眉头拧成个疙瘩,神色凝重,语气严肃,“不是我害怕什么帮派成员,而是在这里取子弹风险太大,搞不好会让他失血过多死去。”
“现在把他送走的风险太大了。” 张海生也知道这里治疗的风险,但是带出去的风险更大,“我不能让他离开。”
“你到底是怎么想的?这件事情完全和你无关。” 医生双手抱胸,满脸不理解,“而且你要知道他说不定也是帮派成员!”
“我的事情你就不要操心了,反正我非救他不可。” 张海生态度坚决,不容置疑,摆了摆手说道,“而且你看这个人明显和那些帮派成员不一样,即便是帮派的也是大佬一级别的。”
医生仔细的看了看王维,他发现这个人的的确确和普通帮派成员不一样。那些人通常穿着斑驳的t恤,领口处隐约可见岁月的痕迹和多次洗涤留下的褪色。裤子松松垮垮,裤腿随意卷至脚踝,露出脏兮兮的袜子和一双磨损严重的运动鞋。
至于王维,他身上的运动装,要是没有血迹的话就是洁白如雪,没有一丝尘埃沾染,即便是最细微的褶皱也似乎被精心抚平,透露出一种超乎寻常的整洁与自律。
“看起来确实是如此,这样我尽量保住他的性命。”
虽然取子弹的风险很大,但是王维的命更大。在医生两个小时的努力下,王维身上的子弹被顺利取出。
“现在怎么办?他麻醉没有过效之前是不会醒来的。” 医生一边擦拭着额头的汗水,一边收拾手术器械,金属器械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
“我必须把他带出去,我想过不了多久那些帮派成员会回来找他!”张海生目光坚定,在这危机四伏的环境里,他清楚留下来只有死路一条,当机立断决定离开。
“我来的时候看到有帮派成员守在门口,你现在出去就是死路一条!”医生瞪大了眼睛,满脸担忧。
“放心,我在联系你过来的时候也不是什么都没有做!”
张海生说完就从背包里拿出了一张仿人皮面具。作为一个导演,这一类东西在剧组里很常见,所以他在决定救王维的时候第一时间联系了自己的助理,让他带了一张面具过来。
与此同时张海生还将挂在空调下的一件白色短袖拿了过来,这件短袖被他泼洒了很多的白兰地。
“戴上面具后,所有人都会以为他是一个喝多醉倒的青年男子!” 张海生一边小心翼翼地给王维戴面具,一边解释道,“所以不用担心门口的那些帮派成员。”
“你果然厉害!”医生看着张海生一系列有条不紊的操作,不禁点头称赞,“我想我也不能久留,必须马上离开。要是被人看见这些手术器械,一切都完了!”
后来根据会所里好友的讲述,张海生知道了后面发生的事情。虽片区大佬然答应了张海生的请求,但是过了几个小时后他还是不放心。他在请示完帮主后又带人返回了会所,他开始一间一间包厢进行搜查,张海生的那间是重点对象。
虽然床底板以及马桶水箱都被他的人查看,但最终的结果是什么也没有查到。在医生给王维取子弹的时候,张海生就拿出了藏在马桶水箱里的衣服,并用手术剪刀剪碎后冲入了马桶内。
“难不成这个人真的消失了?”片区大佬的声音低沉而愤怒,在空旷的议事厅里回荡。他怎么也想不明白,王维怎么会像人间蒸发一样,消失得无影无踪。
“查到线索了!”
就在片区大佬百思不得其解的时候,一个手下兴奋的跑了过来。
“怎么,是不是和张海生有关?”片区大佬眼睛一亮,迫不及待地问道。
“是,我们从唯一一个监控里看见张海生扶着一个醉酒的朋友出去。守在门口的人也证实了这一点。” 汇报的人气喘吁吁,“那个醉了的人不是王维”
“那你查到了什么?”片区大佬眉头紧皱,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悦。
“在门口的守卫离开后,监控里看到一个穿着帽衫的人慌慌张张的跑了出去。”汇报的人咽了咽口水,“监控虽然不清晰,但是依稀可以辨别他身上有血迹!”
会所的监控只有一个,就在大堂靠近大门的地方。监控里的那个帽衫男是医生,张海生之所以这样做是为了迷惑那个片区大佬。果然他的计谋很奏效,片区大佬都以为这个人就是王维。
“看起来这个王维的的确确是厉害!”片区大佬怒不可遏,一把捏碎手中的玻璃杯,尖锐的玻璃碴划破了他的手掌,鲜血直流,“他在中枪的情况下还能躲藏起来,关键是他掌握了我们的动向。在我们门口守卫离开后逃了出去!”
“接下来怎么办?”手下小心翼翼地问道,声音里带着一丝恐惧。
“只能向帮主请罪了……”
一想到这里,片区大佬打了个冷战。毕竟帮主的残忍他是清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