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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天书吧 > 都市言情 > 好时节 > 第一三三章 好鹰不立危墙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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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三三章 好鹰不立危墙之上

朱侯爷耽搁了很久才进宫,永嘉帝已经失去了耐心,朕派人召他进宫,他却姗姗来迟,分明就是对朕不敬!

朱侯爷上殿之后便低着头,目不斜视,因此,他没有看到躺在门板上的燕侠。

他恭恭敬敬行了大礼,便听到头顶传来一个威严的声音。

“朱爱卿好大的架子。”

朱侯爷一怔,知道坏事了,连忙俯身磕头:“圣上息怒,臣罪该万死,可臣真的是听到传召便赶来了,一刻也不敢耽搁啊。”

“呵呵!”一声冷笑传来,朱侯爷心道,哪个老匹夫胆敢嘲笑本侯,等下了朝,看本侯怎么收拾你。

可是紧接着,朱侯爷便听到一个熟悉无比的声音:“朱侯爷,昨晚没有宿在侯府吧,是在百花楼,还是软玉馆,哦,对了,传闻朱侯爷新得了一对姐妹花,还在红袖胡同置办了外宅,该不会是从红袖胡同赶来的吧,那里确实离得远。”

朱侯爷......

他在红袖胡同置办宅子的事,卫国公是怎么知道的?

他正要开口否认,便听到皇帝的声音再次响起:“原来如此,是朕错怪朱爱卿了。”

朱侯爷......

他再次趴在地上磕头:“圣上没有错怪臣,是臣自己腿脚太慢,让圣上久等了。”

永嘉帝微微颔首,说道:“卫国公,现在宝庆侯就在这里,你有何话说?”

卫国公一揖到地,接着便高声说道:“臣状告宝庆侯治家不严,纵母行凶,意图断绝开国功臣血脉,居心叵测,其心当诛!”

朱侯爷怔住,忍不住抬起头来:“啥?”

不是说的朱玉被抓的事吗?怎么却变成他纵母行凶?再说,燕侠一个晚辈,被老太太打几下又怎么了?还行凶?卫国公也不怕风大闪了舌头。

“燕侠又没死!”

朱侯爷已经看到燕侠了,虽然躺在门板上,可是活人死人他还是分得清的,燕侠活得好好的。

闻言,卫国公看向永嘉帝:“圣上,您听到了吧,宝庆侯还在遗憾犬子未死,犬子现在还能活着,这是太祖爷保佑,是阎罗王开恩,这才没让犬子死于歹人之手。”

朱侯爷气得七窍生烟,卫国公口中的歹人,那分明是自家老娘。

“圣上啊,您要相信臣啊,宝庆侯府与卫国公府无怨无仇,又岂会故意伤害,那就是误会,对,是误会,家母年事已高,老眼昏花,错将燕世子当成自家孙儿,便小小的训斥了几下,真的,就是小小的训斥了几下而已。”

卫国公怒目圆睁:“姓朱的,既然是误会,那你也让我小小的训斥几下,行不行?”

朱侯爷忙道:“卫国公你不讲道理。”

卫国公:“我儿子都要被你老娘活活打死了,和你有何道理可讲。”

朱侯爷:“你儿子明明还没死。”

卫国公:“你敢咒我儿子,我和你拼了!”

两名内侍连忙一左一右扶住卫国公:“国公爷,您消消气,莫要惊了圣驾。”

眼看两人就要打起来,永嘉帝喝道:“朝堂之上,成何体统?”

两人不情不愿地跪下,永嘉帝说道:“朱爱卿,宝庆侯老夫人打伤燕侠,可有此事?”

朱侯爷想说没有,可是他不敢,燕侠不是独自一人去侯府的,他带了那么多人,自家老娘打人的事不是秘密。

“确有此事,可是......”

永嘉帝可不想听他解释,一边是对朕忠心耿耿的卫国公府,一边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总给朕找麻烦的宝庆侯府,朕向着谁,这还用问吗?

朕不给魏老夫人治罪,便已是给丽太妃的面子了。

永嘉帝的脸上看不出喜怒,可越是如此,便越是令人心中忐忑。

所有人下意识屏住呼吸,殿中鸦雀无声。

永嘉帝的手指轻叩在龙案上,只是轻微的响动,却让跪在下面的朱侯爷的身子跟着颤了颤。

“朱爱卿,你可知参你纵子横行的折子有多少吗?摞起来比你们宝庆侯府的门庭还要高!”

朱侯爷汗流浃背,趴在地上不住磕头。

永嘉帝冷哼一声,道:“不过,朕今日才知,那些御使们还是参得太轻了。”

朱侯爷的额头已经渗出血丝,后背上的袍子更是被汗渗湿了大半:“臣教子无方......”

永嘉帝打断他的话,说道:“只是教子无方吗?”

朱侯爷心知肚明,燕侠还躺在那里,他当然不仅是教子无方,燕侠的伤是被他老娘给打的,可他也管不了自己的亲娘啊。

“臣教子无方,治家不严,臣愿领罚。”

能用银子解决的事,那就不是大事。

永嘉帝没有理他,而是看向卫国公:“燕爱卿怎么看?”

卫国公抹一把眼泪:“可怜我的儿,如今生死未卜,臣没用,更是连给儿子买人参吊命的银子都拿不出来。”

朱侯爷咬牙切齿,听听,这个不要脸的,就是想要银子啊。

“那就让宝庆侯府多赔些银子吧,燕爱卿,你说呢?”永嘉帝说道。

卫国公忙道:“圣上圣明,犬子伤得太重了,没有五万两,怕是治不好了,唉,刑部还有案子,等着犬子去办呢。”

朱侯爷气得想骂娘了,你也真敢要啊,张口就是五万两。

永嘉帝点点头:“既然如此,朕就罚你一年俸禄,责你约束家人,整肃门庭,燕世子因令堂受伤,朕命你赔偿卫国公府五万两银子,不得拖延。”

皇帝金口玉言,朱侯爷哑巴吃黄莲,有苦说不出,只能认下,还要和卫国公一起高呼“谢主隆恩”。

朱侯爷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出宫的,他回到府里时,魏老夫人已经回来了,见他来了,忙道:“你怎么自己回来了?玉儿呢,你没去刑部接玉儿?”

朱侯爷怔了怔:“丽太妃允了?玉儿没事了?”

魏老夫人哼了一下,抬起手上的赤金镶红宝石的指甲套儿看了看:“不就是庄子里挖出一个死人吗?这有何大不了的,交个凶手出去不就行了?”

朱侯爷松了口气,笑着说道:“儿子就知道,只要有娘出马,就是天大的事儿,那也不叫事儿。”

他又有些好奇:“对了,娘,您从哪儿找的凶手?”

魏老夫人睨他一眼,不紧不慢地说道:“这还用找吗?那个贱人是被谁弄死的,谁就是凶手,反正这事,和咱们玉儿没关系。”

朱侯爷又是一怔,忽然想到了一个人:“牛嬷嬷?”

魏老夫人叹了口气:“老牛跟了我几十年,谁能想到竟然是个狠的,唉,出手就要人命啊,这下子,谁也帮不了她了。”

朱侯爷连忙安慰:“娘,您别伤心,为这种低三下四的东西不值得,她不配,对了,娘,您把燕侠打伤了,今天圣上罚了儿子一年俸禄,还让咱们赔给卫国公府五万两银子,您看这银子......”

宝庆侯府还没有分家,虽然在朱侯爷看来,侯府的银子全都是他的,可这次的数目有点大,一下子拿出这么多来,老二不会说什么,可是老三和老五,还有在外地的老四,肯定不会善罢甘休。

那年朱玉只不过是把老三家的闺女抱到自己屋里了,那老三媳妇就吵着要去告御状,也不怕丢人现眼,拦着不许她去,她就装疯卖傻,拿着刀要去砍朱玉,被老夫人扇了几个耳光这才安生。

不过从那以后,老三媳妇就和长房撕破了脸,动不动就指桑骂槐,若不是祖宗有令不让分家,早就把三房扫地出门了。

朱侯爷想想就烦,只好硬着头皮找魏老夫人要银子。

魏老夫人啪的一拍桌子:“反了,都反了,什么时候轮到咱们宝庆侯府赔银子了?”

可是话虽如此,魏老夫人心里清楚,若是今天她没有进宫也就罢了,可她刚从宫里出来,若是为了这五万两再去找丽太妃,怕是这人情也不好用了。

“那就先拖着吧。”魏老夫人没好气地说道。

可是理想与现实往往相差甚远。

魏老夫人和朱侯爷刚刚做好“拖”的准备,卫国公府便来上门催债了。

来的是卫国公府的四位老爷和十一位少爷。

卫国公兄弟五人,都是一母同胞,四个弟弟素来以卫国公这个大哥马首是瞻,有其父必有其子,燕侠是大哥,下边的弟弟们也同样全都听他的。

至于他最小的弟弟,还在吃奶,暂时忽略。

没错,京城里今年有两位老蚌生珠的,一位是佳宜长公主,另一位便是卫国公夫人余氏,佳宜长公主如愿生下一个女娃娃,而余夫人就没有这么幸运了,她做梦都想生个女儿,可是却又生了一个男孩。

卫国公府最缺的就是女儿,无奈兄弟五人全都没有女儿。

燕侠这一代的男丁共有十六人,除了受伤的燕侠,六岁的老十三、五岁的老十四、三岁的老十五,以及还在襁褓中的老十六,余下的全都来了。

卫国公府其实早就分家了,还在府里住着的只有卫国公一家五口,可是听说燕侠受伤了,四位叔叔便带着儿子们一起来了。

打虎亲兄弟,上阵父子兵,要打架,那就一起上,这是卫国公府的家训。

现在,这大大小小十几号人全都站在朱侯爷面前。

给钱!

院子里,朱侯爷刚说了一句:“你们看能不能先缓缓......”

四位燕老爷什么都没说,就是看着他笑,笑得他直发毛。

偏偏这时不知从哪里飞来一只鹰,竟然站在朱侯爷对面看起热闹来,那小眼神,一副它什么都懂的样子,看得朱侯爷想跳脚。

他正想继续找个理由,就听燕五老爷对身后的十一位燕少爷说道:“孩儿们,看你们的了。”

燕二少燕远大声说道:“得嘞,您请好吧!兄弟们,上!”

燕二少一声令下,只见那大大小小的孩子们,便争先恐后爬上房,其中最小的燕十二只有八岁,是被哥哥们拽上去的。

朱侯爷懵了,这些猴崽子们上房干啥?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就见那四位燕老爷纷纷后退,紧接着,朱侯爷便看到有什么东西被从房上纷纷扔下来,直到那些东西落到地上,朱侯爷才看清楚,那居然是瓦片!

丫鬟小厮吓得四处躲藏,就连那只看热闹的鹰也飞到半空。

好鹰不立危墙之上,这是做鹰的原则。

朱侯爷躲闪不及,肩膀被砸了一下,燕二老爷见了,冲着房上高声吼道:“臭小子们,看清楚点儿,别砸到人!”

“二伯,你放心吧,我们手上有数,砸不到人!”燕三少笑嘻嘻说道。

燕二老爷板起脸来:“砸不到人,砸到猪啊狗啊也不好啊,你们看,这不就砸到朱侯爷了吗?”

朱侯爷:我草(是一种植物)你祖宗!

“谁让你们掀瓦的,全都下来,下来!”朱侯爷大声喊道,见燕家几个老爷还是笑呵呵看着,他只好喊道,“来人啊,把他们拽下来,快来人啊!”

宝庆侯府的家丁顶着不断扔下来的瓦片往上爬,无奈燕家的小子们虽然年纪不大,可却都是从小练武的,看到家丁们眼看要爬上来,便飞起一脚,把人踹下去。

只听屋里传来哗啦啦的声音,朱侯爷不用看也知道是怎么回事,瓦片被掀掉,屋顶的土啊沙子啊全都掉下来了。

十一个小子,最大的十八岁,最小的八岁,都是力气使不完的年纪,不过片刻,就把这几间房子的瓦片掀得差不多了。

他们又跳到旁边的房子上面,继续上房掀瓦大业。

宝庆侯府的侍卫们赶过来,他们武功不弱,可是刚伸出手去,那四位燕老爷便大呼小叫:“宝庆侯府打人啦,以大欺小,打了一个还不够,这是要让我们老燕家断子绝孙啊,你们姓朱的太狠了!”

朱侯爷快要被气晕了。

不能打,还真不能打。

昨天打了一个,今天就要赔五万两,现在上面有十一个,这就是十一个五万两。

这姓燕的太不要脸了!

瓦片被扔的到处都是,眼看又有一间屋顶被掀得差不多了,朱侯爷咬咬牙:“不就是五万两吗?给你们,现在就给!”

话音刚落,那只看热闹的鹰便拍拍翅膀飞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