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京城第一人民医院VIp病房区
走廊尽头的监控室里,空气凝固得几乎能拧出水来。
李岩修长的手指在键盘上敲击着,调出了过去72小时的全部监控记录。
他的眼下挂着浓重的青黑色,显然已经很久没有好好休息了。
\"老板,这是病房近期的全部监控资料。\"他的声音像是被砂纸磨过一般沙哑。
屏幕上立刻显示出病房内的实时画面。透过高清摄像头,可以看到病房门口那片被允许监控的区域,但再往里就被刻意避开了。
\"由于婉妮小姐的特别要求,监控范围仅限于入口处,病房内部的对话内容无法收录。\"
李岩解释道,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咖啡杯边缘,\"她说...她需要一些私人空间。\"
提及李婉妮时,李岩那双总是锐利的眼睛此刻布满血丝,浮现出深深的自责。
他想起三天前那个雨夜,当他端着热牛奶推开病房门时,看到的场景至今让他噩梦连连。
\"我每天寸步不离地守着婉妮小姐,竟然完全没发现她存了这样的念头。\"他的声音颤抖着,像是随时会断裂的弦。
那把普通的水果刀就安静地躺在床头柜里,谁都没想过她会用它结束自己的生命。
现在想来,李婉妮最近总是微笑着让他去休息,说自己想一个人看看书,原来都是有预兆的。
\"都是我的错...\"李岩的拳头重重砸在桌面上,\"如果我当时多陪她说说话,或许就不会...\"
透过IcU的玻璃窗,望着里面插满管子的李婉妮,往昔相处的片段如走马灯般在脑海中闪现。
她第一次叫他\"李岩哥\"时害羞的样子,她偷偷给他带点心的狡黠笑容,她生病时依赖的眼神...每一个画面都像刀子般剜着他的心。
李承泽沉重地按住他的肩膀,这位向来雷厉风行的商业帝王此刻也显露出罕见的疲惫。
\"李岩,这不是你的责任。我们所有人都没能察觉到婉妮的情绪变化。\"
监控画面中出现的只有李陌书、月婉灵、李岩、叶轻语、陆小小等熟悉面孔,以及例行查房的医护人员。每个人的表情都很正常,看不出任何异常。
\"小姐平时表现得那么开朗,\"李岩痛苦地回忆着。
\"上周她还说要去看樱花,让我帮她准备野餐垫...这件事发生得实在太突然...\"
所有证据都指向同一个残酷的事实:病房里没有第二个人,李婉妮是独自完成了这场自我了断。没有胁迫,没有阴谋,只有一个少女决绝的选择。
李承泽痛苦地闭上眼睛,用力抹了把脸。当他再次睁开眼时,已经恢复了往日的决断力。
\"等婉妮醒来后,立即安排心理医生进行干预治疗。\"
他顿了顿,声音冷得像冰,\"在我母亲和陆小小面前,绝对不允许她们再接近婉妮。\"
李岩挺直腰背,眼中闪过坚定的光芒:\"明白!\"
……
此刻在海滨市的五星级酒店。
黄昏时分,一辆出租车缓缓停靠在酒店正门。夏晚晚付完车费正准备下车。
司机突然压低声音:\"姑娘,后面那辆银色面包车从金融街就跟上我们了,你赶紧进去吧,我看那些人不太对劲。\"
这位五十多岁的老师傅从后视镜里警惕地观察着后方,手指在方向盘上不安地敲打着。
\"开了十八年出租车,什么人安什么心,我一眼就能看出来。\"
夏晚晚微微颔首,嘴角勾起一抹若有似无的笑意:\"谢谢您提醒。\"
她从容地整理了下风衣领口,心想这世上倒也不全是冷漠之人,连素不相识的路人都能释放善意。
刚走出两步,身后就传来车门猛地打开的声响。一辆贴着深色车膜的面包车上跳下两个彪形大汉,气势汹汹地朝她逼近。
两人都穿着黑色运动装,肌肉将衣服撑得紧绷,一看就是专业打手。
夏晚晚头也不回地继续往前走,却在经过反光玻璃时不着痕迹地瞥了眼那辆面包车。
深色车膜后隐约可见晃动的人影,心里清楚里面肯定不止这两人,至少还有司机和指挥者。
就在她即将踏入酒店金碧辉煌的大堂时,两个壮汉一左一右拦住了去路。
其中一人故作礼貌地开口,声音却透着威胁:\"这位小姐,我们老板想请您过去聊聊。\"
夏晚晚停下脚步,缓缓抬起那张精致绝伦的脸庞。夕阳的余晖洒在她的侧脸上,勾勒出完美的轮廓线。
她唇角挂着若有似无的冷笑:\"是叙旧呢,还是打算绑架?\"
壮汉下意识地瞥了眼门口的监控摄像头,又看看来往的住客和门童,在这里强行掳人无异于自投罗网。
老大特意交代过,绝不能惊动警方,要做得干净漂亮。
\"小姐别误会,\"另一人堆起假笑,声音放软了几分,\"我们老板真的只是想和您谈点事情,关于一笔生意...\"
\"这种话,\"夏晚晚轻笑一声,眼中寒光乍现,\"留着哄三岁小孩吧——不对,现在的小孩可没那么好骗。\"
她灵巧地侧身,从两人之间的空隙穿过,继续往大堂走去。
两个壮汉一时愣住,没想到这个看似柔弱的女子如此难缠。
就在他们犹豫的瞬间,夏晚晚头也不回地丢下一句话:\"不管你们打什么主意,替我转告你们老大:招惹我的人,从来不会有好下场。\"
她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强大的气场和笃定的语气让两个专业打手都不由自主地后退半步,只能眼睁睁看着她踩着高跟鞋,从容不迫地走进电梯间。
而在面包车内。
\"老大,人没带回来。\"壮汉垂头丧气地汇报。
\"一群饭桶!\"戴着墨镜的中年男子暴怒地捶打两人的脑袋,手上的金戒指在灯光下闪着冷光。
\"不过是个女人而已!对方可是开价一百万的大客户!\"
他猛地扯下墨镜,露出左眼处一道狰狞的刀疤:\"明天必须把人给我带回来,否则你们统统滚蛋,换下一批人上!记住,我要活的!完完整整的!\"
车厢内的温度仿佛瞬间降至冰点。
所有人都知道老大说的\"滚蛋\"是什么意思——去年失手的小六,现在还在黄浦江底沉着呢。
\"是!保证完成任务!\"众人齐声应答,声音里带着掩饰不住的颤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