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自顾自说道,“原本,老道是不打算现在动手的。”
“可你千不该,万不该,怎敢在老道面前提什么人总要为自己拼一次的话!”
“你这个该死的狗东西!你是怎么敢的!怎么敢!?”
“你以为老道没有拼过吗!?啊!?你以为老道是不想拼吗!?”
“像你们这种出身高贵,一开始就有数不尽资源可以享受的家伙,怎么可能明白我们的无奈!?”
“你还敢拿圣殿来压我……圣殿算踏马的什么东西!!”
话到最后,玄月老道的杀意已经遍布了使者的整个内心世界。
他咆哮着,张开了血盆大口!
“……”
地上的两个阴影在无声中蔓延,融合。
最终化为一体。
……
古老巍峨的人族圣城。
圣殿使者回到了圣殿复命。
“方总使。”
“总使!”
“……”
一路上,圣殿中人都向他恭敬的行礼。
他也乐此不疲的对每一个人点头示意,好似在表现有礼,又好似单纯的享受这种感觉。
一路的恭维中,圣殿使者走到了圣殿核心区域。
“总使,您回来了,玄月道宗那边情况如何?可有异常?”
“有些不寻常的发现,需要上报圣人们。”
“那您快去吧,天玄佛祖刚好还在圣殿内。”
天玄佛祖……
听到这个名字,圣殿使者眼眸微垂,一抹幽暗之光在眼底深处沉淀。
“哦?”
“他不是出去负责检验御神诀的效用了?”
“听说是天玄佛祖大仇得报,念头通达,对新的佛道第八境有所领悟,故而留在了圣殿内。”
“原来如此。”
“那真是我人族之幸了。”
“可喜可贺。”
在就好啊,一下省事儿了。
使者笑了两声,便寻着脑海里的记忆,抵达了空镜所在之处。
“启禀天玄佛祖,属下巡查玄月道宗有所发现,特来禀报。”
哐当……
大门自动打开。
“进来吧。”
“是!”
进入门内,他便看到了一个黑衣僧人正盘坐在半空中,浑身散发着祥和佛光。
身后,一尊怒目金刚之象亦盘于虚空之间,与黑衣僧人的动作一一对应。
强大的佛道之力遍布了整个圣殿,将圣殿内的禁制都撑得摇摇欲坠!
“……”
看这情形。
空镜还真是要突破了。
也是,若生死了,佛道灭了,自己的执念也散了,以他的天赋,突破八境不过迟早的事。
呵呵……真是令人……
圣殿使者压低了头,深暗的黑芒在眼底翻涌!
杀意狂涨啊!!
“启禀佛祖,属下奉命巡查玄月道宗,竟意外在玄月老道身上发现了一丝潜藏极深的魇气!”
“属下不敢耽误,特意赶回来禀报。”
“嗯!?”
空镜闻言,猛的睁开眼,“你说玄月老道身上也有魇气!?”
“千真万确!属下绝不会认错。”
“……那老道不知你发现了魇气?”
“他知道。”
“嗯?”
“所以,我死了。”
圣殿使者抬起头,露出了一双渗人的漆黑眼瞳,直勾勾的看着空镜,眼中满是冰冷的嘲弄。
“呵呵呵……”
听着这渗人发冷的阴笑,看到其眼中的漆黑。
空镜心头猛然一颤!
因为在这双眼睛里,空镜感觉到了一股极其熟悉,熟悉到令祂心惊肉跳的恐怖战栗感!
而这种熟悉……
其名为,魇界至高!!
坏了!!
空镜第一时间反应过来,下一刻就要连接神胎,献上提早准备好的祭品,请来人皇降临。
但,他怎么可能跟一位至高主宰在面对面的情况下比速度?
他快,主宰只会比他更快!
从容不迫。
嗖!
空镜眼前,一枚不知从何而来的骨刺闪烁着幽光而来。
哐当……
一个眨眼,深黑的骨刺便将他击穿,牢牢钉在了圣殿的铜墙上。
恐怖的吸力从骨刺上传来,吸取着空镜浑身的力量,连带着那提早备好的祭品,也被吸得一干二净!
同时,骨刺上传来的侵蚀,也再度唤醒空镜体内压制的魇族本能。
让空镜佛光满溢的双眼,再一次布满了魇族标志性的漆黑!
“你……”
踏,踏踏……
圣殿使者背负着双手,缓步走到空镜下方。
抬起头,已是卸下变化,露出了一张不属于圣殿任何人的苍老脸庞。
正是玄月老道。
“老朽知道佛祖……哦,以前老朽叫你佛祖,可现在,你在老朽面前只是个小和尚。”
“小和尚心中一定有很多疑问。”
“但很遗憾,老朽没有跟死人解释的习惯。”
说着,玄月老道右手便凝聚出一枚骇人的骨刺。
左手一唤,神胎又从空镜体内飞出,被一团黑气彻底笼罩,封锁!
“要怪就怪你自己非要去搞那什么神胎吧。”
“捏着这种东西,你不死,老朽睡不着啊!”
骨刺高举。
下一瞬便要击穿空镜,彻底结束他的生命。
不知名的深层虚空内。
背棺人和扎纸匠正静静的看着这一幕。
看了半晌。
“……我们真的不管吗?”
“……”
“救吧,我们不能完全指望陆辰。”背棺人沉声说道,“把希望完全寄托在别人身上,这是最愚蠢的。”
“倘若人族所有人都把希望寄托在别人身上,那人族也不可能撑这么多年了。”
“那样等不到陆辰出生,人族就被灭了个一干二净。”
“总之……我们出手不管有用没用,能多争取一点儿时间是一点儿。”
背棺人推了一把扎纸匠,“你出手,你一个也够了。”
“我不知道那个东西到底有没有察觉到我的存在,但能不暴露最好。”
扎纸匠点点头。
下一刻,
玄月老道发出的骨刺,便被一只大手轻轻握住。
手指微微一捏。
咯嘣!
彻底粉碎!
“!!!”
玄月老道神色微怔。
偏过头,便见得一个身形高大,一身青衫的儒雅男子在自己身侧,冷冷的看着自己。
“扎纸匠!?”
空镜也愣住了。
文祖!?
文祖怎会出手相救?
祂不是从来不管人魇两界之间的事儿吗?
没等空镜反应过来。
一道浩然正气便挥洒而过,将钉死空镜的骨刺击散,并温润着空镜的身体,修复他的伤势。
“扎纸匠!!”
“你在干什么!?”
“你这个该死的东西是想背叛魇界!?背叛创造了我们的至高神灵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