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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心书院对阵崇光书院的马球赛,最终以正心书院险胜一分赢得比赛。

全楚新兴奋得跳下马后,在场中欢呼,修妍上前与她击了一掌,恭贺她赢得了比赛。

“多谢你,下一场,我定叫那明晓书院付出代价。”全楚新高兴的脸庞忽然闪过一丝凉意,仿佛是这秋风惊掠而过。

修妍道,“注意着点分寸,莫再让人拿了你的把柄。”

“放心好了,我也不想脏了自己的手,我更不想……”全楚新笑了笑,略有停顿。她看了一眼姜谙,见其在与卫荀说话,并没有因为书院赢得了马球赛而有所高兴,她突然收敛住了笑容,咬牙切齿般地道,“让那个什么闲王妃小瞧了我,他不是喜欢道歉吗,我就要叫他知道,道歉是没有用的,一切还得看实力。”

修妍闻言大笑,“你怎么和闲王妃较上劲了?你以前可从不这样。”

全楚新道,“谁叫他先惹了我的,自以为是。”

修妍只笑不语,退下场去。

中场休息半刻钟,全楚新与另四名同学一起商量接下来应对明晓书院一事,全楚新在战术研究上有着超越一般人的敏锐,明晓书院上场的几人,她都是识得的,打起来绝无崇光书院这般吃力,但他们连连应战,体力也消耗得差不多了,在场上与明晓书院硬拼胜算不大,打拉扯战亦不上是上策,全楚新将自己的安排细细讲解。

姜谙看了一眼他们那边的动静,道,“这个全楚新倒是有些不同了。”

卫荀道,“只是可惜了,太过冲动,这脾气怕是要出事。”

姜谙道,“既然她是我们正心书院的学生了,自然不会放任她行事。”

化雪闻言,不解地问道,“我实在搞不懂王爷和王妃,为何要这样关注全楚新?她家有钱有势的,谁还能让她吃了亏?倒是她不欺负别人,算是好事。”

祝长乐捂嘴偷笑,化雪撅着嘴,想不明白。

她天真单纯,绕不动弯儿,她对穷苦百姓有几分同情,对这种家境不错的纨绔子弟,那是怀着鄙夷态度,只觉这些人本就高人一等了,还要去踩他人一脚,实在是可恶。

“长乐,难道你明白了?”化雪做了个鬼脸,问道。

祝长乐笑道,“我当然明白了啊!你过来,我告诉你!”

化雪伸过头去,祝长乐低语了几句,化雪顿时红了脸,道,“糟糕,我怎么没想到这个呢,要是全楚新变了性子,那便少了一个欺负人的权势,还是王爷和王妃周到。”

祝长乐笑得合不拢嘴。

姜谙道,“她本性不坏,想是喜喜正是因为这一点,想拉她一把,人性善恶,不过一念之间,人人皆有机会。”

“人性善恶,不过一念之间,人人皆有机会。”卫荀默默念了一遍,他的机会呢,很快他便调整了心态,笑道,“喜喜姐姐秉持初心,倒是从未变过。”

姜谙笑道,“是啊,她好像一个天神,总在人危险的时刻出现。”

卫荀想到了自己的几次涉险,均是被柳喜喜所救,他不知道该如何接姜谙的话,选择了沉默不语,琴棋书画四人似乎看出来他的尴尬,把话头接了过去。卫荀静静坐在一旁,他以为自己会很难过,可是看到姜谙脸庞总是有一抹柔和的笑容,似乎能把一切的棱角都抹了去,也抹平了他心中的不甘。

他是开心的,喜喜遇到了她一生的挚爱,这个人还如此优秀,足以令他心甘情愿地祝福他们。

卫荀正沉浸于自己的心绪中,忽然有一只手握住他的手,有淡淡的暖意传来,姜谙笑着问道,“怎么样了?可是又难受了?”

他摇了摇头,道,“姜哥哥,我没事。”

“那就好。”姜谙轻轻拍了拍卫荀手背,看向元原道,“今日,郡主是最开心的了,一刻也没闲下来。”

元原正在听全楚新给其他人讲解战略,眼神在几人间来回转动,眉头微蹙着,十分认真。

卫荀道,“他最是喜欢热闹,只是很少有人将他当作普通人,所以他常常因为其他人的恭敬疏离而苦恼。在这里,他没有这种苦恼。”

“原来如此。”姜谙颔首。

全楚新讲完,抬头的瞬间,正见姜谙看着这边,她一时不知道该将眼神往哪放,忙拉着大家又交待了一遍,直到锣鼓敲响。

五人上马,到了指定的位置。

李荣清同样上场了,眼神愤恨地盯着全楚新。

全楚新冷笑地撇开眼睛,正好正心书院在喊加油,她高兴地朝大家招了招手,目光不自觉地又往姜谙寻去。

他为何总是笑盈盈的?清澈的眼眸,仿佛是林间的一湾溪流,静静地流淌着,能流进人的心里面。

何况他那样的好看,黑缎似的长发,粉荷似的肌肤,还有那无人能及的风华身段,虽然瘦弱,却是瘦得恰到好处,是坐在那里,便能让人感知其读书万卷的气质,柔美且舒展。

全楚新觉得自己太过在意姜谙的存在了,微微压了压眉头,看向对手,这场比赛一定要全力以赴,她绝对不能让那人小瞧了她,她不止要赢,还得赢得漂亮。

锣鼓响起,人影如风,争夺起了那颗玲珑小巧的七宝球。

全楚新卯足了劲,随时根据赛场状况调整打法,遇到李荣清的多次挑衅,她也是强忍住动手的冲动,将力量都使在了挥球上,最终以两球之差取得了胜利。

“啊!!!我们赢了!!!”全楚新跳下马去,兴奋抱住一同打球的同学。

阳光下,青春的味道浓烈得如同窖藏了十年的美酒,在开盖的那一瞬间,醉了所有人的心怀。

这一场比赛实在太过激烈,判官激动敲响结束铜锣后,连连赞叹全楚新在马球赛的亮眼表现,来之前,她只当是小孩子之间玩闹的过家家,又经历多次风波,她根本不看好衔青文会能搞出什么明堂来,可经此一赛,她有了后生可畏的感叹。

场中实在太过热闹。

蔺孺霏瞥了眼眉眼有淡淡笑意的蔺孺霖,她极少看到他笑,或许是,自他决定放弃自己所喜爱的驭马术后,他便不怎么笑了。

这时候苏礼榕却道,“下一场,应该就是驭马术了。”

“嗯?”蔺孺霏问道,“何出此言?”

苏礼榕笑道,“如果不是,闲王为何要大费周章地请二姨娘和三姨夫?他们既然有意要与蔺氏做生意,自然会百般示好。当然,递来的桥,走不走,还得看蔺氏的决断。”

蔺孺霏道,“礼榕,你今日的话可有点多。”

苏礼榕拿起一颗糖球,盯着看了一眼后,放进嘴里,随后笑道,“那二姨娘,就当我是闲王府的说客吧。”

她在说这话的瞬间,蔺孺霏微眯眼睛。

此前,苏氏的千金医馆与闲王府有过合作,但从探听的消息里得知,苏礼榕日日花天酒地,为此付出了点代价,娶了一个勾栏地的倌人。苏礼榕除了拜堂礼出现过,就不曾与新婚的妻子同时出现过。

蔺孺霏并没有去参加他们的成亲礼,但依她所知道的苏礼榕,对那个新婚妻子应是没有半分的感情。

因为多年前,苏礼榕曾有个想娶的男子,还曾请她作主婚人,但没过多久,就传了那名男子的死讯。

苏礼榕在那以后性情大变,虽总是笑容满面,但那满面的笑容里尽是疏离之感。

“你当真不与我说实话?”蔺孺霏问道。

苏礼榕笑道,“二姨娘,谋事在人。你若对我诸般怀疑,不如请你们蔺氏的探子查查,我苏礼榕与闲王府到底是什么关系。你们探听明白了,再考虑也不迟。”

“你倒是坦荡。”蔺孺霏道,“回去之后,我会与我母亲谈谈此事。”

苏礼榕淡笑,眉头一挑,又继续去敲自己的桌子去了,她对这场中的任何事情都没有兴趣。

正如苏礼榕所言,这文会最后一项是驭马术,主持人过来请蔺孺霖时,蔺孺霏看了一眼苏礼榕,苏礼榕却沉浸于自己的世界里,哼着曲子。

蔺孺霏叫蔺孺霖放心去,这么多年了,她也想再看看弟弟的风姿。

摸到马匹的那一刻,蔺孺霖似变幻了一个人,他一跃上马,容光焕发。事后大家都不记得学生们到底是如何驭马,只记得那个与马融为一体的蔺孺霖。

姿态傲然,纵横飞驰,宛如在与疾风共舞,令人热血沸腾,不舍眨眼。

亦如十几年前驭马赛上的惊鸿一瞥。

衔青文会最终以明晓书院夺魁而结束,尤其是李荣清,虽然输了马球赛,但仍可以向全楚新耀武扬威。

全楚新虽气不过,但正心书院与崇光书院打了个平手,已是不错了,她对这些平民子弟有了一些新的看法,或许自己从前低看他们是不对的,但转念一想,自己地位在这呢,为什么不能高人一等。

姜谙别出心裁地备了许多礼,三家书院只要是参赛的学生,都有不同的赠礼,尤其是表现亮眼的,由判官判定后,还有单独的赠礼,叫这些半大的孩子既新奇又开心。

而礼品多为学生常规学习所用,以免后续由明晓书院或崇光书院承办时太过吃力。

全楚新得到的是一颗七宝球,由判官放在手心时,她转动着球把完,忽见球面上用极细的针脚绣了一些字。

“积小成大,积微成着”。

她的心弦似被拨动了,嘴角微勾,将球紧紧攥在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