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咫尺距离,可那些丧尸忽的又往后退。
越来越远,死去的伙伴们也出现在面前。
还有姑姑。
那些曾经无比熟悉的面孔,越来越年轻。
仿佛,时光在倒流。
当徐青青发现,自己的手脚无法伸缩开,似乎被什么包裹着时。
她想自己回到了被丢弃的那一天。
努力的睁开眼,睁开眼看看抛弃了她的人究竟是谁!
“青青,青青,我在呢,我在这呢,看到我了没?”
徐青青恍惚中仿佛听到秦烈的声音。
男人焦灼的模样闯入视线之中。
徐青青皱了皱眉头,“秦烈?”
她伸手去抚平男人皱着的眉,“你怎么了?怎么胡子拉碴的?”
说着徐青青笑了起来,“这样好像更性感一些,不过我还是喜欢你收拾的干干净净的。”
守了两天的人,在听到这熟悉的声音后,忽的把头埋在徐青青的手心里。
手心处的凉意,让徐青青有些愕然,“怎么还哭了?”
她忽的想起什么,“孩子呢?”
自己出门时脚下有点滑,然后身体失去重心。
虽然秦烈第一时间就扶住了她,但羊水还是破了。
孩子平安出生了吗?
徐青青没印象了。
她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梦见自己又回到了末世。
从死到生,又重来了一次。
为什么会这样?
徐青青不知道。
她现在只想知道,孩子呢?
她跟秦烈的孩子。
“没事,孩子没事。”秦烈连忙稳定情绪,“爸和姑姑他们在照顾,你要看看他们吗?”
徐青青看到了她的孩子。
白白嫩嫩的两个小婴孩,睡的正香。
有一个还在吹泡泡。
她忍不住,把那个小泡泡给戳破了。
徐长缨见状瞪了一眼,“还小孩子心性呢?”
她把孩子抱起来,整理了一下这才放到床上,“可把我们吓坏了,没见过你这样的。”
顺产,特别顺利。
人民医院的妇产科医生还没到呢,徐青青就把俩孩子生下来了。
然后人就昏睡了过去。
怎么喊都喊不醒。
把家里人都吓坏了。
不知道这到底怎么个情况。
哪怕徐长缨是医生,也不明所以。
偏生脉搏呼吸都正常,就像是单纯的睡去了。
可熟睡的人总能被唤醒,徐青青呢?
一睡就是三天。
春节假期都过完了。
徐青青理直气壮,“我那是梦魇了,你们怎么能不唤醒我呢。”
她正说着,肚子咕噜叫了起来。
秦烈送来了鲫鱼豆腐汤,还有一碟徐青青爱吃的白切鸡。
汤是在徐长缨办公室的小炉子上煨着的。
正热乎。
徐青青留意到,秦烈已经刮了胡子。
“还是这样好看。”徐青青轻佻的摸了男人一把,“我身上没力气,你喂我。”
秦烈把枕头垫在她身后,小心的调整了一番,这才给徐青青喂饭。
“有什么想吃的没?等下我做给你吃。”
徐青青笑着侧脸亲了亲男人的手,“想吃你。”
病房里只有他们俩和孩子,徐长缨刚才已经出去了。
秦烈揉了揉徐青青的脸,“别再吓我了。”
他原来胆子并没有那么大,被徐青青唬得失去了魂魄似的。
“往后不会了。”徐青青又亲了亲他的手背,“孩子的名字定下来了没?”
她之前说给孩子取名,但一直觉得下一个更好的。
纠结来,纠结去,就没能定下来。
现在都出生了,所以应该定下来了吧?
“嗯,姐姐叫长宜,取自‘风物长宜放眼量’一句。”秦烈顿了顿,“徐长宜,你喜欢这个名字吗?”
徐青青犹豫了一下,“怎么感觉跟姑姑一个辈分的?”
秦烈被逗乐,“那咋办,要不换个?”
“不要,就这个。”徐青青笑了起来,“那弟弟呢?”
“极目楚天舒,徐天舒。”秦烈看了眼睡的正香的儿子,“这是爷爷给他取的名字。”
爷爷。
徐青青留意到秦烈的措辞。
“哪个爷爷?”
“你说呢?”秦烈额头贴着徐青青,“青青,不管什么时候,别丢下我,不然天涯海角我都会找到你的,知道吗?”
徐青青估摸着,自己这次真把秦烈给吓了个够呛。
其实她也有点奇怪,怎么会沉睡三天呢?
“你让孩子们喊爸爷爷呀?”她不觉得这个爷爷会姓魏。
但姓徐……
有点出乎意料。
“这是你怀胎十月生的孩子,你拼命生下来的孩子,是你我的血脉,也是徐家的血脉,不行吗?爸都答应了。”
徐青青觉得男人的声音软软的可怜,“当然不是。”
她贴了贴秦烈的脸,“我就是没想到,你会这么做。”
秦烈的姓随养父,但他对养父没太多感情。
稀薄的感情也都在那些毒打谩骂中消耗殆尽。
他的姓没什么好的,姓魏更不可能。
徐如林一直觉得愧对女儿,其实青青也挺想要有父母疼爱的。
那喊爷爷,不仅能够加强父女俩的情感联系,更是能刺激警告魏睢安他们,何乐而不为呢?
徐青青隐隐猜到了秦烈的想法。
有报复心,但实惠她得了。
所以,她还是爱这个男人。
“谢谢你呀秦团长。”徐青青蹭了蹭男人的脖子,“是长宜先出生的?”
“嗯,她比天舒快了几分钟,爸说,兄妹的话,哥哥可能护着妹妹,但顽皮的话还会欺负妹妹,倒不如就顺其自然按照姐弟排序吧。”
“然后姐姐就可以血脉压制弟弟了是吧?”徐青青也觉得这样挺好。
不过看着睡的不管外界事的姐弟俩,好像她家闺女也没那么霸气的样子。
管它呢,他们姐弟呀,现在只需要做快快乐乐的小宝宝就好了。
徐青青醒来后,当天下午就出院了。
她没什么事。
身体各项指标也都好。
在医院待着倒不如回家去坐月子。
医院里再怎么说,还能有家里头舒坦?
至于会有人来打搅?
不会的,话放出去,自然没人来打扰徐青青。
即便是陈瑞和关心的要死,也都按耐住心情,顶多问问姚维安。
毕竟安保部的姚部长会每日里陪同妻子去徐青青家小坐半个小时。
对徐青青的情况还算熟悉。
“孩子都还挺好,徐工跟秦烈分别带一个,贪吃贪睡,倒是不怎么哭闹。”
孩子不哭闹那说明带的好啊,他们的需求都得到了满足。
这家里的俩男人带孩子还挺好。
“孩子取名了没?”
姚维安听到这话若有所思的看了眼陈瑞和,“起了的,爷爷给起的名字,姐姐叫长宜,弟弟叫天舒,都随青青的姓,将来姐弟俩和我们家的三个孩子能有个照应。”
陈瑞和听得直接懵了。
爷爷,徐。
秦烈,他入赘徐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