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时,他看着周围的熊熊烈火,完了,这片森林面积很大,只怕是要燃烧殆尽了。
林远小跑着来到凯瑟琳身边,她呼吸困难,嘴角的鲜血不停流出。
“靠,靠!”
那位局长破口大骂,中央保密局的职责就是暗中监视和清理一些总统想要杀掉的人,可现在,他们竟然被袭击了,真是可笑,看来中央保密局需要好好整顿一番了。
有人拿着急救包对凯瑟琳展开检查,看着她胸口的鲜血,林远心情很复杂。
“对不起,我没有保护好她。”
三笠自责的低下了头,林远摸着她的脑袋让她不要这么想,周围的火焰使得这里异常炎热。
“子弹打伤了上将的心脏,现在没办法把她送到急诊室。救不回来了。”
这些人犹如五雷轰顶,脸色全都煞白起来。
“林远。”
凯瑟琳强撑着一口气,轻轻呼喊着,林远跪在她身边,把耳朵贴了上去。
“遇到你,不是暴风雨就是袭击,你真的,是我的丧门星。”
“别说话,你不会死的。”
“心,心好疼,活不了。”
林远垂着头,虽然相处没有几天,可凯瑟琳做了很多,一个很严肃又有点可爱的女军官。他抱起凯瑟琳,有人想要阻止,可被拦了下来,必死无疑了,还能怎么办,随他去吧。
“我知道,这一路上你对我那么好,肯定有什么目的,可我不得不告诉你,这几天我很高兴,你知书达礼,严肃中又有着温柔,要是以前,我肯定不敢想这辈子我还能和你这么一位身居高位,长相漂亮的美女相处这么多天,所以,答应我,不要睡着。”
远离人群后,林远解开凯瑟琳的衣服,胸口处的大洞看的他心里莫名其妙的一阵心酸。她本应该,在军队里好好工作,甚至能更进一步,然后回到这里幸福的过完一生,就因为自己,难道自己的身边人,都会受到诅咒吗?
原来尤弥尔说的是对的,跟着自己,没有什么好下场。
“艾尔迪亚血脉只能传给下一代,你也不是艾尔迪亚人,吃掉我也救不了你,所以,我只能试着用风火之力了。”
林远感受着体内的内丹,每次自己受了重伤,尤其是心脏被打碎,它都会变成一种神秘的液体化作心脏的模样代替心脏运作,直到恢复。不知道,能不能用在其他人身上。
林远把手放在地面,用力一划,粗糙的沥青将他手掌擦破,他把手放在凯瑟琳的胸口上,血液交织在一起,可内丹迟迟没有反应,似乎是察觉到了伤口来源并非林远的身体,而不愿治愈。
“靠,为什么不行?”
林远催动着内丹,这一次它变得叛逆,死活不愿意进入凯瑟琳的身体。
“你是我的力量,为什么不听我的话!”
林远愤怒无比,他回想着自己当初身体重塑时的过程,自己现在的肉体是始祖尤弥尔在坐标里捏出来的,那内丹为什么还会留在他体内?灵魂,对了,是灵魂,内丹追随的是自己的灵魂,而不是局限于肉体内。可自己也没法进入凯瑟琳的身体,那太扯淡了。
几乎一瞬间,林远想起曾经看过的一本很扯淡的书籍,上面记载了一种叫做什么灵魂之吻的东西。
说的好像是,当心灵之间的交锋超过了现实,二者的灵魂将传递生命与灵魂的力量。
“玛德,不知道是不是真的,试一下。”
林远扶起凯瑟琳的脑袋,直接吻了上去,内丹开始有所反应,通过林远的手掌缓慢进入了凯瑟琳的身体,可很快又退了回来。
“等一等,什么情况。”
林远闭上眼睛,用舌头撬开凯瑟琳的嘴巴,舌头的互动仿佛在实现气体的交融,可还是不够,到底哪里出了问题。灵魂交融需要的是什么呢?
林远沉思着,他回想着二人第一次见面,再到遇到袭击,短短几天,两人之间的感情却急剧升温。
军舰上,凯瑟琳拿着那本书,笑着为林远讲述里面的故事。
“因为,救我的男人,可不是什么穷小子。”
林远的脑海中一直都是这句话,他不得不承认,他很喜欢凯瑟琳,这个女人具有很强的个人魅力,几乎每个男人见到她都会有强烈的征服欲望。军人的飒爽,时而有着小女人的温柔。
“可惜了,我本来就是个穷小子,让你失望了。”
凯瑟琳的呼吸已经停下,貌似一切都晚了。她的灵魂,不知是要前往天堂还是地狱。
“再不想承认,也得妥协了,你还没有带着我们去这个国家的首都,再陪着我。”
内丹终于有所回应,这时,森林里燃烧着的熊熊烈火开始迅速向着林远聚集,所有人看着天空中的火焰无比震惊。
内丹吸收完所有的火焰后,分解为无数金色液体进入凯瑟琳的身体,它感应着伤口,进入凯瑟琳的心脏开始搭建一个全新的,更有活力的心脏。
她全身的血液再次开始流动,胸口处的伤口也慢慢愈合,就连肋骨也开始缓慢修复,内丹走遍了凯瑟琳身体的每个角落,确认她的肉体被完全修复。
灵魂之吻是超越时空的永恒爱情。这种爱被视为灵魂的相互吸引和认同,强调生命中那份无需言语的默契与共鸣。
林远虚脱一般地躺在了地上,整个人发狂般哈哈大笑。
曾经那个战场上收割性命的屠夫,如今也有了救命的能力。
“他疯了?”
“可能吧,他需要冷静,我们也要冷静冷静。”
…
“我还活着?”
凯瑟琳睁开眼睛,她摸着自己的胸口,坐起来后看到了身边躺着的林远。
她还记得自己闭上眼睛后,到了一个虚无的世界,身边全都是和她一样感到迷茫的人,然后,自己被一种神秘的力量包裹住就又失去了意识。
“你醒了?”
“发生什么了?”
凯瑟琳看着周围,远处,在电台旁边和总统谈话的保密局局长早就瘫软在了地上。
“给我查,查出来不管是谁都给我解决了,然后你也去自尽吧。”
“是,是,属下明白。”
他认命般的挂断了电话,看向林远方向。
“我靠?”
他不敢置信的揉着眼睛,那个坐着的人是谁?
“喂,那个人是不是上将?”
“好像是,她好像在和那位林远先生说着话。”
局长喜出望外,几乎要痛哭流涕起来。他推开副局长,亲自摇着电话箱。
“你最好有什么重要的事情。”
“总统,上将她还活着。”
“你不是说她心脏被子弹击中了?”
“我也不知道啊,可她现在就坐在那里,和那个艾尔迪亚人聊着天。”
总统办公室内,帕鲁眉头紧皱,算了,不幸中的万幸,凯瑟琳没死就好。她要是死了,自己没办法和安德鲁交代,毕竟这孩子,算是安德鲁的干女儿了,也是自己看着长大的。
“你最好没有骗我,接下来我会派特战队护送你们来,他们也会协助你调查这件事情。”
“好,好,一定完成任务。”
局长喜出望外,他听的出来总统的语气有所缓和,太好了,自己还能活命。
…
“我听到你说,你还想让我陪着你?”
“没有,你听错了。”
凯瑟琳笑着握住林远的手,直接躺在了他身边。
“我都听到了,能不能告诉我,你是怎么救了我的?”
林远擦了擦鼻子,这可是装逼的好时候:
“山人自有妙计。”
“不说算了。”
凯瑟琳假装生气的样子就要离开,林远急忙拉住她,无奈的说道:
“我把我的力量传送到了你的体内,之前在帕拉迪岛的时候,我好几次都受了重伤,也是心脏受损,我体内有一股神秘的力量就会化作一个暂时的心脏,然后慢慢治愈。这也是我第一次把力量送到他人体内,没想到成功了。”
“这么神奇吗?你怎么传给我的?”
“没办法啊,这力量只认我的灵魂,我只好与你天人合一,双剑合璧了。”
凯瑟琳一愣,张大嘴巴生气的说道:
“你把我那个了!你,你太过分了!”
林远脑袋一缩,玩笑开大了,正要解释,她又说了一句:
“这里人这么多,你就不能找个偏僻的地方吗?”
“骗你的,没有,就是亲了个嘴,现在是不是觉得身体暖烘烘的?等你的身体彻底好了,我就会把它收回来。”
凯瑟琳摸着自己的胸口,扑通扑通的心跳声让她前所未有的安心。
“你不怕被你的女朋友知道吗?”
“经历了这么多我也意识到什么了,我身边的人没一个有好下场的,下次回去,我会想办法撤销她的所有职务,让她安心的待在后方生活。”
“你真舍得?”
“舍不得也没办法啊,命运多舛。”
林远叹了口气,他总算是理解艾伦的想法了,他们这些人,整天在刀尖上跳舞,说不准哪天就消失了,怎么好意思让自己爱的人为自己而伤心呢?
凯瑟琳思考片刻后反应过来,
“不是,你什么意思啊?我活该跟着你倒霉是不是?”
“我只能这么做了,下次你和我一起去帕拉迪岛,陪我演个戏吧。”
林远站起身,每一步都那么沉重,抱歉了阿尼,跟着我,没有好结局。
“喂,林远。”
林远转过头,凯瑟琳整理好自己的衣服,快步追上了他的脚步。
“事到如今我也不好瞒着你了,其实我的任务就是靠近你后,取得你的信任,稳住帕拉迪国,然后,使用始祖之力让艾尔迪亚人彻底消失。”
“哦,这种事你我都清楚,只是没有明说,不过始祖之力并不在我身上。”
“不在你身上?那你怎么会统领那些艾尔迪亚人呢?”
“因为拥有始祖之力的那位是我的兄弟。”
在等待特战队来的时间里,凯瑟琳和林远一直在散步,凯瑟琳全盘托出,表达自己的诚意:
“其实刚开始我不想接这个任务,因为司令告诉我,要是我有了你的孩子,那这个孩子就可以继承始祖之力,然后就可以发动始祖之力让艾尔迪亚人自杀,那么世界上就没有巨人了。但是,一旦成功,我就可以升为四星上将,第二联合舰队就由我指挥了。”
“以你的性格,不应该会同意的。”
“服从命令是军人的天职,司令也和我谈了很久,不过我发现你这个人挺不错的,竟然没有趁人之危,你还勤奋好学,和我的兴趣爱好也很相似,这么想倒是没那么勉强了。”
“真有意思,他们就没想过用始祖之力号召天下艾尔迪亚人为中东联合国开疆扩土吗?”
凯瑟琳摇了摇头,鼓着嘴巴说道:
“虽然我们和马莱人一样,都仇视艾尔迪亚人,但我们的理念截然不同,马莱一直在利用巨人,中东联合国不屑于这种手段,只是想让巨人消失,马莱很无耻,一边对国民宣传着曾经的艾尔迪亚帝国是怎么奴役的他们,但又恬不知耻的用巨人之力侵略其他国家,我们绝对不会那么做的。”
“这一点上,你们确实比马莱强多了。”
…
不多会儿,来了数百名士兵,他们装备精良,训练有素,纪律性比安德鲁的海军还要好。
想不到中东联合国在和马莱全面开战的前提下,国内还有这么一支精英部队,这个国家的实力真是深不可测。
“抱歉了林远先生,你的其他三位陪同人员已经消失,我们猜测是死在了刚才的袭击中。由于那些尸体都被烧焦,我们也没办法辨认。”
“他们都是因为我牺牲的,能不能尽快找到尸体,我还把他们带回去安葬家乡。”
“我们会尽力的。”
林远不断唉声叹气,甚至强行挤出了两滴眼泪,尸体?吉克他们三个早就屁颠屁颠的跑了,哪来的尸体?
清理过战场后,一行人坐在车上继续前进,凯瑟琳不断的表达歉意:
“让你的同伴牺牲了,我很抱歉。”
“命也,你不用道歉,这不是你的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