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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光赫是去看陆泽轩的。

只不过,车子开了没多远,就看到在路边漫步的陶老爷子。他放慢速度,最终停了下来,“陶爷爷!”

陶老爷子晚饭后遛弯,这会儿正准备往家走。

看着脸上带些疲惫的沈光赫,便道:“捎我一段。”

沈光赫赶紧下来给老爷子开车门,又替老爷子系好安全带,这才开车往陶家去。

陶家,沈光赫也不是第一次来了。

他爷爷去世在一个夏天的早晨,天边刚发白的时候。

当时沈家人都围在医院,病房里、病房外,吵吵闹闹的。

沈光赫急匆匆从医院出来,直接就来了陶家。

陶老爷子刚准备出门跑步,沈光赫就跪在了门口,说他爷爷去了。

当时陶老爷子没有立马扶他起来,而是长长叹了口气,看着已经渐渐亮开的天边似乎在想着什么。

大概是几分钟之后,才把沈光赫给扶起来。

“去吧,葬礼还有得忙了。我晚一点过去,没事!”

得到这话,沈光赫又跪地磕头,说了一句“谢谢陶爷爷”,这才起身离开。

这一晃,就有好几年了。

倒也不是说他爷爷去世之后,沈光赫就那么不懂事的不来拜访陶老爷子了。

而是他们家后来为了财产争得有些难看。

陶老爷子也曾出面调解过,但他的那几位叔叔姑姑犯起浑来,也是口无遮拦。

沈光赫觉得是自己给老爷子添麻烦了。

在自己家的事没有完全处理好前,他没像从前那般常来陶老爷子这里走动。但是,年节生日,沈光赫的礼都从不会缺席。而且从来准备都很用心。

此刻,沈光赫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双手下意识地放在双腿上,背脊挺直,就像是等着听训的士兵一样。

陶老爷子喝了口茶,目光扫向他。

“心里怨我吧?”

“没有。陶爷爷为我们家的事费了不少心。”

“我费什么心?我还让老三别管你的事。”

这话从陶老爷子嘴里出来,一般人那是根本不知道要怎么接这话。

但沈光赫淡淡接了一句,“您也知道他不怎么听话的。”

陶老爷子哈哈大笑起来。

“你小子比你爷爷狠。”

这可不是什么好的评价,沈光赫点点头,“什么都逃不过陶爷爷的眼睛。我那点手段上不得台面,全靠陶爷爷替我费心。”

陶老爷子再次笑了。

在整治沈光赫叔叔的事上,他确实插了点手。

大概就是打了个电话,提醒办事的人员得秉公执法。

这事连陶京墨都不知道。

“我没为你费过心,别谢错了人。”

老爷子不认,沈光赫也不坚持,只道:“他们要钱倒也没关系,我有就能给。只是,不能一直污蔑我妈跟爷爷。”

“沈老头别的不敢说,但在这方面肯定是比陆老头干净多了。你爸走得早,而且......”

陶老爷子说到这里顿了一下,“那年接到电话的时候,你爷爷差一点就晕过去了。都是战场上下来人,生死见多了,但自己那么优秀的孩子,他到底是承受不住。

这些年,他对你们偏心,这一点不冤枉。你母亲这么多年没有再婚,他感激你母亲,更是把你当成你爸爸的影子。

他在的时候,下不去手整治你那些叔叔姑姑,所以这个麻烦到底是留给了你。”

沈光赫没有接话。

他从不相信母亲跟爷爷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但这些肯定的话语从陶老爷子嘴里出来,他还是很感激。

因为那是对他爷爷和母亲人品的肯定。

“前两天夜里,我还梦见他来着。大概是快清明了,那老小子正等着我去看他呢。”

陶老爷子之后又问了一下最近新闻上的事,还有他跟陶京墨最近在搞什么名堂。

沈光赫了解陶京墨,陶京墨自己都没有说的事,他肯定不会多这个嘴。

他当然也知道,陶老爷子问他,自然也是关心他们。

“陶爷爷,现在的事我跟老三能处理。谢谢陶爷爷关心。”

最终也没问出半句,陶老爷子便让沈光赫滚蛋,说清明的时候去他爷爷坟头前收拾他。

沈光赫从陶家出来,正准备往陆家去。离得不远,他也没有打算开车过去,当然,也是怕让陆家的人看到。

刚出了门,陶家的阿姨追了出来,“沈先生,老将军让我跟你说,过十分钟再去陆家。”

阿姨传达完话,沈光赫看了一眼陶家客厅亮着的灯,稍稍站了片刻。

约摸十来分钟后,沈光赫才出现在陆家外面。

他抬头看二楼的窗户,陆泽轩房间黑漆漆的,也不知道是没在房间里,还是已经睡了。

他又看了看表,快九点了,陆家一楼的灯还亮着。

刚想拿烟出来抽,陆家的门开了,有人出来。

沈光赫赶紧躲到边上,大气都不敢出。

陆家人多不喜欢他,他是知道的。这时候若看到他,肯定得把他给扔出干休所,并且会告诉门口警卫,以后都不许沈光赫进来。

但出来的是陆家老爷子,而且像是知道他在那里躲着,直接朝他走了过来。

眼看着躲不掉,他只得现了身,“陆爷爷!”

陆老爷子白了他一眼,“你那一屁股麻烦不去处理,还有心情惦记我家那小子?”

“爷爷,我就想看他一眼。”

沈光赫的声音里带了些恳求。

“一眼?”陆老爷子问。

“嗯。我的事没处理干净,不敢上门打扰各位长辈。等我处理好了,不管长辈们是打是骂,还是剁了我一只手,我都甘之如饴。他,我要定了。”

说到这里,沈光赫则多一份志在必得。

“要定了?你当我家孙子是个物件?”

“他是陆家捧在掌心里的宝贝,我也会放在自己眼睛里。”

沈光赫不像是会说这种话的人,那不符合他的风格。

陆老爷子听得牙酸。

咦了一声。

“你小子老实说,是不是早就打他主意了?从前我们是日防夜防,就怕陶老三惦记他的屁股。这倒好,陶老三不吃窝边草,拿他当弟弟,你倒是觉得窝边草挺香。

你跟陶老三不是好得跟穿一条裤子似的,你俩怎么没看对眼?”

这个问题要沈光赫怎么回答。

他和陶京墨之间,压根就生不出兄弟情之外的东西来。

但长辈问了,还是媳妇的长辈,那就一定得回答。

“他......在我父亲忌日的时候一直陪着我。年纪比我小,却很会安慰人。一个劲地抱着我说,光赫哥哥,没关系的,沈伯伯没有了,还有我。

我会永远陪着光赫哥哥的,我永远不会离开光赫哥哥。陆爷爷,我信他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