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一个刀向天,好一个金刀门,平日里一个个都演作一副莽夫模样,背地里却是玩得一手‘明修栈道,暗度陈仓’,啧啧啧,这是踩了什么狗屎运,先出了半步玉皮的江玉饵,如今又蹦出个真正的玉皮境。”
眼下演武场上的这一众人之中,可不是什么人都在意刀向天的想法,本来就是刀向天的死对头,鄢不群最喜欢做的事情自然是和刀向天对着干,其他人不好开口的事,他说起来丝毫没有任何的遮掩。
一道具有标志性的阴柔公鸭嗓幽幽响起,如毒蛇吐信,令人毛骨悚然,声音不男不女,语气里阴阳怪气之余,能够明显地听出其中的嫉妒。
一旁的鄢不群嘴角噙着阴冷笑意,眯起狭长的眸子,若是有人窒息感的话,可以到鄢不群那有些发红的双眼之中此刻正燃烧着凶凶妒火。
身为公公,心里有些扭曲的鄢不群本就善妒,是故,无论是自身实力、功法,还是门下的弟子,但凡是能比的,凡是有机会,鄢不群都会拿出来与刀向天比上一比。
可惜玄阴剑宗的这一批新生代之中,目前为止只出了一名半步玉皮境,也就是楚易之前遇到过贺瑄。故而方才江玉饵现身时,心中便已是愤愤不平了,如今竟又冒出一位真正的玉皮境,让他如何能不癫狂?
若是可以的话,鄢不群真的恨不得踩狗屎的是自己,看着刀向天,越看越是不甘,凭什么,凭什么对方比自己多了两个蛋不说,门下弟子还比自己优秀。
面对鄢不群的阴阳嘲讽,刀向天冷哼一声,眸中刀意暴涨,周身金芒如烈日炸裂,震得虚空嗡嗡作响,怀中的大刀出鞘,刀尖直接指在了鄢不群的鼻子上。
“你这阉人,也配妄议我金刀门之事?今日我已经忍你很久了,若是再敢多嘴,本座丝毫不介意让你们玄阴剑宗换上一名副宗主。”
杀机凛然,如渊似狱,朝着鄢不群奔涌而去。
遭那刀向天的杀机如汹涌恶浪般团团裹缠,鄢不群那原本充斥满了妒火的眸子此刻也瞬间冷了下来,死死地盯着刀向天寸步不让。
“桀桀桀……”
就在双方之间的气氛紧张不断上升到极致的瞬间,鄢不群突然发出一串夜枭般的怪笑,那张阴柔的脸上浮现出了一抹病态的潮红。
手中细剑“铮”地一声弹出,剑身异地扭曲着,恰似一条蓄势待发的毒蛇。伴随着身上的气血灌注,剑锋上缠绕着森然妖魔之气奔腾,隐约可见万千妖魔怨魂在剑身上哀嚎。
“想要我们玄阴剑宗换上一名副宗主,真是好大的口气,不过,那也要看看你这位金刀门门主到底有没有这个本事,若是想打架,咱家奉陪到底,说起来咱家手上这把‘玄阴噬魂剑’,也是很久没饮过金刀门主的血了……”
阴恻恻地笑着,鄢不群手中细剑微微抖动之余,剑气肆意,缠绕回旋在剑锋左右,危险地看着刀向天,赫然已经做好了准备,但凡刀向天有所异动,不用怀疑,他绝对会毫不犹豫地出手。
若是一般人遇到这种情况怕是就此作罢了,可金刀门本就至刚至阳,一个个几乎都是宁折不屈,吃软不吃硬的性格,更何况刀向天这名此代的门主。
根本没有任何惯着鄢不群的意思,没有任何的废话,刀向天冷哼一声,背后“轰”地炸开一轮金色烈阳。那光芒中浮现出一柄横贯天地的金色巨刀虚影,刀身上铭刻着古老道纹,隐约传出洪荒凶兽的咆哮声。
“你要战,那便战,哪来的那么多废话!”
一声暴喝,刀向天周身刀意瞬间凝结成了实质,灵力的刀气疯狂四溢,撕裂着周围的空气,散逸出炽热的金芒,与鄢不群散发出的阴冷气息相互碰撞着。
“轰隆隆——”
两股截然相反的能量在演武场上空炸开,形成一道巨大的能量旋涡,猛然间朝着四周席卷开来,在演武场中不断肆虐着,刹那间,便将那些从浑天大阵中被淘汰出来的弟子们压得面色发青,有些喘不过气来。
那几名距离刀向天与鄢不群较近的弟子,此刻一个个直接被气浪掀飞了出去,修为稍弱,伤势稍重的弟子则是被这股威压压得口吐鲜血。
身形歪七斜八,姿势各种的狼狈,不过,即便如此,这些弟子们的目光依旧死死地盯着场中央刀向天与鄢不群的对峙,生怕错过其中任何一个细节。
类似刀向天与鄢不群这个级别的强者交锋,若是真能观看上一场,那对于眼下的这一众的弟子而言绝对是一场可遇不可求的机缘。
眼看着大战一触即发,一道刀芒带着万丈星辉,恍若星河自虚空垂落,落在了两人中间,星光散尽,只见一把雁翎刀直挺挺地插在刀向天与鄢不群两人中间的地上,硬生生将刀向天与鄢不群两人那相互粘连碰撞的气机切割了开来。
看着出现在面前这把闪烁着寒光的雁翎刀,刀向天和鄢不群的瞳孔都是猛地一缩,不经意地流露出了一抹凝重之色。
雁翎刀的刀气瞬息之间瓦解了原先刀向天和鄢不群所散发出来的威压,这令周围那些原本被刀向天与鄢不群气机所摄而精神紧绷的一众弟子们,都不由得放松了下来,大口喘着粗气。
被刚刚的那一刀所惊艳,一众人的目光跟着刀向天和鄢不群一起不由地朝着那一抹刀光最先绽放的地方看了过去,只见郭凌霄手中刀鞘空空,脸上此刻流露着怒容。
“这里是镇妖司,不是两位的宗门,若是两位真的想要动手的话,麻烦先挪挪身子,出去打,否则,打坏了这里,伤了人,那就莫要怪在下不客气了。”
郭凌霄说话的音量并不是很大,然而,有着刚刚那惊艳一刀在前,眼下的每一个字听起来却都掷地有声,散发出了一股前所未有的威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