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那女孩似乎对时烬的举动感到十分恼怒,她猛地抬腿,狠狠地朝着时烬踹去。
只听“砰”的一声闷响,时烬如断了线的纸鸢般飞出去两米多远,重重地摔落在冰冷坚硬的地面上。
时烬痛苦地捂着自己的腹部,身体不由自主地蜷缩成一团,剧烈的疼痛让他忍不住连连咳嗽起来,那咳嗽声仿佛要将体内的五脏六腑都给咳出来似的。
可即便如此,柳如烟似乎依然没有得到满足。
她面无表情地缓缓朝时烬走去,每一步都带着令人不寒而栗的压迫感。
时凌见此情景,心急如焚,她拼命地呼喊着哥哥,让他赶紧逃跑。
毕竟,时烬也只不过是个十几岁的少年而已,又怎么可能会是这个邪门东西的对手呢?
时凌声嘶力竭地喊道:“哥哥!快跑啊!快回去告诉爸爸妈妈,叫他们带人来救我!”
踉跄起身的时烬半跪在地上,目光在时凌和那诡异女孩之间来回流转。
时凌能够清晰地感受到,从那女孩身上散发出来的阵阵寒意以及毫不掩饰的杀意。
眼看着那女孩朝着时烬逐步靠近,时凌的泪水夺眶而出,她一边哭一边哀求时烬快点逃走。
最终,时烬强忍着剧痛,艰难地从地上爬起来,然后转身向着来时的方向仓皇奔逃而去。
而时凌的最后一丝意识,则停留在了时烬仓皇奔逃的那一刻。
哪怕是在梦里时凌也没有停止内心的祈祷,她一遍又一遍地祈求上苍保佑时烬能够顺利逃脱那可怕的险境。
当她再次睁开双眼的时候,发现自己置身于一个破旧不堪、散发着腐朽气息的小隔间里。
这个隔间异常狭小简陋,仅有一扇锈迹斑斑的铁门以及一个位置极高却不足半米宽的窄小窗户。
时凌根本无法窥探到窗外的任何景象。
头顶上方,一只昏黄暗淡的灯泡孤零零地悬挂着,散发出微弱而迷蒙的光线。
这使得时凌难以分辨此刻究竟是白昼还是黑夜,时间在这里也失去了意义。
不知过去了多长时间,一阵突如其来的开锁声打破了这片死寂。
紧接着,房门缓缓打开,几个面目狰狞的彪形大汉出现在门口。
他们二话不说,粗暴地将长时间滴水未进、身体虚弱无比的时凌从地上薅起来,连拖带拽地带出了房间。
时凌脚步踉跄,如同风中残烛般有气无力地跟随着这些人的步伐,缓慢地行走在狭长幽暗的走廊上。
走着走着,她发现这条走廊似乎永无尽头,两边排列着无数个与她所在隔间一模一样的房间,密密麻麻,一眼望去令人心生惧意。
在这一路上,唯一能让时凌感到些许欣慰的大概是,她没有见到自己心心念念的哥哥。
或许哥哥真的如她所愿成功逃离了危险。
想到这里,时凌那颗一直紧绷的心稍稍安定了些,默默自我安慰道:“哥哥肯定逃走了,爸爸妈妈肯定也会很快来救她的!”
就这样,在忐忑不安中,时凌被带到了一间装饰得极度奢华糜烂的房间,与方才阴暗潮湿的走廊与隔间形成鲜明对比。
房间中央摆放着一张巨大的金色沙发,一名看上去不过十几岁的少年正慵懒地坐在上面。
他身穿一袭华丽的锦衣,头发梳理得油光发亮,嘴角挂着一抹肆意张狂的笑容。
还没等时凌站稳脚跟,身后的人猛地用力推搡,她便猝不及防地向前扑倒在地,狼狈至极。
那个少年见状,笑声愈发尖锐刺耳,眼中闪烁着邪恶的光芒,冷冷地质问道:“你就是…时凌?”
时凌缓缓地抬起头,目光直直地望向远处那个身形瘦削的少年。
她咬紧牙关,一言不发,只静静地凝视着对方,仿佛要用眼神传递出内心深处的愤怒与不屈。
然而,那男人却对时凌的沉默毫不在意。
他面无表情地挥了挥手,示意身旁的手下将时凌带去实验室。
一名手下恭敬地问道:“少爷,这次给她试用哪些药物呢?”
只见那位面容阴鸷的少年慢慢地摇动着右手食指,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残忍而冷酷的笑容。
“用她来做试验品?那可真是太浪费了!我倒觉得看着她被实验室里的那些可怕的试验品吓得惊声尖叫、浑身战栗,甚至连路都走不稳的时候,才更为有趣呢!哈哈哈哈哈……”
尽管此时的时凌还尚未被注射任何药物,但为了能够更好地掌控住她,防止她逃跑或者反抗,他们还是强行在她纤细的脖颈处戴上了一个电击颈环。
从此之后,每一天,这个电击颈环都会毫无预兆地突然释放出强烈的电流。
每一次电流袭来,时凌都会感到一阵剧烈的呕吐感涌上心头,眼前天旋地转,脑袋像是要炸开一般剧痛难忍。同时,身体也会不由自主地开始麻痹和颤抖起来。
不仅如此,每天她都会被无情地拖拽到实验室里,被迫亲眼目睹那些跟她年龄相仿的孩子们在如同炼狱般恐怖的实验环境中遭受折磨,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呼声,濒临死亡边缘,眼睁睁自己的身体逐渐溃烂。
透过那层冰冷的玻璃,时凌呆呆地望着里面那些孩子们痛苦扭曲的面庞以及充满迷茫与绝望的双眼。
她实在想不通他们为什么会遭遇如此噩运。
她也不知该怀揣怎样的情感,但毫无疑问,此时此刻占据她整个心灵最多的情绪便是对于未知命运的极度恐惧。
身体和精神所承受的沉重打击犹如汹涌澎湃的海浪,一波接着一波地冲击着她脆弱的心灵防线,使得她几近崩溃的边缘。
那个身处高位、散发着阴森气息的阴鸷少年,对于捉弄她这件事情表现出异乎寻常的浓厚兴趣。
他命令自己的手下给时凌强行灌入营养剂。
每一次,当时凌被迫咽下仅仅几口之后,强烈的不适感便会如潮水般涌上心头,让她忍不住反胃干呕。
其中有次情况更加糟糕,她竟然被硬生生地灌下了大半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