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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四娘、林黛玉三人离开地牢后,地牢里先是陷入长久的沉默。

待三人身影彻底消失不见,林景颜见恒王还望着林四娘离去的方向。

突然冷不丁开口:“恒王,你是真的不记得林四娘的父亲了吗?”

听到林景颜这么问,恒王眼中闪过一丝慌乱,却仍强笑着。

“不记得,我没做过那样的事。”

林景颜本就不想深究这个问题,便只是看不惯他故作深情罢了。

让人搬来椅子,与林向明、苏昀之三人一起坐在恒王的牢房外。

“你说不记得就不记得吧。”

林四娘性子坚韧,认定的事,不会再因恒王你的话而动摇。甚至只会更加厌恶恒王。

恒王的算盘错了。

林景颜怎会不知恒王的心思,恒王以为说不记得,林四娘就会像普通女子一样,想着她或许真的误会他了。

再去探寻真相。

一来一回便给了他时间。

他或许还有什么后手吧。

希望他还有什么后手。那他们也少费些心。

不过现在这个不重要。

恒王看错了他这个枕边人。

要知道,林四娘前世可是带着手下女兵,与京城青州外的流寇对战,甚至一直坚守到朝廷援军到来的人。

林景颜相信,这样的女子绝非优柔寡断之人,一旦做了决定,便没有回头路,她永远也不会爱上自己的仇人。

他的反应会让她难受,却不会动摇。

看刚刚林四娘的模样,甚至多想都没有。更别说相信恒王真的没有动他父亲了。

恒王看着林四娘毫不犹豫地离开,或许自己也清楚这一点,摇了摇头,向前走了几步,问道。

“你们想如何处置我?我乃天皇贵胄,最多将我贬为庶民,性命总归无忧。”

无忧?如何无忧?

如今的陛下可不是太上皇。

见林景晏没有说话,恒王还以为他说对了,松了口气。

“不过如今,我还有个问题想问你们,你们究竟是何时发现青州之事的?你们一进青州,我便派人跟着了。反正我现在已是你们的阶下囚,我想知道我哪里露出破绽了”

这话大管家当时也问过,只是林景晏当时并未回答。

这会儿也没有说话。

恒王看着他。

颇有问到底的态度。

“我自觉没有什么遗漏。从你们一开始进入青州,我便留意着。你们在东昌拿下知府,我就一直关注,等你们到了青州,也一直与我在一起,我自觉毫无疏漏。总归陛下定会处置我,你们得让我死个清楚。”

林景晏看着牢房里的恒王,良久,终于开口。

“恒王,你可还记得我们刚入青州时,你让恒王府的大管家接我们到你早就准备好的庄子上?那一夜,我们五个人都睡过头了。一个人因旅途劳累睡过头正常,可五个人都不约而同睡过头就不对劲了。”

“那时我们之便觉察出问题。当夜睡前,我已叫青州的人留意。若你真有猫腻,我们的一举一动应都在你的监控之下。所以到青州后,我离开时,把所有人都带走,包括之前放在青州城打探消息的人,暗中一并撤离,就是为了让你放心。”

恒王听了林景晏的解释愣了愣,千想万想他万万没有想到是因为这个。

他有些不信。

语气都是怀疑。

“就因为这个?”

“对,就因为我这个,我们才起了疑心。”

“后来发生的一切,都是我们在配合你演戏,只为将你们的事查个水落石出。若说我们确定你与北静王勾结,便是那日在书房的谈话。”

“书房?”

恒王回想起书房的事。

“书房怎么了?”

林景晏没说话,看向苏昀之。

你来,他口渴。

苏昀之点着手下的扶手,看着恒王。

继续为他答疑解惑。

“在书房时,你对我们的态度和前一日刚来接我们时反差太大。我们刚到青州城,你与我们交谈,虽是个大大咧咧却也有些城府的人。”

“”

可当我们跟你说在东昌发现暗矿时,你的性子突然变了,里里外外都表现得毫无心机,甚至有些慌乱,做决策时还会看林四娘,让我们以为前一日的事都是林四娘在做你的谋士。”

这一切从一开始这就是个局,为的就是取得恒王的信任,疏散城外流民。

找出他们藏匿兵器的地方。

恒王看着他们,自嘲一笑。

“原来,我与你们演戏,你们也与我演戏?哈哈哈哈”

“小小年纪,如此心性,我输的不亏!”

他惊讶,旁边的林向明一样的惊讶。

他怎么不知道,还有这么多事儿?

那他是来干嘛的?

恒王没看他。

独自沉浸在自己的思绪当中。

其实还有许多林景晏和苏昀之都没说。

与恒王作戏,多是为了城外的流民。

那些流民都是东昌来的灾民,流离失所,他们是无辜的。

若是青州城真乱起来,这些流民反倒成了隐患。

他们也是天朝百姓,只有把他们送走,才能确保他们安全,不能让他们死于高位者的权势争夺。

恒王这会反应过来,从恩县到东昌最后再到青州,恐怕这个局早就开始了。

“你们在恩县下船也是早有安排吧?你们谋划如此周密,不可能不知道恩县知县是东昌知府的妹婿。你们选在那里下船,怕是早就查到恩县有问题,真是一步好棋。”

这话林景晏和苏昀之都没有作答。

他们想说的都说了。

其实恒王猜得没错,从他们离开京城起,就开始谋划青州、东昌一带的事。

恩县的乱象,他们派去的人早就查到了,选在恩县下船并非偶然。

青州城太大,官员关系错综复杂,要查起来时间来不及,他们也不知道北静王等人何时煽动民乱,只能从最小的地方入手。

抓住恩县县令,以小博大,便可直接治东昌知府的罪,这是最节省时间的办法。

出了东昌,他们便直奔青州。

说实话,最开始他们确实被恒王的表象迷惑。

初见时,恒王对他们太过亲近,仿佛真是家中长辈。

若不是晚上恒王为查探他们、防备他们,在他们的香里添了让人昏睡的迷药,他们可能还要过些日子才会怀疑到恒王身上,后续的事也不会如此顺利。

恒王演技极佳,演什么像什么。

即便林景晏他们没说,从两人的表情中,恒王也知道答案。

他后退两步,哈哈大笑:“是我输了,成王败寇。只怪我一开始就不该答应他们”

这个他们是谁,不用说也知道。

林景晏与苏昀之对视一眼。

不是的。

恒王输在眼高于顶,从不把百姓当回事,他输在自负。

但他们没有义务告诉他。

现在恒王还有用呢。

执棋者如今也变成了棋子。

他们在等,等幕后的人听闻青州变故后的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