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月转瞬即逝,京都的风依旧带着几分凛冽,吹过巍峨的宫殿与繁华的街巷。晋安帝于朝堂之上,神色威严,当众宣布立临王司徒允为太子,入主东宫。
这一旨意如巨石投入平静湖面,激起层层涟漪,众人纷纷跪地恭贺,
自此,司徒允站在了权力旋涡的中心,肩负起江山社稷的重任。
而司徒宁,因煽动学子闹事,被禁足静王府半年。念及他本心是为朝堂,晋安帝最终决定功过相抵。
司徒佑则因救驾有功,获封亲王,一时间风光无限,府邸前宾客往来不绝。
上官府内
暮色沉沉,上官曦一袭素衣,静静伫立在上官丞相的房门外,微风拂动她的发丝,眉眼间尽是踌躇之色。
待上官丞相回府,瞧见女儿,眼中闪过一丝诧异:“曦儿,找为父所为何事?”
上官曦轻咬下唇,微微点头,却未言语。
父女二人步入书房,屋内静谧,唯有烛火摇曳。
门刚合上,上官曦便“扑通”一声跪地,动作利落又决绝,从怀中小心翼翼取出衣物,双手递上。
上官丞相定睛一看,竟是一道圣旨,心头猛地一震,疾步上前接过,展开细览,眉头瞬间拧成了一个“川”字,目光灼灼地看向女儿:“你去岚山求见过皇后娘娘?”
上官曦神色坦然,再次点头,声音轻柔却坚定:“女儿想求皇后娘娘救救静王殿下。”
“你......”上官丞相满脸不可置信,只觉一阵眩晕,怎么自家女儿都与皇家王爷纠缠不清?
他稳了稳心神,想要斥责,话到嘴边又咽下。
上官曦抬起头,目光清澈,直视父亲:“爹,我想回老家照顾妹妹和姨娘。”
上官丞相闻言,长叹一声,眼中满是无奈与疼惜:“你可想好了?”
上官曦重重地点头,随后向着上官丞相连磕三个响头,起身,退了出去,背影决绝又洒脱。
上官丞相手持懿旨,呆立许久,直至烛火渐弱,才缓过神来,抬脚向内院走去。
内院之中,上官夫人正半倚在床边,神色温柔地逗弄着襁褓中的小儿子。
见上官丞相进来,嘴角上扬,轻声说道:“老爷,你来了。”
上官丞相走到床边,轻轻抱起小儿子,脸上挤出一丝笑意:“夫人,今日身子如何?”
上官夫人伸手摸了摸小儿子的头,眉眼弯弯:“我没事,嬷嬷将我照顾得极好。”
上官丞相犹豫片刻,从袖间取出懿旨,递到上官夫人面前:“这是曦儿为燕儿求的懿旨,你收着。”
上官夫人一脸茫然,接过懿旨,反复翻看:“这是何意?”
上官丞相沉默片刻,并未过多解释,只是低声道:“如今朝堂多事,司徒允地位尚不稳,燕儿在老家才最为安全。这懿旨收好了,总有一日能派上用场。”
上官夫人接过懿旨,轻轻抚摸着上面金黄的绸缎,眼中满是疑惑与担忧。
她抬眼望向丈夫,还欲再问,却见上官丞相一脸疲惫,摆摆手道:“夫人,莫要多问了,日后你自会明白。”
上官夫人虽满心困惑,但也知丈夫做事自有分寸,便不再追问,将懿旨小心收好。
上官丞相看着襁褓中熟睡的小儿子,心中五味杂陈。
家中子女各有各的心思,朝堂局势又如此复杂,他只盼一家人都能平安度过这动荡时期。
上官曦从父亲书房出来后,便开始收拾行囊。
她动作麻利,将自己的衣物和一些简单的生活用品仔细整理好,眼神中透着决然。
贴身丫鬟小桃在一旁看着,忍不住问道:“小姐,您真的要走吗?这一去老家,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来。”
上官曦停下手中动作,轻轻拍了拍小桃的手:“小桃,我心意已决。老家虽比不上京城繁华,但那儿宁静,能让我好好陪陪妹妹和姨娘。你若愿意,便随我一同去;若不愿意,我也不强求。”
小桃眼眶一红,连忙说道:“小姐去哪儿,我就去哪儿,我要一直陪着小姐。”
上官曦微微一笑,眼中满是欣慰。
一路上,她看着车窗外不断后退的景色,心中感慨万千。
曾经,她也对京城的繁华充满向往,对未来有着诸多憧憬;如今,却选择回归宁静的老家。
上官曦回老家的消息很快传到了司徒宁耳中。
他被禁足在静王府,心中烦闷,得知上官曦回老家后,不禁有些失落。
他在王府的花园中独自徘徊,喃喃自语:“上官曦,你这一走,不知何时才能再相见。”
晋安帝在皇后国丧之后,深感身心俱疲,或许是看透了朝堂的风云诡谲,或许是对这江山社稷有了别样的期许。
没过多久,便毅然决定退位,将这天下重担交予司徒允。
一时间,宫廷内外,朝野上下,都在热议此事,众人既对新帝满怀期待,又暗自揣测着未来朝堂的走向。
登基大典那日,皇宫内张灯结彩,处处洋溢着庄重而喜庆的氛围。
司徒允身着华丽的龙袍,头戴冕旒,迈着沉稳的步伐登上高台。
他的目光坚定而深邃,扫视着台下跪地朝拜的群臣与百姓,那一刻,他深知自己肩负的责任与使命。
礼炮轰鸣,鼓乐齐奏,宣告着一个新的时代就此开启。
太上皇带着司徒宁离开皇城时,司徒允亲自到城门口相送。
太上皇目光慈爱又满含期许,紧紧握住司徒允的手,细细交代着为帝之道,言辞恳切,语重心长:“允儿,这江山社稷如今交付于你,你定要心怀天下,勤勉治国,莫负百姓的期望。”
司徒允郑重地点头,眼中泪光闪烁:“儿臣定当竭尽全力,不负父皇教诲。”
司徒宁站在一旁,神色复杂,上前一步,拍了拍司徒允的肩膀:“你好好治理这天下,别辜负了父皇母后的期许。”
司徒允登基之后,迅速展现出卓越的政治手腕与果敢的决策力。
他深知朝堂积弊已久,想要革新,必先从关键人物入手。于是,他果断罢黜了刘之禹的丞相之位。
刘之禹在任期间,结党营私,与各方势力盘根错节,朝堂之上不少决策都受其掣肘。
此消息一出,朝野震动,有人暗自叫好,也有人心怀忐忑。
随后,司徒允擢升张潇为丞相,让其与上官丞相分庭抗衡。
张潇为人清正廉洁,刚正不阿,一直以来都对朝堂的不良风气深恶痛绝。
他的上位,犹如一股清风,为朝堂带来了新的气象。
这两人相互制衡,又相互协作,在司徒允的掌控下,推动着朝堂的改革稳步前行。
后宫之中,齐嫣然被封为贵妃,统领六宫。
齐家虽对司徒允封贵妃而非皇后的做法有些不满,毕竟在他们看来,齐嫣然嫁入王府时便是正妃,如今理应成为皇后。
但皇命不可违,他们也只能将不满咽下,乖乖遵从。
齐嫣然身处高位,起初满心欢喜,可渐渐发现,司徒允对她依旧是冷淡疏离,后宫之中,她虽手握大权,却始终得不到皇帝的真心,心中难免有些落寞。
但她生性要强,既然无法在感情上获得满足,便将心思都放在了管理后宫之上,倒也将后宫打理得井井有条。
司徒允深知贪污受贿之风如毒瘤般侵蚀着朝堂根基,于是,他雷厉风行地展开了一系列调查行动。
他派出得力亲信,深入各地,明察暗访。
那些平日里贪污腐败、收受贿赂的官员,一个接一个被揪了出来。
有的官员妄图销毁证据、负隅顽抗,但在司徒允的铁腕手段下,最终都难逃法网。
一时间,朝堂之上人心惶惶,官员们纷纷收敛自己的行为,不敢再有丝毫懈怠与贪念。
就这样,历经几年的不懈努力,司徒允的改革成效显着。
朝堂之上,官员们各司其职,清正廉洁之风盛行;民间百姓安居乐业,生活富足。国家繁荣昌盛,一片国泰民安的景象。
司徒允站在皇宫的城墙上,俯瞰着这繁华的京都,心中满是欣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