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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5章 是谁贪了老子的款!

事情也正如和珅所料想的那样,朝廷不惜违反祖规,动用了万分紧急时刻才能用的压库银子一百万两,可即便这样,并没有让手下的大小官吏有丝毫的收敛,相反,还是从中捞取走了不少的油水。

一个个胆子大的上了天。

也难怪,胆子不大当不了贪官。

大家伙可不会因为什么压库银子就违背本心。

所以,等到了前线张一甲手上的时候,他看着那少的可怜的货物,有些欲哭无泪。

关键是货物清单上还写着‘百万两’的数额,他还不得不签字。

他也是朝廷老将了,对于这种事情,屡见不鲜。

要是换做以前,他也就签了,毕竟人微言轻,翻不起什么风浪。

如今可是不同。

他是一军是统帅,是堂堂的总兵,他的沉默只会让手下人饿肚子。

一百万两就是一百万两,少一两银子都不成!

张一甲把货物清单扔给了押送来货物的兵吏。

“要送来张某人这里的是一百万两银子的货,不是十万两!”

“张大人,这就是一百万两银子的货,如若您再这般无理取闹,大家都不好。”

张一甲这个暴脾气一下子上来了。

都不好?!

是上面的蛀虫们都不好吧!

凭什么他们一贪,所有人都要认账!

赵清廉也在一旁,他故意拱火道:

“张将军,就认了吧,当一回缩头乌龟又怎样呢?他们那些人,不是你我能够惹得起的。”

“什么惹得起惹不起,本总兵只知道,碰了我的粮食,天王老子我也得去说道说道!”

张一甲豪气冲云霄。

他要即刻去折子,告知万岁爷,告知刘墉和纪晓岚。

太欺负人了。

说好的一百万,到了手里剩下十万,这个冤大头他不当。

折子到了乾隆这边。

乾隆眉头皱的更厉害了。

一百万两变十万两他能不知道吗?

实话说。

能剩下这么多不错了!

往年赈灾银子,人命关天的事都大有人在呢。

若是历朝历代的赈灾银子能够全额下发,就没有什么起义了。所以被克扣贪污走这一点,乾隆心里早有预期。

如今多事之秋。

朝廷还是少杀一点官员,稳住局势好了。

乾隆没有理会。

这种事情,自他当政的时候就一直发生,历朝历代也都是这样,大家伙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过来的。

……

战场这边。

张一甲算是心灰意冷。

盼望了多日。

一点消息都没有。

一百万两就这么凭空消失成为了十万两。

上下是铁板一块。

竟然连万岁爷都默认……

这太可怕了。

这个世界的秩序就是这样的吗……

这有些颠覆张一甲的认知,在他的认知里,皇帝是天下人的父母官,整个大清偌大的疆域都是皇上他老人家的。

他为了这个国家可以付出一切。

然而。

事实却与之大相径庭。

皇帝心中有国家,但他更有那些贪官污吏,更重视他们。

皇帝也不是百姓的父母官,更把他们当作了供养帝国的养料,遇到事情了就苦一苦百姓,从来没有想过,但凡是拿掉身旁一个贪官,就能够少苦多少百姓。

这就是人性吗,连皇帝也是如此。

这个世界的秩序,简直让人作呕。

不管了,张一甲此刻内心对皇帝有了大大的失望,殊不知,皇帝对他也有。

先有被敌袭,如今又因为这点墨守成规的事情上折子,把他这个皇上架在火上烤,但凡是懂事点的臣子都知道,这种事情不能告诉,大家打碎了牙往肚子里咽就得了。

此刻的中军大帐内。

张一家和赵清廉二人正在谋划第一次进攻。

他们来到边防线也些许日子了,不能总是徘徊。

朝廷和满朝文武都盼着打出一个漂亮的仗来。

也是他长一家的扬威的一仗,如果打不出来个好结果,愧对皇上,愧对皇上老人家对自个的信任。

所以,制定的计划很简单。

赵清廉全军攻城,首取王大刀所在的云南府。

攻城本来就没有办法。

直接硬啃。

真正的硬碰硬!

绝对不能怂!

比的就是双方谁能够扛住,谁的士兵够猛。

这场即将到来的攻打云南之战,明眼人能够看出来有多硬。

通常攻城之战都是多于地方五倍之兵力,方才能攻城。

但是他们的二十万众聚集于此,光是云南驻扎的王大刀一个人就有整整十万的兵力。

这才二比一的比例,希望渺茫。

怎么办?

身为主将的张一甲不知道吗?

他知道。

但是他更知道,京城的皇帝还有满朝支持自己的文武百百官都等着这个消息,他们盼的眼睛都要望出了血。

同时朝廷后勤补给也不允许他再耽搁下去。

出发时。

皇帝给了明确的指示。

朝廷能够支持最多三个月的粮食。

三个月过后,不战自败。

所以,一场战斗,一场胜利的战斗,迫在眉睫。

朝廷等不得,他张一甲也等不得了。

“赵大人,别抠鼻子了,作战部署你过来了解一下子。”

张一甲招呼一遍,赵清廉这才懒散得过来。

仿佛对什么事都着心。

姓赵得这种状态,让张一甲更觉的他是个废物,也不着来前线干嘛,他麾下得十万汉军又能干嘛?

也好。

今天就是展现真正实力的时候了。

让天下人,让皇上知道,谁在吃干饭,谁在吃稀饭。

水没了,才知道谁在裸泳!

“赵大人,你负责南北两门,我负责东西两门,我们四门齐攻,必定能够拿下这云南都城。”

“确定了,我负责东西两门?”

“确定!”

……

“确定了东西两门这里会佯攻?不会出死力?”

“确定!”洪长发十分确定的点头,拍着胸脯向主事的王大刀保证。

“大王放心,根据我的分析,这两门绝对不是清军攻击的首要存在。大王把重兵布置在南北两门吧!”

王大刀显出一丝犹豫。

刚刚听洪成发一通分析下来,他愣是没有听明白。

还是不明白,为什么东西两门就不需要增加重兵。

“大王,你就听我的吧,东西两门攻势绝对不如南北,任何攻程战都有个侧重,都有主要攻击点,您放心。这次要是不是我说的那样,头砍下来给您当皮球踢。”

王大刀手轻轻敲击桌面,似有所思……

这张一甲和赵清廉确实是有矛盾,上次他小试牛刀,派出小股部队试探了一番,确实印证。

说明洪长发这个军师,还是有实力的。

这次可能真的会再一次印证……

不过以防万一,还是要布置一部分兵力。

王大刀思索片刻也是当即拍板,让东西两门由原本的驻扎兵力二万五,缩减到了一万人,其余人全部集中到南北两门进行防守!

……

北风吹,战鼓擂。

萧瑟的风,拂在云南首都城广袤的平原之上。

帽子上插着的红缨,徐徐飘荡而起。

张一甲抬望眼,看着高耸城墙,再看城墙上的士兵,气势也是丝毫不输自己这边。

硬仗,硬仗啊!

张一甲一声令下,战鼓声骤然大起,顿时气势磅礴起来。

随着振奋的人心。

整个大军,围堵在云南都城的军队,仿若蝗虫一般扑了上去。

张一甲部队的人不是怂货,毕竟从挑选士兵那一刻开始,就是经过严格的筛选的。

所挑选的都是精兵猛将!

绝对不存在怂货!

关键还有身后的张一甲主将亲自督战!

总兵亲自督战,何其荣耀?

炮火连天的世界里,只管冲下上去!

上了城墙,拔得头筹的,被总兵大人亲自看在眼里,就不是普通的赏银千两了。

不过战局并没像久经沙场的张一甲所预料的那样,相反,他感觉镇守在京城南北两门的兵力要比其它门明显要多。

众所周知,镇守在这云南的王大刀一共兵力也才区区十万,分手防卫四门,那每个门的平均士兵人数也就在二万多出头。

怎么……怎么感觉有四万多人都不止的样子!

防御力岿然不动。

即便他在北门这里五万士兵全部押上,至今云梯之上的士兵都还没有一个能够摸到城墙头的。

同时,京城另外两边也传过来噩耗。

赵清廉率领的军队攻打东西两门也是不利。

可即便四门进攻都是不利,张一甲也没想过放弃,他命人给自己穿戴好铠甲,提上属于自己的连环大刀,举起盾牌,亲自率领部队冲杀过去一波。

全军上下士气大振。

可对面城墙上,王大刀通往前来。

刀剑插地,双手握在刀柄之上,矗立于高楼,王大刀的到来无疑也给守城将士的士兵们,带来极大精神鼓舞。

张一甲猛,王大刀也猛,两人还都是耍大刀的。

所以,这一次张一甲的亲自带头冲锋,还是被压了下去。

战斗从日出打到日落,终究张一甲这边还是随着夕阳的落下正式落幕,士兵们拖着疲惫是伤的身体,黯然褪去。

焦黑的土壤中余温还未散去,烧的黢黑的木材燃烧还未褪去,但是这场战斗的结果已经有了确切答案。

失败了。

彻彻底底的失败了。

虽然不知道哪里出了错,但是敌军的人物远远超想象。

张一甲即便亲自上阵还是被打退。

他的进攻人数,貌似和对方守城的人数差不多。

没有任何一点优势,加上对方有坚固的城墙作为防护,易守难攻的先天优势,他的失败,是注定的。

张一甲很郁闷,整个人闷头进了军帐。

手下人过来汇报伤亡情况。

经过这么一役,可谓是损失惨重。

当然,对于这个惨重的情况,张一甲心里有预期,毕竟打了这么久,对方还多有火器。他是整个人全程目睹战场情况的。

“说吧,死了多少人?”

“将军……将军,我军一共损失五千八百人。受伤者还没统计,这还只是死亡人数。”

“赵大人那边怎么样?”

“赵大人死亡人数只有一百零八人。”

“!!!”张一甲感觉自己耳朵听错了。

一百零百人?

不是一千八百人?

但凡过千都是正常的。虽然说人死的越少越好,可这样大规模的攻城战,打的还这么如火如荼,他那边就死108人?

没有搞错吧!

他赵清廉是在搞笑吧!

张一甲一下子想到自己作战失败的原因。

怪不得,怪不得!

一定是东西两门的兵力过来增援南北两门!

赵清廉!

把他给我!叫过来!

张一甲愤怒的敲起桌子来。

太可恨了。

待到赵清廉灰头土脸过来。

张一甲再也不顾及对方面子,这个赵清廉本来在他心里就是大奸大恶之辈,你说你平常贪点,作奸犯科什么的就不论了!

这是战场!

如今战场之上,你还在搞这种把戏!

“赵清廉,你到底想干什么!

这这是置大清于不顾,于皇上不顾!

消极怠战,赤裸裸的消极怠战!”

赵清廉却振振有词,内心很虚,身板板正:“怎么?手下人伤亡死的少,就是消极怠战啊?理可不是这么论的!你部下死的多,那是你战术问题!”

“赵清廉,你,你找歪理!我要参你!参你!”

“张将军,你嫌弃本大人的人死的少,我也要参你!攻城老子攻了,人我也死了,你这是鸡蛋里挑骨头!

今天这场初战,只能够说明一点,你能力不行!

能力不行!

就退位!

让能者居之!”

“好啊,狐狸尾巴总算是露出来了!你赵清廉是想要这主帅之位,用士兵的鲜血,去染红你的官袍,去搭建你的升官梯是不是!”

“是!对!

又怎么样!

赵能力可不比你差!”

赵清廉也不装了,他的目地就这么简单,推张一甲下马,自己来担任主帅,从而徐徐徒之。

两人的吵闹声很大,让部队的官兵都走了过来,因为是主将,所以也没人敢拉架。

两人站在帐篷前,玩起了辩论赛。

张一甲怒指,唾沫横飞:“战斗不付出,就没有收获!108伤亡是你赵清廉无能,消极态度的最好体现!”

赵清廉:“我不管什么战斗!我只管让我的部下最小的伤亡,换取最大的利益!我的士兵都是有爹教,有妈生的活生生的人!他们不需要无辜的伤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