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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了北京,暴雪因为受伤有点小小的特权,爸妈在北京时,她可以自由出入,和爸妈在一起。

父母找了一家可以做饭的民宿,除了早饭,其余两餐,爸爸都会把她接过去吃饭,享受到帝王级别待遇。

要知道在家里的时候,妈妈做饭她要是不去端盘子,是要被剥夺筷子使用权的。

可惜帝王体验卡只有三天。

暴雪在机场送行他们。

行为一切正常,就连告别都不觉得悲情,三人都觉得自己的表情无懈可击。

转过头又在别人看不见的地方默默流泪。

夏女士拉着暴有成的胳膊,“我怎么感觉,闺女离我们越来越远了。”

——

邱诗月没有特权,也偷偷给自己放假。

反正也不能上奥运会,又没人看着。

邱诗月心想,谁在艰苦训练谁就是傻子。

晚上趁着没什么人的时候偷偷溜出去。

她成年了,想去点没去过的地方。

先去了网吧,没意思,都是烟味。

路边看到一家灯火明亮的清吧,上网搜了搜,这里主打唱歌喝酒,不会太乱,邱诗月有点心动。

以防万一,还是戴上了口罩,她可不希望在这里被人要签名。

虽然没有明文规定,不许运动员出入酒吧这样的场所,但大家都是心照不宣的遵守,最多去个KtV。

一长串的酒水单子,她也不懂,点了一杯啤酒。

第一次喝啤酒,真苦啊。

波纹杯身折射顶灯的光,普通的杯子好像有了灵魂。

她又试着喝了一口。

真该叫暴雪也尝尝这种苦滋味。

出来的时候路过她房间门口,后悔当初应该直接把她的鱼毒死,而不是只扔一点垃圾。

舞台上的歌手唱到动情处,声音婉转悠扬,一束明亮的光只聚集在他身上的灯光,让他变的遥不可及。

一杯啤酒直接下了肚,重重将杯子搁置在桌面上。

她是有点姿色的,又是国家运动员,什么样的找不到。

大头……怎么就不懂欣赏自己呢?

苦涩的味道蔓延整个口腔,咽下去后又感觉到畅快。

从苦到接受,也就只是一杯的时间。

一杯下肚,再要一杯。

调酒师递来一杯红色液体,“这是那位帅哥请你的。”

她看过去,一个平头男人举起酒杯,向她示意。

平头大金链子,黑色短袖紧身裤,跟大头比差的远了。

没意思。

她想找的是能让大头嫉妒的货色,而不是这种买一赠一的赠品。

她没有接受,被坏了兴致,转身准备离开。

却被那个平头挡住了去路。

“小妹妹,请你喝酒,怎么不给面子?”

邱诗月没有理会,径直往外走去。

清吧里头不许惹事,一直有人注意着平头的动向,他没太敢过激。

直到邱诗月走出清吧,他立马追了上去,和几个人把她围在墙边。

“真不给面子啊。”

“你有脸吗,哪来的面子。”

平头身后的一个绿头发女生,上去推了她一把,肩膀撞到墙上。

邱诗月环顾四周,路全部被堵住,被这么一推,她稍微收敛了一点。

“你有事吗?”

平头转动着手里的打火机,“想跟你交朋友,结果你不给面子,那想跟你借两个钱花花。”

“抢劫?”

“话别说的这么难听。”

平头纠正她,“法治社会,我们不搞那一套,就是问你借。”

邱诗月说:“但不一定还是吗?”

“肯定还,但是得有钱了才能还不是吗。”

他身后的人立马跟着附和,笑声传遍街道。

即使偶尔有路过的车辆和行人,顶多就是往这边看一眼。

平头身后的跟班在空中挥舞一下拳头,就没人敢看过来。

邱诗月低着头。

如果这个时候大头能英雄救美,她一定以身相许。

愿望是美好的,世间哪那么多巧合。

刚才推她的绿头发又动手起来,“说话啊,哑巴了。”

邱诗月思忖片刻,“可以给你钱,也可以不用还。”

平头以为自己听错了,和跟班重复道:“听见没,京姐,不用还,我就说大城市机会多。”

“不过我有个条件。”

“你说。”

“我有个对头,你们帮我教训一下她。”

平头立马拒绝,“我刚才说过了,我是个遵纪守法的好公民,坐牢的事我们不干。”

“诶大哥,”他后面的人说道:“你不是才从看守所里出来几个月吗,怎么……”

平头给他一个爆炒栗子:“闭嘴!”

邱诗月说:“不需要怎么样,就是让她崴个脚就行。”

“就这?”平头看向绿头发,“你们女人真的就是打架扯头花的那种,我还以为是要人命的,结果就是崴个脚。”

他对邱诗月说,“行,一万。”

邱诗月不可置信:“就是崴脚而已,哪怕对方报警了,你就说不是故意的也不会坐牢,你也不至于要一万啊。”

“我们这么多兄弟,少了不够分。”

邱诗月咬牙:“三千。”

平头是:“三千?那我就不能给你干活了,当然这个钱你还是得借给我们。”

她思来想去,最后掏出手机翻了翻通讯录,又悄悄打开录音。

“五千行吗,我真的没什么钱了,这是我最后的钱了,你们不要为难我好不好,不为难我,这些都给你们。”

平头一听,猖狂的笑了起来,捏了一把她的脸,“早这样不就好了吗,我还是喜欢你刚才那种桀骜不驯的样子。”

绿头发瞪了邱诗月一眼,拽过平头的手。

平头示意邱诗月:“收款码,转钱。”

邱诗月心不甘情不愿,也只能动用自己最后的一笔资金,给他转了三千。

“怎么才三千?”

邱诗月的声音依旧可怜,“我先走就这么多,你先放我走,以后我再慢慢给你好吗?”

绿头发看不惯她,借着这个由头上去给她一巴掌,邱诗月在尖叫声中关掉了录音。

太好了,刚才还愁这个证据要在什么样的情况下中断才显得真实,一瞌睡就有人送枕头。

录音关掉后,她也不需要一直忍着。

一拳杵女孩肚子上。

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她在国家队里再不堪重任,在他们面前还是能硬撑一会的。

绿头发捂着肚子后退几步,平头看了一眼没管。

邱诗月挺直了背,“事成之后,再把尾款给你。”

平头看了看她的脸,又看了看她的鞋。

虽然不太懂,但这运动鞋一看就和商场里卖的不太一样,感觉自己刚才要少了。

不过她刚才那一拳看起来也是很有力量。

右大臂比左大臂看起来粗,大腿也有肌肉。

平头不动声色收回目光,留了自己的手机号,带着一群人离开。

邱诗月镇定的走到路边打车,隐隐约约好像还能感觉到背后有目光。

上车后,让司机先绕着城市跑了几圈,才敢说体育总局下车。

接着控制不住的发抖,脸埋在双腿之间。

害怕之后,就是兴奋的战栗。

伤筋动骨一百天,暴雪,有的好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