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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辆沾满泥泞的马车,停在老宅门前。

下来一个小厮“砰砰”地敲响了府门。

等了好久,门才“吱呀”一声打开,探出一颗苍老的头颅。

“谁啊?”

老仆老眼昏花,揉了揉眼睛,看向小厮。

发现是个不认识的人,老仆随手便想关门。

“丁伯,别关门,是我!”

听到熟悉的声音,丁伯转头看去,倏然睁大眼睛,再次揉了揉。

确定是三爷崔琥,顿时激动地嚷了起来。

“三爷回来了,是三爷回来了!快,打开中门,迎接三爷!”

不一会儿,崔琥回京的消息,传遍老宅,同时传到了长公主府。

娉婷这几日一直在长公主府,和几位媳妇一起,忙着婚礼的事。

好不容易能歇口气,听到崔琥回来的消息,立刻坐不住了。

满脸娇羞又惊喜地同宋谨央道别。

“母妃,爷回来了,我得赶紧迎他去。”

宋谨央刚应声,娉婷便飞一般扑了出去。

看着娉婷轻快离开的背影。

刘嬷嬷重重叹了口气。

“夫人,您就不怕三太太受打击?”

宋谨央眉目森然。

“事情还未发生,不必杞人忧天!”

不看僧面看佛面!

娉婷的娘家哥势头猛,大可成为崔琥的助力。

她不信崔琥敢得罪这个大舅子。

若他拎不清,非得纳妾,得罪薛至事小,若伤了娉婷,自己绝不会姑息他。

崔琥乘坐的马车缓缓驶进二门。

娉婷紧赶慢赶地赶到,正巧看到崔琥跳下马车。

立刻欣喜万分地迎上前去。

“爷,您回来啦!娉婷想您了!”

娉婷满面羞红,嘴里说着思念,眸中亦点染相思。

又羞又媚的眼神里,还夹杂着点点轻愁。

崔琥回过头来,看到光华动人的娉婷,露出惊艳的神色。

娉婷傲然一笑。

听闻爷要回京,她算着时日,日日盛妆打扮,就想用最好的一面迎接崔琥。

她还想上前一步,崔琥却转而伸出手,冲着马车温柔无比地开口,“晚晚,下来!”

下一秒,白嫩的柔夷伸出车帘,轻轻搭在崔琥古铜色的肌肤上。

黑白分明、刚柔并济,和谐得不像话!

娉婷的脸色倏然发白。

身子晃了晃。

晚秋迅速扶住她,满面急色,恨恨地瞪着崔琥的背影。

“爷,是姐姐来了吗?”

随着娇俏的声音,一道俏丽动人的身影映入眼帘。

名叫晚晚的女子,一袭湖兰色衫裙,犹如玉兰花般,嫩得滴得出水来。

一双婉转灵动的杏眼,嵌在瓜子脸上,眸中像是坠满星辰,亮得刺眼。

“是!别紧张,娉婷向来明理,很好相处,你且敬着便是!”

“是,妾身明白!”

崔琥说得自然,晚晚答得干脆。

两人一刚一柔,般配得令人嫉妒。

娉婷的眼睛酸涩至极。

她眨啊眨,可眼前却越发模糊。

崔琥拉着晚晚走近。

“晚晚,行礼。”

晚晚笑意盈盈,福了福身。

“妾身给姐姐请安,祝姐姐万福金安!”

娉婷的眼泪哗地淌下。

吓得晚晚连连后退。

“爷,是不是晚晚说错话了?”

会说话的杏眸,含泪带惊,端得惹人怜爱。

崔琥心疼地蹙着眉,不满地瞥向娉婷。

“你何必如此?是我作主带她回府,你若不满,只管冲我来,何必吓她?”

崔琥不说话还好,他这一说话,娉婷的眼泪就像汹涌的波涛,怎么也止不住。

热热的眼泪,顺着眼眶滴落,不一会儿便打湿了衣襟。

她手足冰冷,心一寸一寸灰下去。

眼前是满心期待的夫君,却在回京的第一时间,给了自己当头一棒!

晚晚又惊又怕,委屈得蜷缩在崔琥的怀里。

“姐姐,对不起,是我错了,我不该跟爷回来!我,不该和姐姐抢。

我只是,太爱爷了。呜呜呜……”

崔琥眉毛一竖,心疼得拧了起来。

“胡说!都说了是我要带她回来。娉婷,你闹什么?还嫌府里不够乱吗?”

娉婷呆呆地看着崔琥。

她一句话都没说啊,他凭什么指责自己?

“姐姐,对不起,是晚晚的错,晚晚立刻就走!”

说完,她一把推开崔琥,便想爬上马车。

可连爬三次都没有登上马车。

她嚎啕大哭。

“姐姐,对不起,晚晚立刻就走!”

“够了!”崔琥绷着脸,“娉婷,你有完没完?都说和晚晚无关,带她回来是我的主意。

晚晚是个弱女子,经不得你吓!”

晚晚几次没能登上马车。

突然,手一软,整个人往下倒去。

吓得崔琥长臂一撩,把人抄进怀里。

心疼地四处揉捏,“有没有摔着?叫你任性,想急死爷吗?”

晚晚再也忍不住,靠在崔琥的怀里嘤嘤啼哭。

崔琥的心软得滴得出水。

“哼!你何必如此,我本不欲刚回来便提出纳妾之事。

你既然如此善妒,那我索性开门见山。

我要纳晚晚为妾,你这几日准备一下。

我要八抬大轿把人抬进门!”

说完,一把横抱起晚晚,冷冷地瞥了眼娉婷,疾步往正院走去。

娉婷整个人冷得发颤,牙齿咬得咯咯响。

身子渐渐僵硬。

晚秋吓得直哭。

“主子,您别吓晚秋。”

娉婷痛哭失声。

她千盼万盼的夫君,竟然一回府就提出纳妾。

还,八抬大轿!

他是想以正妻之礼迎妾?

他难道不知道,若他真这么做了,一道“宠妾灭妻”的流言,就能毁了他好不容易打下的前程。

这个晚晚当真这么好?

好到他愿意为她放弃一切?

那他又当自己是什么?

娉婷站在二门处哭了许久,直到身子恢复过来,这才慢慢走回三院。

院子里,崔琥正指挥着人把马车上的东西搬进上房。

晚溪站在边上落泪,侧脸上落着五指印,半张脸肿得如馒头般。

却还在拼命据理力争。

“爷,您一回来,便要将主子赶出上房,您到底当主子是什么?”

崔琥叹了口气。

“娉婷是我的妻,我自然爱重她。但晚晚身子弱,又奔波了一路,厢房阴暗潮湿,住着不舒服。

娉婷在京城享福,晚晚在北疆陪我吃苦。

好不容易回了京,让她过几日好日子,又能怎么样?

娉婷大度,必然不会介意。”

娉婷刚刚迈步走入院中,听到这话,血气顿时褪了上干净,面色惨白一片,身子摇摇晃晃。

下一秒,晚晚冲进崔琥怀里,吓得瑟瑟发抖。

“爷,姐姐,姐姐来了!”

崔琥一怔,揽着晚晚调头看去。

微风中,娉婷泪流满面,绝望地凝望着他。

整个人单薄得似乎能随风散去。

他的心一疼,不知不觉地唤了声“娉婷”!

他怀里的晚晚银牙暗咬,恨恨地瞥了眼娉婷。

突然“啊呀”惨叫一声,白着脸抬起手,委屈地哭起来。

“爷,晚晚手疼!”

崔琥立刻将人抱进上房,一边高声喊道:“来人,快,传大夫!”

他前脚跨进上房,娉婷后脚晕了过去。

晚秋大惊,声嘶力竭地喊道:“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