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明康抱着高影儿步伐稳健地往后间屋走去沐浴。后间屋的浴房里,下人们早已准备好了热气腾腾的洗澡水,屋内水汽弥漫。
在赵明康抱着高影儿去沐浴的时候,沈妈和禾青听到屋内有了动静,赶忙轻手轻脚地进了屋子。
屋子里一片凌乱不堪,床铺更是不成样子,被子扔得到处都是,枕头也歪在一边。
沈妈看着这场景,脸上露出了会意的笑容。
她眼尖地看到了床单上的一抹鲜艳,心中暗喜。她熟练地卷起那一块带着特殊印记的绸缎,小心翼翼地放入了一个精致的锦盒里。
这可是新媳妇的“喜帕”,按规矩是要好好收着。
禾青则红着脸,低着头,不敢看那凌乱的床铺。
她迅速地将旧的被褥全部撤下来,又从一旁抱来崭新的被褥,手脚麻利地铺了起来。
她的动作虽然快,但每一个细节都处理得十分到位,不一会儿,床铺就被收拾得整整齐齐。
沈妈听着浴房里传来的赵明康和高影儿的亲昵声,脸上的笑容越发灿烂,笑得合不上嘴。
她忍不住轻声说道:“瞧瞧这夫妻感情这么好,浓情蜜意的。依我看呐,明年这个时候怕是要添小少爷了呢。到时候啊,咱们府里可就更热闹了!”
禾青听了沈妈的话,脸更红了,她低着头,手上的动作更快了,心里也在默默地祝福着这对新人。
在浴房里,赵明康轻轻地将高影儿放入浴桶中,温热的水包裹着她的身体,让她舒服地叹了口气。
赵明康坐在一旁,拿起毛巾,温柔地为高影儿擦拭着身体,两人时不时地相视一笑,空气中弥漫着甜蜜的气息。
高影儿穿上了一套大红色的锦衣,锦缎质地精良,触手生温,上面绣着栩栩如生的凤凰图案。
高影儿从浴房出来坐在梳妆台前,禾青和一队宫人上前,为她将长发慢慢烘干。
禾竹上前将太孙妃头发盘起,梳成了一个高高的妇人发髻,发髻高高耸立。
在发髻的正前方,插上一支金凤凰发簪,凤凰的嘴上含着一串长长的珍珠。珍珠圆润光滑,散发着柔和的光芒,垂落在高影儿那饱满光亮的额头上,更增添了几分妩媚与娇俏。
在发髻左右两侧,各插两支牡丹花金发簪,上面镶嵌着各种宝石,红宝石艳丽如火,蓝宝石深邃如海,绿宝石清新如林。
这些宝石相互辉映,光芒四射,使得高影儿整个人看上去雍容华丽,宛如天上的仙子下凡。
赵明康站在一侧,看向高影儿的眼神中满是爱意与欣赏,嘴角不禁微微上扬,露出幸福愉悦的笑容。
高影儿化了一个淡妆,换上了一身精美的大红色锦衣裙。
“走,夫人,我们进宫给皇祖父见礼。”赵明康走到高影儿身边,轻轻地伸出手,与她十指紧扣,两人的手指交缠在一起。
他们一路前往二门外,那里早已停着一辆豪华的汗血宝马车。赵明康扶着高影儿上了马车,两人并肩而坐,马车缓缓启动,向着皇宫的方向驶去。
当马车来到皇宫外时,正遇上下早朝的官员们。
那些官员们身着整齐的朝服,站在道路两旁。他们看到太孙殿下和太孙妃到来,纷纷恭敬地上前行礼。
文官们文绉绉地开口,声音洪亮而富有韵律:“给太孙殿下见礼。祝您们从此双飞比翼鸟,千古知音此心同。愿殿下与娘娘在这漫漫人生路上,如同比翼鸟一般,相互陪伴,相互扶持,心心相印,携手共度一生。”那祝福之词,如同一首优美的诗篇,在空气中回荡。
武官们则哈哈大笑着,声音爽朗而豪迈:“祝太孙殿下和太孙妃日日恩爱,早生贵子。”
“愿殿下与娘娘的感情如同那熊熊燃烧的烈火,炽热而长久,每日都沉浸在甜蜜的爱情之中。盼望着娘娘能早日为皇室添丁,让皇室后继有人,家族繁荣昌盛。”
百官们听了,哄笑起来,那笑声仿佛是一曲欢快的乐章,飘荡在皇宫外的上空。
高吉父子三人站在人群中,也欢快地笑着。
他们的脸上洋溢着喜悦,看着太孙殿下和太孙妃两人靠在一起,亲密的模样,心中满是欣慰。
“谢谢各位。”赵明康的满脸带笑,向百官致了谢。
马车继续进入皇宫里,赵明康的手轻轻地搂着高影儿的肩膀,高影儿微微靠在太孙殿下的怀里,两人的眼神中充满了爱意与深情,仿佛整个世界都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马车在前殿外的广场站下,赵明康伸出手将高影儿抱了下来,小心翼翼地放在地上。
这时,于尚书从御书房走了出来,他刚才同皇上禀报了一点事。
他见太孙和太孙妃前来,恭敬行礼,“下官见过太孙殿下,太孙妃。”
“于尚书免礼。”赵明康笑盈盈抬了抬手。
高影儿一双灵动的眼睛滴溜溜地一转,她的脑海里想起了一件事来。
她压低了声音,对于尚书提道:“那位接替秦老贼位置的程将军,于尚书可有所留意?我观他的家人行事多有不安稳之处,家人的作风往往能从侧面反映出本人的品性,如此看来,这程将军恐怕也非善类。”
于尚书原本沉稳的神色微微一变,双眼快速地眨了几下,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
他内心极为惊讶,不得不承认,太孙妃所言的确在理。
可让他更为诧异的是,太孙妃高影儿至今都还没见过程将军本人,却能凭借程将军家人的表现就做出如此精准的判断,这份敏锐的洞察力实在是令人惊叹。
于尚书样小声地说道:“军师,这程将军能得到如今的职位,并非是因为他在战场上立下了赫赫功绩。你有所不知,他的妹妹乃是杨丞相的小妾……”
于尚书说到此处,突然停住了话语,只是意味深长地看了看太孙妃。
高影儿微微点了一下头,她聪慧过人,于尚书未说完的话,她已然心领神会。
她略作沉思后,方才说道:“既然如此,那就平调他去外地。让程将军一家离开京城这个权力的中心,如此一来,方能以防秦贼之事再度发生。秦老贼的前车之鉴犹在眼前,我们不得不谨慎行事。”
一个以裙带关系上位,而不是靠自己功绩做将军的人,未来十有八九不会安分。
于尚书也想到这点,他恭敬地说道:“是,军师。”
此刻,他的心中已然明白该如何去做,下去尽快着手安排程将军的平调之事,不能有丝毫的延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