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震动消散,一切归于平寂,一道身影自高高的了望台飘落,快步走进了尸骸宫殿。
越往深处走,周围就越发的黑暗,不知过了多久,一团团幽绿色的鬼火,如星辰般自头顶燃起。
随之一起出现的是轻微的咳嗽声。
“咳咳、咳咳......十二座灭城尸山都已经出发了?”那声音缓了缓才问道。
“是的,赫拉大人。”
“好,咳、这样一来,大夏便无法抽出神明来阻扰我阿斯加德新任的神王继位,等洛基成了神王,我阿斯加德成为这世界最顶级的神国便指日可待咳咳咳......该死的塔尔!等我好了,定要亲手将他的心脏挖出来捣成肉泥!”
“那你可能要失望了。”一道声音突兀地在大殿中响起。
“谁?!”赫拉从神座上立即撑起身体,强悍的神明威压扫荡大殿的每个角落。
“哈——”像是有个看不见的人吹了一口气,头顶的鬼火尽数熄灭,整座大殿瞬间陷入了黑暗之中。
想躲到一旁的侍从身体一顿,脸上的血色迅速退散,“噗通”一声僵硬倒下没了动静。
一道带着笑意的声音从廊道深处传来,眨眼间已逼近到了跟前。
“你永远杀不死的——塔尔。”
赫拉的瞳孔放大,带着恍然大悟与极致的愤怒,“不,你不是塔尔!你是谁!!”
......
大夏。
沉龙关。
漆黑的海面在狂风的作用下化作沸腾的巨浪,一次次轰然拍向那铜墙铁壁,发出震耳欲聋的拍击声。
“今晚的风浪怎么这么大?”了望台上执勤的一名守夜人放下手中的望远镜对着身旁的同伴道。
“是有点不太正常。”
他的话音落下,对讲机里也传来了上级的询问声。他拿起望远镜再三确认后,回复道:“3号小组一切正常。”
这句话落下不过半秒中,外墙周围突然亮起了红灯,刺耳的警报声穿透雨声回响在整片海域!
——是S级战争警报!
两人对视一眼,俱看见了彼此眼中的恐惧与不可置信。
其中一人正准备再次拿起望远镜观察,抬头时却直接顿在了原地,因为在海平线的尽头,肉眼可见的黑色海面上,一道道庞大如山峰的黑影正缓缓挪动而来,与此同时无数璀璨的神光如同流星般,从遥远的天际穿透云层极速逼近!
“是神战?!那些神国竟然在这时掀起了神战?!”
恐怖的威压以排山倒海之势袭来,惊涛骇浪,地动山摇。
......
阿斯加德。
战神殿。
林七夜按下对讲机,“我是林七夜,呼叫大夏总部,收到请回复。”
“沙沙沙沙.......”
被干扰的噪音从对讲机中传出,在房间内回荡。
林七夜握着对讲机等待片刻,正准备再次尝试时,对面终于传来了声音。
“沙沙......林七夜,我是叶梵。”
他的周围还有一片嘈杂声。
林七夜刚松了的一口气又再次提起,他皱眉,隐隐觉得有些不对劲,“叶司令,洛基将在明天冲击至高,我的行动已准备就绪,明天可以打开彩虹桥,为大夏众神开路。”
对讲机那边沉默片刻,隐约的炮火声此时分外清晰。林七夜心头一沉,与一旁的纪念对视一眼。
“七夜,情况有变。就在刚才,各神国联手对大夏掀起了神战,天庭众神几乎全部出战,这次对战阿斯加德需要靠我们自己了。她那边怎么样,愿意出手吗?”
林七夜知道叶梵说的她是谁,他顿了顿开口道:“叶司令,她也有自己的事情要做,而且她已经帮了我们足够多......我没有对她提这件事,这是我们夜幕小队自己的任务,不是她的。”
叶梵无声地叹了口气,尽管此前心中早已有了猜测,但现实还是让他有些不甘心。
“我知道了,接下来我说的,你要记好......”
......
林七夜面色平静地回到主殿,主殿内空无一人,他看着那张空着的椅子许久,摩挲着腰间的那柄剑,眼中满是决然。
纪念欲言又止,犹豫了半晌还是开口问道:“七夜,我们不找她帮忙吗?如果是她,将圣虹剑带出来要比我们容易许多。”
林七夜瞥了她一眼,“未必,她现在虽然是索尔的“心腹”,但几次出手分明已让索尔心生忌惮。阿斯加德崇尚以实力为尊,如果有个实力大进且不弱于自己的弟弟,你觉得索尔会做出什么事来?对洛基他尚且不可奈何,但对同一阵营的塔尔,他有的是机会下手。”
“可我看他行事还算磊落......”
“那也不能拿她的安危去堵,人性尚不可测,况且是神,他们一旦有了欲望,只会比我们多千倍百倍......而且有了这把剑,我未必没有一战之力。”
他的目光渐渐柔和下来,抚摸着剑柄,记忆回到了两天前......
主殿内。
“七夜,你回来了。”温暖的烛火下,唐婉茹那张脸被衬得愈发柔和,如同从被珍藏古卷中走出的九天神女,一颦一笑皆动人心魄。
林七夜有些怔愣,这样的画面让他有一种仿佛是妻子在等着丈夫回家的错觉。
如果他们当初没有被守夜人找到,那是不是.......
“嗯,我回来了。”他回答道,快步走向唐婉茹,跨越平时克制的界限,主动将她揽入怀中。
“怎么了?”唐婉茹没有第一时间推开他,而是伸手拍了拍他的背。
那双白皙的手在结实的背脊上游移,缓缓停在了左侧。
在那皮肉之下,就是林七夜那颗跳动的心脏。
【那件可以携带神明的东西就在这里吗?】她主动将他搂紧了些,柔软的双臂如同两条伺机而动的蛇,在不经意间将他缓缓缠绕。
布拉基的离院以及三女神对伊登存在的否决让林七夜不由地对自己的认知产生了疑惑,他觉得自己的脑子已经成了一团浆糊,根本无法思考,只有怀中的温软让他有了片刻的喘息。他沉吟片刻,第一次将脑海中存在一座精神病院的事情对人道出......
【如果是她,没有什么是不可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