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海四家想继续做一方大区的顶级世家,也不是不可以。”
“我倒是,可以给你们指一条明路。”
此言一出,陈素蓉和陈晓都愣住了。
陆长老这又是哪出?
上一秒要谈崩的架势,又画风突变了?
陆青难道不是要赶尽杀绝?
陈素蓉愕然地看向他,不明白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只听陆青继续说道:“你们四家,以前主要靠制作成品丹药、药剂为生,对吧?”
“现在,这条路,肯定走不通了。”
“至少低、中端市场,没你们的份了。”
“所以,转型是唯一出路,也是我,给你们的唯一选择!”
“转型?”陈素蓉下意识地问道。
“没错,”陆青点了点头,“从成品药制作,转向......原料药材的培育和供应。”
“我最近正好研发的新技术,可以极大地优化灵植的生长和品质。”
他端起茶杯,示意了一下。
“比如,你们刚刚喝的这种雪莲。”
“这项技术,需要海量的,各种品类的药材和灵植作为基础。”
“东海四家经营医药数百年,在药材种植、渠道、培育经验方面,应该有些积累吧?”
“若是你们愿意转型,为我提供专属的原料供应,我可以保证,你们未来的收益,不会比现在差。”
此话一出,再次让陈素蓉陷入了巨大的震惊和沉默之中。
这千年雪莲...
竟然真的是陆青自己培育出来的?!
优化灵植生长和品质的新技术.....这,太不科学了!
灵植的生长周期和品质,受天地灵气、土壤、年份等诸多因素影响,自古以来便是武道界的共识。
想要人为干预,并且是极大优化,简直亘古未有、闻所未闻!
“咕咚!”
但事实就摆在眼前。
陈素蓉有些口干舌燥,不禁回味起刚才那杯千年雪莲茶的滋味。
万一,对方真的掌握了这种逆天技术....
那他提出的转型方案,似乎....未尝不可。
放弃利润丰厚但竞争不过众康的成品药市场,转而利用自身在药材领域的积累,成为陆青的原料供应商。
这确实是一条能够让家族继续生存发展,甚至可能更进一步的出路!
陈素蓉呼吸略微急促,镇定之下,方才说道:
“陆长老....您的提议,确实非常诱人,可行性也很高。”
“真能如此,对东海四家而言,的确是一条出路。”
“但.....”
她突然表情微变,提醒道:“家族内部,恐怕很难达成一致。”
“就拿我们宫家来说,大房和三房一直掌控着家族最核心,也是最赚钱的丹药和成品药剂产业。”
“让他们放弃手中的权力,重新划分资产,将家族重心转移到利润相对较低,而且是为他人做嫁衣的原料种植上.....他们是绝对不会答应的。”
“其他三家,情况恐怕也类似。”
陈素蓉提出一个最关键的问题。
转型,意味着权力结构的洗牌,意味着利益的重新分配。
这必然触动四大家族无数人的神经,引发内部矛盾。
“这个,就不需要你担心了,你只需要把我的话带到。”
而陆青,只是淡淡回应了一句,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那些不愿意转型,还想跟他作对的人,他会亲自,帮他们做出选择。
“好……”
陈素蓉心中一凛。
“陆长老的话,我会原原本本地带到。”
“至于四家如何选择,就不是我能左右的了。”
“多谢陆长老今日这杯茶。”
说罢,她肃然起身。
陈素蓉看出了陆青眼神里的杀意,难道是准备请陈家家主出手?
但这不是把陈家放在明面上和东海为敌?
她搞不清楚,却也没有多想,微微躬身道:“陆长老,那在下就告辞了。”
“不送。”陆青微微颔首,没有起身相送的意思。
看着两人离去的背影,陆青端起已经微凉的茶水,一饮而尽。
旋即,他取出空间戒中随身携带的高级智械。
智械机器人,通体呈现一种暗哑的金属光泽,造型简洁流畅。
滴——
陆青指尖在光滑的触控屏上轻点,一行简短的讯息便已发出。
“想你了,晚上见一面。”
......
夜幕悄然降临,笼罩落叶别院。
晚风习习,吹动树叶沙沙作响。
一道模糊的身影,如同鬼魅般,无声无息地出现在了庭院的阴影之中。
来人身形高大,正是现在神机天庭的二把手,阎罗王大年。
“什么事?”
大年直接问道。
陆青坐在石凳上,缓缓回头:“需要你去一趟东海。”
“到了之后,潜伏下来,等我的消息。”
话落。
大年没有多言,身影再次融入黑暗。
悄然离去。
......
三天后。
东海大区,10号基地,宫家。
一间古朴典雅的议事厅内,气氛凝重。
主位上。
坐着一位面容威严,不怒自威的老者,赫然是当代宫家家主,宫镇雄。
下方两侧,则分坐着宫家的核心人物,除了几位族老,大房的宫卓、二房宫羽、三房宫鸿,以及四房宫扬夫妇都到齐了。
而刚刚风尘仆仆赶回,坐在四房宫扬身边的,正是陈素蓉。
宫镇雄目光扫过众人,最后落在陈素蓉身上。
缓缓开口:“老四媳妇儿,你这次辛苦了。”
“一去便是两月,和那位陆长老,谈得怎么样了?”
此言一出,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陈素蓉身上。
尤其是大房宫卓和三房宫鸿,眼神中带着明显的急切和审视。
陈素蓉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思绪,语气恭敬平缓:
“父亲,此次东南之行.......”
五分钟后,她将与陆青谈判的经过,原原本本地叙述了一遍。
着重强调了陆青对于医药市场志在必得的决心,以及丝毫没有退让,不接受任何形式市场划分的态度。
“什么?!”
话音刚落,脾气最为火爆的三房宫鸿猛地一拍桌子,满脸怒容。
“岂有此理!”
“他陆青算个什么东西?一个二十岁的毛头小子,侥幸得了些奇遇,就敢如此不将我东海四家放在眼里?!”
“真以为我们是泥捏的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