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刻,我被陆战的话,整的气不打一处来。
我想起之前,他跟周林说的那些和稀泥的话,猛的一把将他推开。
“姓陆的好你个大酒包,两瓶子猫尿都灌到狗肚子里去了,周林哪对不起你了,把你当朋友,你却背地里整这事儿……”
“小婉妹子,我咋了?反正你俩也就那样,别别扭扭也不如从前了,正好哥现在发达了,啥事儿我都能帮你解决,他周林能解决的我行,他周林不行的我也行,我肯定把你捧上天!”
“姓陆的你……”
我了个乖乖,这人咋能这么说话,我气的要伸手挠他,可这时,周林的拳头,却先一步捶到陆战的脸上。
“你够了,陆战,我的女人我捧着,轮得到你吗?”
周林话音未落,已经将我扯过去护在怀里。
我看看周林,周林也看看我。
“小婉你没事儿吧?”
“周林我没事儿!”
那一刻四目相对,再不是之前的别别扭扭,此刻又恢复到之前的柔情蜜意。
等我俩再次携手,下一秒就是同仇敌忾。
“姓陆的,我不许你这么说我家周林!他比你强,强一百倍!”
“我也不许你说我家小婉不好!我的女人我宠着,她上天掉下来我接着!”
这会儿陆战揉着被周林打肿的左脸,看上去多少有点狼狈。
他看看我俩,就像看俩怪物,而后扑哧乐出声。
“哈哈哈,看看,看看,这才和好,就开始一致对外了,话说我陆战还真是个大冤种……”
此情此景,我跟周林多少有点醒过神儿来。
我俩互相看看,又看看对面的忍不住发笑的陆战。
“你……”
“陆战……”
“看什么看?赶紧给我整点药去,我这俊朗无双的脸,就这么被打肿了,这要破了相,还不得伤了无数小女子的心啊!”
噗……
原来如此,这老哥是故意的。
他故意让跟我听见,他在周林面前和稀泥,又故意让周林听到他勾搭我,逼的我俩提前和好一致对外。
这一番苦心,整的我哭笑不得“姓陆的,你……你这是……”
“啥呀?我还能真勾引你啊!我倒是有那心,奈何你的心肝脾肺肾都在周林兄弟身上,我哪能撼的动啊!”
周林看着陆战更是一脸歉意“陆哥,刚刚那拳,我……对不起……”
陆战摆摆手“行了,懂!你要不捶那一拳,我没准还真就活心思了。你心里也都是我小婉妹子,就跟她心里眼里都是你一样!话说,我老陆也算没白回来一趟,还给你们小两口解决点纠纷,也算功德圆满!”
陆战在那巴巴的说着,大门口不知何时停了辆红色小轿车。
一开始,我看到那辆红色轿车,以为是周若虹来了,但仔细看看又不是同一款。
很快,一个穿着时髦的女人从车上下来。
这女人看起来三十不到的样子,长相不算顶漂亮,但穿着时髦很会打扮看起来非常有味道,关键她身上有种说不出来的劲儿,气场一般男人都比不上。
她一下车,啥也不看,第一眼落在陆战身上,之后竟然小跑进了院子。
“陆战,可找到你了!话说,我上次跟你说那事儿,你考虑咋样了?”
风流如陆战,从来在女人面前游刃有余,可谁知道今天见了这位,却是脸色大变。
他都不接那女人话茬,直接把我跟周林推到前面“二位,我可是刚帮你俩解决了问题,这下该你俩江湖救急了。哥有事儿,先走一步!”
陆战话音未落,一个健步从上午被他推倒的大墙跳过去。
那女人正要追,我跟周林马上将人拦住。
“这位姐姐,陆战有事儿先走了,你有啥事儿跟我说呗!”
她梗着脖子看看我“你?你是他什么人?”
“邻居!”
“你是唐婉?原来你就是唐婉!”
我是没想到,这素未谋面的女人,竟然还知道我。
这下倒整的我有点被动了“你知道我?”
“当然知道,你可是我跟陆战之间的绊脚石呢!”
噗……
这位姐姐也太敢说了,我都不认识她,第一次见面竟然这么说话。
一开始她这么突然跑来,我还以为是陆战开厂子欠她钱,可如今这么一看,这不是钱债,是情债。
“姐姐,你可别开玩笑,我这可是有主的!”
那女人目光瞟向我旁边的周林,不禁点点头“嗯,是挺帅的,不过比起我家陆战,稍微差点!”
就这一句,我还没说话,周林还有点不乐意了。
他倒不是介意别人说他长相,但跟陆战比,他总是不想落于下风,这是情敌的本能。
“那你呢?请问你跟陆哥什么关系?陆哥刚跟我喝酒,可没提过有你这号人物!”
周林这话,说的多少有点不客气。
那女人看看周林扑哧一声笑了“我?我是他祖奶奶!”
“啥?”
“哈哈哈,不跟你们开玩笑了,正式介绍一下,我叫高胜男,陆战的女人!”
噗……
这姐妹儿是真不客气啊,陆战人都跑了,她在这自称陆战的女人,她敢说我跟周林也得敢信啊。
“这就怪了,跟他聊了一小天儿,也没听他说找对象了,这……”
“咋滴,你们不信啊?你们信不信无所谓,反正陆战是我男人,这点谁也改变不了……陆战……陆战……”
她说着,踩着高跟鞋,踉踉跄跄从那些废砖头上踩过去直奔陆战屋子。
我跟周林面面相觑“要不要去阻止一下?”我问。
“算了吧,也不知道这俩人啥关系,咱们掺和多了不好!”
周林一本正经的模样,但我能感觉到,那女人说她跟陆战是一对的时候,周林好像还挺高兴的。
男人啊,呵呵!
当然,我也没过去,不是介不介意掺和别人事儿,是这姐妹儿这虎劲儿,我就算过去,也整不了。
高胜男高胜男,果然人如其名,比男人还猛。
她在陆战那院子找了一圈,就差把耗子洞翻出来了,却也没抓到陆战的影子。
白忙一场,她本来要走了,可不知道想到啥,又从废砖头上走过来,跑到周林我俩面前。
“诶,唐婉,咱俩商量个事呗!”
这姐妹儿自来熟,整的我有点懵圈。
“啥?啥事?”
“你告诉我陆战在哪,我搞定他,这样他就不会惦记你,省着你旁边这位吃醋!”
噗……
我是真服了这姐妹儿,说实在,也没有这么实在的啊,就算这么想,也不带这么说的,整的我家周林都不好意思的走开了。
“呵呵,我说高小姐,你跟陆战的事儿是你俩的事儿,我可掺和不来!”
“切,没劲儿!那这样吧,这个你帮我交给陆战,说是我送他的礼物!谢了唐婉!”
这姐妹就是人来疯,说来就来,说走就走。
高胜男把那所谓礼物放我手里,转身就走了。
都快走出大门口儿了,我才缓过神儿,赶紧追上去。
“那个,东西还是你自己给他吧!”
“不了,我给他不一定要,你给的,他没准儿就收了!”
“对了,你……你咋知道我叫唐婉的?”
“陆战说的啊!说梦话的时候说的!哈哈……”
高胜男就像一阵风,说来来说走走,留下这礼物盒子人跑了,只留我跟周林两人原地凌乱。
“这……这啥情况啊?”
“不知道啊,这老陆咋惹上这么个奇女子!”
听我说那三个字,周林不禁摇头“奇女子属实客气了,疯更准确一点!”
周林一般不会这样,奈何这位确实奇葩。
我认同的点点头“嗯!还真是!”
谁知道我俩还不等进屋,那高胜男又跟鬼魂一样,突然探头出来。
“说谁呢?我可都听见了!”
我跟周林都被吓了一跳。
“你……你不是走了吗?”
“刚刚是假的,看看陆战会不会冒出来。现在看来他是真不在,走了!”
她说走了,可五分钟后,又故技重施。
还是老话,他觉得陆战在,想堵住他,但如此波折两次之后,她终于认定陆战真不在,也就真走了。
我跟周林也是被这姐妹儿累的外焦里嫩“她……她不会再回来吧!”
“应该不会了吧!”
等周林我俩进屋了,门再次被人从外面打开。
我以为是那奇葩姐妹儿又回来了,可谁知这次竟然是陆战。
上午还西装革履的他,这会儿却是满身鸡毛,脚下还沾着鸡粪,再加上之前被周林误打的那一拳,可不是一般的狼狈呢。
我忍不住发笑“陆老板这是咋了?这是偷鸡被人打了咋滴!”
陆战一脸囧“小婉妹子,你可别笑话我了!都愁死了,想我陆战吃茶情场多年,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从来都进退自如。谁知道碰上这么个女鬼!”
“女鬼?啥意思啊?陆战那高胜男可说她是你女人,你俩这神神叨叨的到底啥关系啊?”
“我女人?可拉倒吧,我还想多活几年呢!”
这事儿够奇葩,别说我这好奇心强的,就连周林这平时没啥好奇心的,都开始好奇了。
“陆哥,到底咋回事儿啊!对了,那位高小姐不是还有礼物让咱们转送吗?”
“对对,我差点忘了!陆战,这是她留给你的!”
我伸手递过去,陆战却像看到瘟神一样,把那东西推到地上。
“不要不要……谁要她东西!”
能把陆战整成这样的,连礼物都不敢看,我倒是对那位高小姐更加好奇了。
“扔了干啥,那可是人家的一片……心意……”
我弯身去捡掉地上的东西,谁知道盒子摔破了,里面竟然是男士内裤。
这男人女人,得啥关系能送这玩意儿,这可更让这关系扑朔迷离了。
“疯子!这女的有毛病!”
周林笑“陆哥,这……这咋回事啊!你要不说说,下次她再来,我跟小婉可不知咋对待了!”
“咋对待?拿笤帚打出去,板锹拍出去……”
我捡起地上装内裤的盒子,忍不住发笑“陆老板,人家可都送你这个了,你说没关系也得有人信啊!话说你是不是跟人有啥事儿,然后被赖上了!”
我只是开了个玩笑,陆战的反应却非常大。
“没有,我陆战对天发誓,我要跟她有那种事,让雷劈死我!”
“呸呸呸,姓陆的,你没事瞎发什么誓啊!至于吗?”
“咋不至于,没有的事儿,就是没有的事儿!”
“那你俩啥事儿没有,她为啥这样啊?”
“造孽啊!我就是手欠,怪我见义勇为!”
“啊?”
后来我才知道,陆战突然回这,一方面是因为想回来看看,但他原计划是过段时间多住几天,而让他提前回来的变数,就是那个疯疯癫癫的女人高胜男。
陆战说,他前前后后跟那女人也才见了两三面。
他新厂开业,最近应酬不少,有天请客户去歌厅唱歌,偏赶上歌厅有人闹事。
一个被打的头破血流的男人,跟他的几个弟兄围着个女人要动手。
这情况,以陆战的性格,那肯定是路见不平一声吼。
然后他就救了高胜男,还把那几个男的揍了一顿。
可事后,陆战才整明白咋回事。
陆战跟大多数人一样,都以为这是歌厅里男人欺负女人的常见桥段。
可事实却是,高胜男喝多了耍酒疯,看人不顺眼就一瓶子把那不认识的男人给打了,好端端的挨揍,人家朋友肯定不容啊,然后就是陆战看到的一幕。
可陆战也是英雄主义上脑,不问缘由的拔刀相助,之后也是肠子都悔青了。
这会儿跟周林我俩一边说,一边气的直拍大腿“小婉妹子,周林老弟,我以为自己是拔刀相助,其实是助纣为虐!造孽啊!”
“那之后咋整了?”我问。
“我知道自己打错人了,赶紧赔礼道歉赔医药费呗!”
“那你没惹上啥麻烦吧?那几个人没再找你吧!”
“他们倒是没找我!可真正的麻烦是那个女神经病!我也不知她咋找到我厂子的,开车一进我厂子,就嚷嚷着要以身相许,这女的太吓人了,进屋就把外套脱了,我要不拦着……诶呀造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