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哇!我和小苏心有灵犀。”
月合一手捧着苏昌河的回信,一手轻轻抚摸自己的小腹,幸福感爆棚。
信上说核桃酥是个很好听的乳名,他也很喜欢。待处理完天启的事宜,他会尽快赶回来见她们。
和伴侣心意相通,远胜无数甜言蜜语。
月合折好书信,妥帖地放入锦盒中。
坐在对面的谢宣抿了口茶,感慨万千,“云沧,你沦陷进苏昌河的温柔乡了。”
月合吃着新鲜的水果,不赞同地摇摇头。
“非也非也!我对朋友真心实意,对爱人全心全意,代表我自己本身是个很好的人。
你们拿出等价的心意来交换,和温柔乡没有半毛钱关系。”
谢宣一想,好像是这么回事儿。
亲情、友情、爱情,底色均是尊重和以德报德。
以德报怨、单方面索取,那叫白嫖!
随着信件而来的还有一大堆礼品,小件置于桌面,大件摆地上。
月合有了身孕不宜劳累,谢宣代为帮忙。
拿起离得最近的一个小木盒,他打开一瞧,是个做工精致的拨浪鼓。
咚咚咚!
月合摆弄几下,拨浪鼓发出清脆的响声。她摸着肚子,轻柔地问:“核桃酥,喜不喜欢爹爹送的拨浪鼓呀?”
谢宣被她孩子气的举动逗笑了,“孩子两个多月,听不到外界的声音。”
礼物一一揭晓,大部分是苏昌河命人收集的,件件珍贵。
光那个拨浪鼓,手柄镶嵌金箔,鼓上的图案惟妙惟肖,落款是书法大家的手笔。
剩余的是白鹤淮她们送给孩子的,特征性很明显。
白鹤淮把药王谷的家底翻出来,做了两只银手镯,大的月合戴,小的孩子戴。
两只手镯里有一对子母蛊,寿命长达百年。日后不论孩子在哪儿,唤醒子蛊就能向母亲求助。
苏暮雨亲手为孩子雕刻一支桃木剑,成人小臂长短,表面光滑无毛刺,剑柄上端端正正地刻着“核桃酥”三个字。
谢宣环视一圈,为难地拧起眉头,“吃的喝的用的都备好了,我送些什么?”
月合单手撑着脑袋,冲他抛个回味无穷的媚眼。
谢宣一激灵,有种想遁地逃走的冲动。跑肯定没法跑,他替自己求情:“云沧,我们是知己,下手轻点。”
月合抬起手,缓缓落到谢宣的手背上。
谢宣神经紧绷,迅速拉响十二级警报。“轻点轻点。”他如临大敌似的,“我身上没权没钱。”
月合下巴朝他的书箱抬了抬,“书中自有黄金屋,书中自有颜如玉。”
谢宣紧张地喉结滚动。
面对枪林箭雨亦能保持镇定的卿相公子,此刻眼珠子乱颤,硬生生挤出一抹笑,“有事好商量,有事好商量。”
“哎呀!放轻松,是好事情啦。”
月合小拇指勾住他的小拇指,拉勾勾般呢喃:“拉勾上吊一百年不许变,核桃酥义父。”
核桃酥——义父?
义父!!!
谢宣挺直的脊梁塌下去,悬着的心终于死了。
义父和师父意义重大,其地位和责任仅次于生父和继父。
谢宣这辈子本不打算成婚生子,没想到白捡一孩子。
他揉揉脑门,只觉太儿戏了。“云沧,你这是把我跟核桃酥紧密捆绑到一块儿了。”
月合靠近他,似笑非笑地打趣:“你可以拒绝嘛,我不强求的。”
谢宣愣了愣,好笑地低下头,“你吃准了我不会拒绝。”
晚风习习,吹起书箱的布帘。
馥郁的酒香飘散出来,令人心旷神怡。
月合手指点了点书箱,给他分析各种益处。
“有一个小奶团子跟在你屁股后面奶声奶气地叫义父,长大些可以和你高谈阔论,成年后陪你开怀畅饮,不好吗?”
谢宣沉眉,根据她的描述幻想了一下那些场景。
嗯~
貌似还不错。
忽而,一道闪电毫无征兆地疾驰而过。
他从幻想中惊醒,墨色黑眉晕开几许嗔怒,“说的比唱的好听,原是谋划我帮你带孩子。”
月合神色一呆,这哪儿跟哪儿啊。
她鼓起腮帮子低吼:“痴人说梦呢!我的孩子当然自己养,巴不得祂一辈子待在我身边。”
这有点不现实。
月合甩甩脑袋,道出自己的真实意图:“你博古通今,是当世大儒,我盘算着核桃酥读书这一块交给你。”
武学功法上有亲爹苏昌河,管理家族产业靠便宜姑姑,她负责传授孩子为人处世之道。
“萱姐姐,我想好好抚育核桃酥,必得事先安排好方方面面。”
谢宣认为月合心思过重,恐会诱发病情。
他整理一下词汇,疏导道:“孩子出生到长大,有十几年的时光,你不必当下就开始焦虑。
身为父母,确实该多多未雨绸缪,可父母亦是人,人要先照顾好自己。你倒下了,孩子依靠谁?”
品味出他的良苦用心,月合十分感动,吐露点实话。
“我十五岁才来到这片大陆,没有归属感。小苏是我的心理寄托,他不在,我心绪难安。”
手轻拍小腹,她脸上浮起慈母般的光辉。
“今朝有了核桃酥,我这心啊彻底安定下来。余生,我守着他们爷俩儿,做我喜欢的事业,心满意足了。”
杏眸里泛起涔涔水光,谢宣深受触动,赶忙移开话题。
“北离之中,权势最盛者是风华,百里东君和司空长风主管天下第一城,域外之地是叶鼎之和玥瑶的地盘。
如果你想为孩子铺路,何不多与他们联络?”
讲到这里,他意有所指地说:“百里东君和玥瑶膝下无儿无女,叶鼎之和易文君也刚怀上孩子。”
月合杏眸稍稍睁大,疯狂摇头。
吃绝户和指腹为婚在武侠世界屡见不鲜,但她来自拥有亿万年文明的兔子国,干不出这种缺德事。
况且历史上的指腹为婚闹出很多纷乱,最后祸及两个孩子。
她委婉地表达自己的态度。
“谢谢你的提醒……萱姐姐,铺路不一定要利用别人的软肋,我更倾向于交心。”
听到这个回答,谢宣抬眸定定端详月合,似有些诧异。半晌后,他莞尔一笑,发自肺腑道:“云沧,我没看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