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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天书吧 > 网游动漫 > 诱尔为臣 > 第197章 势不两存·上(旧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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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7章 势不两存·上(旧梦)

睡得迷迷糊糊的时候,言璟像是感应到了什么,他忽然半睁开眼,目光缥缈地抬眸看向已经穿好外袍、掀起帘幕,准备离开的上官庭。

哑着嗓子,言璟磕磕绊绊地问道:“将军哥哥,你去哪?”

上官庭闻声扭头,他看着言璟轻笑道:“等我回来,不要乱跑。”

“将军哥哥,你是去给我们找粮食吗?”言璟揉着眼睛坐起身,“小景也想和将军哥哥一起去。”

上官庭放下帘幕,走到床边摸了摸言璟的头顶:“小景听话,在帐中等着将军哥哥。”

“外面很危险,我保护不了你。”

言璟抓住上官庭的手腕,其眉眼间的执拗迟迟不肯退,反倒愈发深浓:“将军哥哥,小景可以保护将军哥哥。”

为了证明所言非虚,言璟带着上官庭的手摸上自己的肚子:“将军哥哥,你摸摸,我这里和将军哥哥的一样。”

顺着言璟的动作,上官庭轻轻抚摸着他的小肚子:“小景说得不假,确实一样。”

手下的柔软温暖,渐渐在上官庭的心间化成了一汪令枯木逢春的甘泉。

“谢谢你,小景。”

言罢,上官庭又摇头道:“小景很厉害,但是将军哥哥不能拿你的性命冒险。”

言璟皱起脸:“可小景是你的弟弟,哪有弟弟光看着哥哥干活,却不上前帮忙的道理。”

“可是……”上官庭顿了顿,他看着言璟的眼神,随着说出口的言语逐渐变得黏稠,“也没有哥哥拿着弟弟的性命去冒险的道理。”

听完上官庭的话,言璟失落地垂下头:“将军哥哥骗人。”

见状不妙,上官庭小心捧起言璟的脸,用拇指轻轻擦去他眼角的泪水:“将军哥哥是骗子,将军哥哥是坏人。”

“小孩跟着坏人走,会找不到家的。”

“所以小景听将军哥哥的话,乖乖待在营中,别跟坏人离开,好不好?”

嘴角往下一撇,言璟不满道:“将军哥哥才不是骗子,也不是坏人。”

指尖稍稍用力,上官庭揉着言璟仅有一层薄皮包着骨头的脸蛋:“那你说说,将军哥哥我怎么骗人了。”

言璟虽因蹂躏而口齿不清,但上官庭还是听清了他的话。

“小景分明一点都不厉害,不然将军哥哥也不会嫌弃我累赘,不带上我。”

“要是小景真的厉害,将军哥哥定不会嫌弃我累赘,你定会带上我一起走。”

认真听完言璟说话,上官庭哄道:“是将军哥哥不厉害,要是厉害的小景和不厉害的将军哥哥都走了,军营里的人怎么办?”

“将军哥哥把小景留下,不是嫌弃小景。”

“是想要小景替将军哥哥保护好军营,保护好那些比小景弱小的将士们。”

言璟微微歪头,像是在好好思索上官庭的话是真是假。

过了好半会儿,言璟故作无奈神情,语气妥协道:“好吧好吧,能者多劳,小景就勉强替将军哥哥保护他们吧。”

看了看被风吹动的帘幕,言璟自以为声音很低地与上官庭交代道:“将军哥哥,他们定是平日训练偷懒了,所以才会弱得要我一小孩保护,你回来的时候,可以不用那么辛苦地带很多很多的粮食,能让他们一日一顿便已足够,尤其是那个叫尚千的,我亲眼瞧见,他经常悄悄去灶房偷吃!”

闻其言,帐外站在冷风中等候多时的尚千顿时怒火丛生,但他刚想张嘴,就被身旁的尚万眼疾手快地给一把捂住了嘴。

“嗯……嗯嗯……”尚千睁眼瞪着尚万,嘴里嘟嘟囔囔地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尚万的手背青筋暴起:“若是打搅了殿下,你就等着挨罚吧,我可不给你求情。”

帐外‘大战’一触即发,而帐内,上官庭却轻笑出了声:“依小景所言。”

直到多年后,迟钝的上官庭方才发觉,这声满是纵容的笑,是他自甘沉沦的开始。

可无论此刻还是今后的他们都忘了,人其实和树的本质是一样的,都渴望高处那点洒落的阳光。

但他们往往都会因为仰头而忘记,树长得越高,那埋在黑暗里的根也会扎得越深。

虽说浓密茂盛的枝叶最终会遮盖树干下的泥土,可藏在泥土里不想、不能叫人看见的东西永远不会消失。相反,它是小树成长为大树不可避免、不可分割的重要部分。

上官庭离开了三日,言璟便搬着小凳子在帐外等了三日。

起初尚千还会偶尔路过时,他常常会同言璟斗上了两嘴,再滴溜溜地离开。

直到言璟已经厌烦,不再与他说话后,尚千自觉无趣,也就不再刻意路过,甚至有意绕过。

故而,自第四日起,言璟便就不再傻里傻气地等在帐外发呆,亦是无人知晓。

夜半三更,言璟仅穿着一身单衣,小心游走于已经‘深睡’的军营。

一声很轻的鸟鸣,让言璟突然止步。

转身,言璟迎面撞上不知何时站在身后的何其白。

何其白行礼道:“殿下。”

言璟摸了摸撞疼的鼻头,其语气中夹着几分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到的不耐:“前些日子交代你去查的东西,可眉目?”

愣了片刻,何其白弯下腰、低下头,毫无波澜道:“请殿下降罪,奴办事不利,派出去的人无一归还……”

闻言,言璟抬手示意何其白止语。

而他则道:“想来是我们太过着急,一时不慎露了马脚,如今对方已然察觉,叫那些人都撤了吧。”

忽然,言璟抬眼望向黑暗中的某处:“说不定,此刻的他们,正在暗处盯着你我的一言一行。”

何其白的余光,悄悄顺着言璟的目光往那处瞟了一眼。

随即,本就弯腰的何其白,再次朝着言璟深深躬下身:“殿下,奴去去就回。”

言璟随手扯了扯松散的衣领,别有所指道:“闲来无事,养着玩玩也好。”

何其白脱下自己的外袍,双手呈上:“奴,明白。”

接过外袍,言璟却并未选择即刻披上身。

而是等了一会儿,待四周接连响起沉闷的惨叫后,言璟方才不急不慢地披上外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