驴车晃晃悠悠进了县城,陈烈的心也跟着雀跃起来。
熟悉的街道,两旁林立的商铺,还有那熙熙攘攘的人群,都让陈烈感到一种久违的亲切。
“吁……”
陈烈勒住缰绳,驴车停在了新家楼下。
这是一栋两层小楼,红砖灰瓦,虽然算不上气派,但在当时也算是很不错的房子了。
“妈,月月,姑姑,冬冬,到家了!”陈烈跳下驴车,招呼着家人。
李春红抱着陈月月,姑姑提着包袱,许冬冬扶着腰,小心翼翼地从驴车上下来。
“这就是咱的新家啊?真气派!”陈月月仰着头,看着眼前的小楼,兴奋地喊道。
“是啊,月月,以后这就是咱们的家了。”李春红笑着说道,眼里也闪着激动的光芒。
姑姑也连连点头,说道:“这可比老房子强多了,亮堂,干净!”
许冬冬虽然没说什么,但脸上也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新家虽然不大,但收拾的干净利落,屋里摆设简单,就一张八仙桌并几条长凳,但胜在敞亮。
陈烈刚把最后一趟东西搬进屋里,李春红就发话了。
“烈子,你也别忙活了,家里这些东西,我和你姑姑还有冬冬慢慢收拾就行。你不是还得去皮革厂看看吗?可别耽误了正经事儿。”
陈烈一拍脑门,这才想起林忆苦的嘱托。
他原本还想帮着家里收拾收拾,让许冬冬好好休息一下,但李春红这么一说,他也觉得不能耽误了正事。
“那行,妈,我先去厂里看看,一会儿就回来。”陈烈说道。
“去吧,去吧,家里有我们呢。”李春红催促道。
陈烈点点头,又对许冬冬说道:“冬冬,你在家好好歇着,别累着了。”
许冬冬微微一笑,说道:“我知道了,你放心去吧。”
陈烈这才放心地出了门,直奔皮革厂而去。
到了皮革厂,陈烈发现厂里一切如常,工人们都在各自的岗位上忙碌着,机器的轰鸣声此起彼伏。
陈烈在厂里转了一圈,看到工人们的工作都有条不紊地进行着。
大部分都是老工人带着新来的工人,手把手地教着,整个生产流程井然有序,根本不需要他插手。
“看来,林忆苦还真是个有本事的人,把厂子管理的这么好。”陈烈心里暗暗赞叹。
但既然林忆苦特意嘱咐他要来厂里看着,陈烈也不敢掉以轻心。
他就在厂门口找了个地方坐了下来,一边观察着厂里的情况,一边琢磨着接下来的事情。
在他看来,现在砖厂的事情已经基本解决了。
只要刘守仁顺利搬到陈家坳,刘老根他们就算想闹,也翻不起什么大浪来。
皮革厂这边,有林忆苦坐镇,应该也能保证稳定的收益。
陈烈深吸一口气,眼神变得坚定起来。
现在他需要将主要的精力放到木材生意上面。
他必须尽快和赵大海一起把木材加工的技术学到手。
只要能学到木材加工的技术,等时机成熟了,手头资金够了,就直接开自己的木材加工厂。
正午的阳光透过树叶,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也把陈烈晒得昏昏欲睡。
“烈哥,烈哥!”
迷迷糊糊间,陈烈听到有人叫他,睁开眼一看,是小王和李二狗。
“你俩咋出来了?不用干活?”陈烈揉了揉眼睛,问道。
小王嘿嘿一笑,说道:“这不是到饭点儿了嘛,出来透透气。烈哥,你咋在这儿坐着?不去吃饭?”
“我不饿,你们吃去吧。”陈烈摆摆手,他现在满脑子都是木材生意,哪有心思吃饭。
李二狗凑过来,贼兮兮地问道:“烈哥,你在这儿干啥呢?”
陈烈白了他一眼,说道:“少瞎打听。对了,二狗,你相亲的事儿咋样了?”
一听这话,李二狗的脸顿时垮了下来,一副苦大仇深的样子。
小王在一旁幸灾乐祸地说道:“还能咋样?服软了呗!咱二狗同志,最终还是拜倒在了石榴裙下!”
“去去去,别瞎说!”李二狗瞪了小王一眼,又对陈烈说道:“烈哥,你可别听他胡咧咧,我……我就是觉得那姑娘人还不错,先处着看看。”
陈烈看着李二狗那别扭的样子,忍不住笑了出来:“行啊,二狗,有眼光!我看那姑娘就挺好,跟你挺般配。啥时候请我们喝喜酒啊?”
“哎呦,烈哥,你可别拿我开涮了!”李二狗的脸更红了,急忙摆手说道:“八字还没一撇呢!还……还谈着呢,谈着呢!”
那副又期待又害羞的样子,活脱脱一个情窦初开的毛头小子,哪还有半分平日里混不吝的模样?
陈烈看在眼里,心里也是一阵感慨。
这小子,总算是开窍了!
“行了,不逗你了。”陈烈收起笑容,正色问道:“对了,你俩的工作关系咋样了?办妥了没?”
这才是他最关心的事情。
小王和李二狗是他从林场带出来的,他得对他们负责。
小王说道:“烈哥,你放心吧,我俩的工作关系都已经从林场转出来了,现在在上级单位皮货行挂着呢。林厂长说了,等他回来就给我们办妥。”
“那就好。”陈烈点点头,这事儿总算是告一段落了。
“烈哥,你对我们真是没话说!”李二狗感激地说道,“要不是你,我们现在还在林场里刨食儿呢!”
“是啊,烈哥,以后有啥事儿你尽管吩咐,我们兄弟俩赴汤蹈火,在所不辞!”小王也拍着胸脯保证道。
陈烈摆摆手,说道:“自家兄弟,说这些干啥。你俩好好干,别给我丢人就行!”
“放心吧,烈哥,我们一定好好干!”两人异口同声地说道。
看着两人充满干劲的样子,陈烈心里也踏实了许多。
“行了,你俩赶紧去吃饭吧,吃完饭还得接着干活呢。”陈烈催促道。
“好嘞,烈哥,那我们先去了啊。”小王和李二狗说着,转身朝食堂走去。
送走了两人,陈烈又重新坐回到椅子上。
厂里的一切都井然有序,他坐在这里,倒显得有些多余了。
不知过了多久,陈烈感觉有人在推他。
“烈哥,烈哥,醒醒!”
陈烈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只见一个工人站在他面前。
“哎呦,我的个乖乖,烈哥,你这觉睡得可真够沉的!”工人摇醒陈烈,语气里带着几分惊讶,“这都啥时候了,你还在这儿睡大觉呢?”
陈烈揉了揉惺忪的睡眼,这才发现太阳已经偏西,橘红色的光晕洒满整个厂区。
他伸了个懒腰,打了个哈欠,问道:“几点了?”
“快四点了!”工人答道。
陈烈一听,猛地站起身来,心想这下可好,一觉睡过头了!